端木雨石面色发黑。
    担心聂欢会趁虚而入，他也顾不得回应，就要进入新一次的考验，可身前竟已空空如也。
    只是刹那失神，他所选中的那株小草，就已悄然消失。
    “糟糕！”
    端木雨石猛然垂眼，便发现几条雪白根须，已缠住了那株小草，拖拽着它朝聂欢退却。
    那株小草，显然十分抗拒，正拼命地摇摆着叶片、茎杆。
    茎杆顶端的果实，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果皮上的光泽都似因慌乱而暗淡了几分。
    “住手！”
    端木雨石见状，又惊又怒，毫不犹豫地追着那些雪白根须，又闪电般地探手抓出。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然而，就在他指端即将触及小草之时，小草以及近在咫尺的聂欢，已似化作了雕塑。
    端木雨石手爪蓦然僵滞在空中，怎么都抓不下去了，他的脸色则是一阵青一阵红。
    “可恨！”
    端木雨石近乎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
    哪怕那株小手，已是触手可及，可聂欢明显已开始了考验，他若是再抓出去，必定会触犯仙府规则，而后被这证神台排斥。
    本还想着再来一次，应该就能通过考验，将这颗证道神果收入囊中，可现在被聂欢横插一脚，他先前的努力，等于是白白浪费了。
    因为，聂欢几乎不可能失败。周围众多被摘去了证道神果的花草树木，便是明证。
    所以，他连趁聂欢失败，将小草重新抢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刻，端木雨石险些把肺都给气炸，恨不得直接一拳轰出去，将对面那张脸庞打爆。
    “咦？不对！”
    片刻过后，正死死盯着聂欢面庞的端木雨石突然神色骤变。
    看这聂欢的气息，他竟已不是上位巅峰金仙，而是……
    下位太乙金仙！
    他在登上证神台四层之后，修为居然又突破了！
    端木雨石面色阴晴不定，此前居然没有留意到这点。
    他和由章、厉君、巴武、高豫在踏入中位太乙金仙之境后，信心大增，那是建立在聂欢修为停留在金仙之境的基础上的。
    可现在聂欢也已晋升太乙金仙……
    他们五个中位太乙金仙，这能与这个下位太乙金仙抗衡？
    如果是以前，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但如今，他心底的那股自信，却是不由自主地动摇起来。
    “罢了，此事日后再考虑，当务之急，还是摘取证道神果，无论如何，都要弄到一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恨恨地盯了聂欢一眼，把目光挪向附近的几十个下位太乙金仙。
    不可能从聂欢那里夺取神果考验的机会，那就只能抢他们的了。
    端木雨石两道目光如鹰隼般凌厉，飞快地从众多修士身上扫掠而过，一遍又一遍。
    半晌过后，一个中年男子身躯忽然轻微地颤了一颤。
    端木雨石登时眼睛大亮，一步踏出，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中年男子身畔。
    “端木雨石，老子与你势不两立！”
    “老子就站在这里，跟你耗上了，千万别让老子抓住机会。”
    片刻过后，这证神台三层，便响起了那中年男子愤怒的咆哮声。
    他也不去观察附近其他修士的动静，就这么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雕塑般的端木雨石。
    显然是铁了心，要从端木雨石那里把神果考验的机会抢回来。
    只不过，被他人抢过、也抢过他人的端木雨石，明显是汲取了前面的惨痛教训，竟是一点都不给那中年男子横插一脚的机会。
    连续几次考验失败，都是在神魂归位的刹那，便又马上开始了新的神果考验。
    可以说完全做到了无缝衔接！
    那中年男子哪怕是近在咫尺，也难以抓住那极其短暂的机会，等他察觉的时候，已经迟了。
    “需不需要帮忙？”一个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啊？”
    中年男子下意识地转眼看向就在旁侧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懵懵地点了下头。
    “聂欢！”
    那年轻男子，他自然是认识的。
    在他盯着端木雨石的这段时间里，周围响起了不少或无奈、或郁闷的叹气声。
    而之所以会有那样的声音出现，根源便是聂欢。
    那些修士选中的花草树木，都被聂欢半途劫走了。
    若是被其他人劫走，还有可能重新抢回来，被聂欢劫走，那就完全可以放弃了。
    “好，那就交给我了！”聂欢微微一笑。
    “多谢。”
    中年男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后退几步，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重新站定之后，他心里却是有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聂欢准备下手的这颗证道神果，可是他选定的，只是被端木雨石抢走了而已。
    一旦聂欢插足成功，便等于可以宣告这颗神果的归属了，而他也将再无半点机会。
    一念及此，中年男子虽有些难过，可更多的却是解气。
    他没机会了不要紧，重要的是，端木雨石也没机会了。
    只要能看到端木雨石吃瘪，他便痛快无比。
    “嗖！”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的聂欢却突然出手了，而端木雨石却还闭目不动，宛如泥胎木雕。
    太急了吧！
    中年男子吓了一跳，若是端木雨石还没退出考验就出手的话，肯定会被仙府规则排斥。
    然而，下一刹那，中年男子便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聂欢不但没有被排斥，反而阖起眼眸，静立如雕塑，看模样，似乎已进入了神果考验。
    反观端木雨石，却是气急败坏地睁开了眼睛，看清聂欢的面容后，脸上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好！太好了！”
    中年男子禁不住拊掌大笑，只觉郁积了许久的憋闷之气一扫而空，胸中畅快至极。
    端木雨石眼眶泛红、面庞狰狞，两道似要吃人般的目光，凶狠无比地扫了过来。
    中年男子一脸讥嘲，夷然无惧。
    如果是以前，仙府五重被五家联盟霸占时，他还会畏惧三分。
    可现在，五家联盟自身难保，完全没必要在意。
    端木雨石心中急怒，眼神阴冷，却也只能压下胸中的火气，转眼打量周围其他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