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3章 大结局(2/4)  盛世绝宠之王妃倾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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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焦头烂额,甚至连饭菜和茶水都顾不上。
    她们心中并非是没有抱怨,但是阮弗淡淡一句话“当年本妃行走中原,跟着太子行军打仗一路的时候,莫说顾不上用膳了,便是连着几日不得安睡,也是寻常的事情”便让所有人都消了声。
    玉无玦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原本黑沉的脸色,终于稍有好转,对于旧臣将自家的女儿送给阮弗调教的事情,便也不再管着了,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阮弗变着花样的吓那些各有心思的闺秀们,结果,那些人想要接回自己的女儿的时候,阮弗却是不肯了,扬言教不好人,她心中有愧,务必要将人教得妥妥当当之后,方放人回去,如此一来,那些人就只能叫苦不迭了,而等到十天半个月之后,阮弗终于放人的时候,那些被送到她手下的人,早已是被磨得没了脾气,此后却再也不敢再有臣子将女儿送到玉无玦和阮弗的面前了。
    而即便是如此,玉无玦仍旧是在北燕旧臣之中有了一番大动作,对那些别有心思,不懂收敛的人完全不留情。加上阮弗虽是暗中收拾了一番人,不过却因此让玉无玦睡了好几日的书房,玉无玦不满之下,手段更是严厉,如此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北燕旧臣,便被收拾得妥妥帖帖的了。
    日子渐渐入了深秋,孟谦去了南华,孟氏一大批子弟重新出现在朝堂之中,与原先的文昌侯一道,掌理南华政务。
    而玉无凡也终于赶到了北燕,阮弗和玉无玦回朝的事情,也终于要打上了日程。
    *
    深秋,辰国境内,已经是秋高气爽的天气。
    永嘉皇城的御花园之中,景色已经变成了秋景,秋风丝丝,有了一些凉意。
    不过,此时此刻的御花园,却是传来了一阵阵笑声。
    玉楚琪和暖儿,正与宫人们在御花园之中放风筝,上一年阮弗和玉无玦离开永嘉前往战场之后,玉楚琪和暖儿便被元昌帝接到了身边,不管是元昌帝还是玉无玦,都在有意识地培养玉楚琪,因此,两个孩子便在宫中住了下来。
    孩子长身子本来就是很快的事情,上一年离开的时候,两个孩子还不到五岁,如今,经过一年之后,快要六岁的两个孩子,身量便一下子拔高了不少,加上得知父母都出去打仗了,急切想要快点长大保护母妃的玉楚琪越发勤奋刻苦地练习武艺,身高更是明显增高了不少。
    今日天气晴好,玉楚琪做完了功课之后,便与暖儿一道来御花园中放风筝,两个孩子深得宫人的喜爱,并且也没有那些娇气和蛮横的脾气,在宫中每一处几乎都是自由的,加上元昌帝对两个孩子的疼爱只怕连阮弗都比不上,更是让两个孩子自由出入各处宫殿,不过两个孩子倒也是懂事的,一般也不去一些不当去的地方。
    风筝已经在秋风中高高飞起了,玉楚琪手中拿着线头,与暖儿一起,仰起头看着天上已经变得很小很小了的风筝。
    暖儿突然转头看向哥哥,“哥哥,纸鸢飞得好高啊,你说母妃和父王能看得么?”
    玉楚琪皱了皱眉头,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哥哥也不知道……”
    末了他见着妹妹黯然的神色,赶紧道,“不过父王和母妃都在忙着打仗呢,就算纸鸢飞得很高,可能也看不到。”
    暖儿见着哥哥安慰自己的模样,眯眼笑了笑,“哥哥不用安慰我啦,我知道母妃父王是看不见的,北燕和南华都好远呢。”
    说罢,暖儿的声音又小了下去,“不过我好想念父王和母妃。”
    提及父王和母妃,两个孩子虽然五岁多了,但毕竟还是小孩,都想念得紧,玉楚琪面上也升起了一些愁容。
    元昌帝原本是在御书房批着折子,久了之后便打算出来走走顺便当做是休息一番了。
    听说两个孩子在御花园放风筝,元昌帝便想也不想地就往御花园而来了,还没走到便看到御花园上空的纸鸢了,但是,走近了之后才看到两个孩子神色落寞,两两对望的样子,看着竟然有些可怜。
    元昌帝挑了挑眉,抬手阻止了要行礼的宫人,笑道,“怎么了这是,放纸鸢也不开心了?”
    听到元昌帝的声音,两个孩子齐齐转过头来,“皇爷爷。”
    宫人已经接过玉楚琪手中的风筝线,两个孩子便朝着元昌帝小跑过来,“给皇爷爷请安。”
    元昌帝笑着捏了捏玉楚琪的脸蛋,瞥了一眼空中的纸鸢,“纸鸢飞得不高,不开心了?”
    被皇爷爷这么哄着,已经懂事了不少的玉楚琪脸蛋也有些红了,倒是暖儿道,“皇爷爷,我们在想父王和母妃能不能看到纸鸢呢。”
    元昌帝恍然大悟,“原来是想念父王和母妃了啊。”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虽然觉得心里难为情,还是笑眯眯的,元昌帝佯装生气道,“就只想着父王和母妃,就不想着皇爷爷么?”
    两个孩子扑进元昌帝的怀中,“我们也想皇爷爷,皇爷爷最好了。”
    元昌帝被哄得朗声大笑,“嘴巴这么甜,就哄着皇爷爷高兴呢。”
    两个孩子被元昌帝这么一打岔,原先那些想念父母的情绪,便瞬间消失了不少,元昌帝问询了一些两个孩子的功课情况,然后看着玉楚琪拿着木剑在御花园像模像样地舞了一回剑,称赞了一番之后,便打算继续回御书房了。
    不过还没有起身,安成便面带喜色地出现了,“陛下,前方传回消息了。”
    所谓前方的消息,必定是玉无玦传回来的,玉楚琪和暖儿闻言,也双眼发亮地看过去。
    元昌帝一愣,“拿来给朕看看。”
    两个孩子也一脸期待地看着。
    安成赶忙将封了火漆的折子拿过来,交到了元昌帝的手上,元昌帝急忙打开一看,看到上边的消息的时候,不由得愉快朗声大笑。
    安成见此,笑道,“可是太子和太子妃传回了好消息?”
    元昌帝拿着折子,面上的笑意再明显不过,甚至笑得脸色都发红了,“确实是是好消息,南华和北燕被齐齐拿下了!”
    南华和北燕被拿下的消息,虽然并不是同时传回永嘉的,但是,因为路途遥远,即便是加急的信报,在传回宫中的时候,也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
    安成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有些不敢置信,而后赶忙跪下,大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中原归统,指日可待啊。”
    御花园中的宫人也纷纷跪下恭贺元昌帝。
    玉楚琪和暖儿却是听明白了,“父王和母妃打了胜仗,要回宫了么?”
    元昌帝笑道,“是啊,你们的父王和母妃,很是厉害啊。”
    说罢,元昌帝站起来,“传旨下去,太子和太子打了拿下辰国和北燕有功,朕要……要……”
    可才元昌帝才说了这么半句话,脸色却猛地一变,重重喘起气来,接下来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
    安成和两个孩子见此,脸色大变,“陛下!”
    “皇爷爷!”
    元昌帝却脸色通红,又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眼前一黑,却是不省人事了。
    元昌帝晕倒在御花园中,吓坏了小皇孙和长安郡主的事情,一时之间让御花园内手忙脚乱,不过安成懂得如何处理事情,严令禁止了宫人传播消息之后,才跟在太医的身后询问元昌帝的情况。
    惠妃得知消息的时候早已过来了,今年以来,元昌帝的身子便越发明显地不好了,稍微有些天气的异常便容易染了风寒,或者也越发容易觉得疲惫了,前段时间,便只是一阵咳嗽都经历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好,如今却又……
    两个孩子很是担心,但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添乱,只乖巧地在一旁看着,神色担忧不已。
    太医给元昌帝诊脉之后,惠妃才道,“陛下如何了?”
    太医神色恭谨,“陛下大病初愈,身子有些须虚弱,方才是情绪过激,血气上涌,微臣开一些安神调理的方子给陛下服用,只是……近段时间,陛下是不宜情绪起落太大了。”
    惠妃点了点头,“除此之外,陛下的身子可还有别的症状?”
    太医有些为难,“陛下一切都好。”
    惠妃叹了一口气,心中明白了。
    元昌帝大小病不断,但其实并没有诊断出别的什么病症,其实,也不过是人老了的关系罢了。
    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吩咐人去给元昌帝熬药,在照料起居上越发注意了一些。
    *
    另一边,楚王府中,
    玉无惊站在窗台前,神色怔怔地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晚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便见玉无惊这副模样,当即走上前去,柔声道,“王爷。”
    玉无惊转过来来看她,冷漠的很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林晚嫁入楚王府以来,便一直跟在玉无惊的身边,便是当年出了齐妃那样的事情,玉无惊被禁足在府中,林晚也从来都是不离不弃的。
    她心中明白,玉无惊并不爱自己,但是,却也从未苛待过自己,对她这个王妃也很是尊敬,这几年的相处下来,虽然生不成像阮弗和玉无玦那样的夫妻感情,但说起来,倒也多了一些淡淡的亲情。
    林晚道,“王爷可在在为何事忧愁?”
    玉无惊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林晚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的时候,玉无惊的声音方才传入了她的耳中,“太子和太子妃已经将南华和北燕拿下了,消息刚刚传回来。”
    如今玉无惊就相当于一个闲散的王爷,这一年外边在打仗,也不见玉无惊关心过战事的事情,只是偶尔进宫,与元昌帝对弈一两局,剩余的时间,便大多数都是呆在府中或是看书,或是偶尔练练武了,这般闲散平常的日子,实在很难想象这人便是当年的辰国战神。
    林晚料想不到,听到这个消息,当即也震惊了一下,甚至没有想到,为何几乎不理会朝事的玉无惊,会在外边还没有传扬的时候,便这么快得到这个消息。
    出于将门之女的性情,林晚的眼中也升起了一层光芒,“这……南华和北燕两国,同时么?”
    玉无惊点头,“相差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如今,中原大地,都已经收归辰国所有了。”
    林晚高兴地道,“真是一个好消息,怪不得外边将太子与太子妃的名号传得神乎其神,不过一年的时间便收统中原,实在是令人震惊不已。”
    玉无惊道,“是啊,不到一年的时间,真是让人震惊不已……”
    林晚这时候才想起,玉无惊本身也是一个在战场上挥杀四方的武将,如今却……
    她笑了笑,抬手覆上玉无惊的手背,“倘若有王爷在的话,想必,这个时间,也会缩得更短。”
    玉无惊低眸看了一眼林晚,并没有说什么。
    良久之后,玉无惊看院中北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道,“最近天气转凉了,你便少一些出门,好好留在府中便是。”
    林晚不觉此话有何异常,笑着应下了。
    *
    元昌帝生病之后,宁阳长公主便也入宫探望了。
    “皇兄如今觉得怎么样了?”宁阳长公主看着元昌帝的脸色,很是担心。
    反倒是元昌帝,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特别担心自己的身子,笑了笑,“朕的身子,朕自己心中明白,也就如此了,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
    宁阳长公主皱眉,“皇兄还是需要好好调理的好。”
    元昌帝摆手道,“朕活到这个岁数,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倒是你也先别急着安慰朕了,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玦儿安定了中原,完成百多年来中原各国不能完成的事情,朕心中高兴,也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话看似很看得开,宁阳长公主却不认同,面上升起一抹忧愁,“皇兄……”
    元昌帝摆手道,“好了,你也别如此,让琪儿和暖儿瞧见了,又要闹腾了。”
    宁阳长公主叹了一口气,便也不能说什么了。
    这时候,寝殿外边,传来楚王求见的通报。
    这一年的时间,玉无惊隔三差五还是会进宫见一面元昌帝的,父子两人也不提朝事,玉无惊大多数时候只是与元昌帝下了一盘半盘棋便离开了,元昌帝似乎也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尤其是,因着近年来身子越发不好,对于玉无惊这个儿子,情感也越发复杂了。
    这时候听到玉无惊在殿外求见,也道,“让他进来吧。”
    玉无惊进来之后,与宁阳长公主和元昌帝行了一礼。
    宁阳长公主对于玉无惊心中还是有不少感叹了,见此道,“无惊来了。”
    玉无惊点头,“听闻父王身子抱恙,儿臣入宫看一看。”
    元昌帝摆手道,“朕的身子也便是这样了,你心中清楚,也并无什么大事。”
    玉无惊道,“父王身子康健,无论如何,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元昌帝淡淡点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椅子道,“坐吧。”
    宁阳长公主见玉无惊来了,便也不再打扰父子两人说话,叮嘱了元昌帝两句之后便告退了。
    元昌帝这才看向玉无惊道,“前方传回了消息,老四他们已经将南华与北燕攻下了,朕心中高兴,不免情绪激动了一些。”
    玉无惊闻言,神色终于有所明显松动,“有四弟在,南华和北燕被攻下也是迟早的事情,儿臣恭喜父王。”
    元昌帝笑了一声,“朕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罢了。”
    玉无惊道,“四弟虽非武将,但素来有智绝天下的名号,行兵布阵之事,自有一套,加上太子妃同样也才情卓绝,儿臣想,对于四弟而言,这一年的时间,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元昌帝看了玉无惊一眼,瞧着他说话的时候,神色清淡,却也不见敷衍之意,心中明白他这几年的心境,自从当年被禁足,后来又被释放之后,楚王实则已经算是名存实亡了。
    这一年多来,元昌帝从未与这个儿子提及过那些事情,只是如今……
    他看着玉无惊道,“那么,你呢?”
    玉无惊微微垂眸,“若是儿臣,自是比不上四弟的。”
    元昌帝定定看了玉无惊一会儿,终于还是叹了一声,扯开了话题,说起了一些别的事情。
    玉无惊并没有在元昌帝的寝殿呆得太久,不多久之后,便离开了。
    离开之前,元昌帝吩咐道,“这段时间,你也不必进宫请安了,朕已经下旨,让老四回朝了。”
    玉无惊闻言,恭声应下了。
    待寝殿里只剩下元昌帝和安成之后,元昌帝的面上的神色,才渐渐变得有些沉郁。
    安成在一旁伺候着,见着元昌帝面上没有了一开始的喜悦之色,不由得小心道,“陛下,可是有何处不适?”
    元昌帝微微摇了摇头,半晌之后,方才问安成,“你可觉得近来宫中可与异样之处?”
    安成一惊,“陛下,这……”
    元昌帝道,“你不必紧张。”
    安成已经跪在地上,一口气却是不敢送下来,“奴才愚笨,并不觉得……”
    元昌帝见此,似乎是笑了一声,轻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朕是真的老了……”
    *
    另一边,玉无惊离开了元昌帝的寝殿不远处,还没有走多远,便碰上了暖儿。
    这一年多的时间,暖儿与玉无惊在宫中也碰上过几次,甚至,林晚和玉无惊进宫的时候,也曾带着礼物来送给过两个孩子,因此,倒是不陌生的,加上玉无惊对暖儿,似乎也很是喜爱。
    见到玉无惊,暖儿脚步停下,规规矩矩地与玉无惊行了一个礼,“楚王伯伯。”
    玉无惊在这里见到暖儿,也有些意外。
    暖儿已经五岁多,眉眼之间,与阮弗越发相似,尤其是神态礼仪,更是与如今的阮弗有了七八分相似。
    玉无惊蹲下身子,与暖儿平视,“暖儿是要去看皇爷爷么?”
    暖儿诚恳地点头,“楚王伯伯也是来看皇爷爷的么?”
    玉无惊一笑,“是啊,楚王伯伯刚刚去看了皇爷爷,不过皇爷爷这会儿休息了,暖儿等一会儿再去看皇爷爷比较好。”
    暖儿本来就是因为知道元昌帝身子不太好,才做完了功课之后赶来的,这时候听到元昌帝已经休息了,自然是不愿意去打扰,当即也不再犹豫,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暖儿等一会儿再去看皇爷爷。”
    玉无惊笑了笑,他性子原本就是冷硬的,更是极少在脸上看到笑意,但是,面对暖儿的时候,眼中却总是不自觉带了笑意。
    然而,即便玉无惊是笑着的,但是,暖儿却歪着头看了玉无惊好一会儿,方才道,“楚王伯伯不高兴么?”
    玉无惊笑着摸了摸她头发,“暖儿怎么会觉得楚王伯伯不高兴。”
    暖儿想也不想便回答道,“是母妃说的,人不高兴的时候,就算是笑着,可是眼睛也会泄露出他是不高兴的。”说罢,暖儿便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楚王伯伯是不是担心皇爷爷的身体?”
    玉无惊没有回答暖儿的话,只是听及暖儿提及阮弗的时候,眸中划过一抹恍惚,“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暖儿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虽然玉无惊没有明说,但是,她还是问道,“楚王伯伯为何不高兴?”
    玉无惊摇了摇头,道,“楚王伯伯不高兴,暖儿愿不愿意陪楚王伯伯走一会儿?”
    暖儿毫不犹豫地点头。
    玉无惊唇角微微勾起,牵着暖儿的手往前走,暖儿抬头看了玉无惊好一会儿,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也微微抿唇,似乎在思考什么。
    身后还不远不近地跟着一批宫人,玉无惊并没有走多远,也不往后宫而去,只是在前边的一处亭子停了下来,“暖儿想不想母妃?”
    暖儿有些疑惑玉无惊为何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不过还是诚实地道,“想……”
    玉无惊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却不说什么。
    暖儿有些不确定今日有些奇怪的楚王伯伯怎么了,想了想道,“楚王伯伯也想念自己的母妃了么?”
    “母妃?”玉无惊似乎是笑了一声,笑意有些冰冷,让暖儿更加不明所以了,以前发生的事情,她还太小,根本就不知道,这会儿,越发觉得玉无惊有些奇怪了。
    见她不解的模样,玉无惊叹了一口气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楚王伯伯,已经没有母妃了……”
    他声音太轻了,暖儿也不知是听见了没有,但是瞧见了玉无惊眼中的落寞,小丫头于心不忍,她轻轻拍了拍玉无惊的手臂,安慰道,“楚王伯伯不要难过,如果想念母妃,就跟暖儿说一说,暖儿不会笑话楚王伯伯的。”
    小丫头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安慰之意,也带着牵动人心的力量。
    玉无惊心中一暖,她的眉眼,真的是像极了阮弗,让他心中升起一抹恍惚之意,也升起一种难言的波动。
    可她就算是聪明,仍旧是不谙世事的。
    玉无惊似叹气,看着小丫头熟悉而又陌生的眉眼,眼角的笑意,有些悠远,又有些真实,他道,“是啊,想念母妃了……暖儿这么聪明,不知道长大之后是什么模样。”
    “等暖儿长大了,楚王伯伯就知道了……”
    “楚王伯伯大概是等不到暖儿长大的时候了……不过暖儿长大之后,大概会像母妃一样吧……”
    *
    自前方南华和北燕被攻下的消息传回来,元昌帝因此而情绪激动导致身子突然变不稳定之后,后边跟着太医的方子调理下来,竟然也是时好时坏的,连着政事,许多都已是来不及处理了。
    然而,此时此刻,除却楚王之外,诸位皇子都不在永嘉城中,然而,索性还有一个院阁可以在元昌帝来不及处理国事的时候即使处理国中大事。
    但是,消息一传回来,元昌帝便下令犒赏三军,同时将院阁的李秀派去了南华,一道处理南华军政大事。
    而日子也在悄悄过去,日子从深秋往初冬渐渐过度。
    看似风平浪静的永嘉城,却无人知道,他实则暗藏了腥风血雨。
    十月底,玉无玦和阮弗奉旨回到永嘉,而彼时,元昌帝的身子已经不太好,宁阳长公主已经如侍疾,朝中的大事,在阮弗和玉无玦回永嘉的过程中,也已经交给了院阁的人来处理。
    玉无玦和阮弗回到永嘉的时候,永嘉已经进入了初冬的季节,寒冷的北风刮在脸上,让人的脸色生疼。
    两人在路上的时候,已经得知了元昌帝如今正在病中的消息,因此,脚程也加快了不少,原本应该是急切回来,至少面上也应该带着一些得胜归来的神色,但是,此时此刻,不论是阮弗,还是玉无玦,神色都极为严肃。
    阮弗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个东西,那是一块小玉佩,原先是放在暖儿身上的,但是,就在昨夜,这个东西,被送到了她和玉无玦的手上。
    她同样是骑在马上,时不过午时,初冬的天,暗沉沉的。
    跟着玉无玦和阮弗回来的有五万大军,天下未定,南华和北燕的边防,城池都需要兵马住驻守,他们不可能带着更多的大军回来了,而原本两人回永嘉,也并不完全是因为战胜归来,而是京城地局势需要他们罢了。
    但是,在前一晚,阮弗得到暖儿的玉佩之后,玉无玦便又下令,重新调集永嘉附近的兵马,得令之后,即刻挥师进入永嘉。
    而此时此刻,他和阮弗,距离永嘉城门,不过三四里之远。
    看着阮弗有些不对劲的脸色,玉无玦抿了抿唇,安慰她道,“阮儿,别太担心,两个孩子不会有事的。”
    带来暖儿的东西来的,是玉无惊的人,这些年,虽然玉无惊无所作为,但是,玉无玦还是派人注意了玉无惊的动向,但是,这一年,两人在外行军打仗,忙碌得很,根本就来不及顾得上永嘉城内的消息,更是不知道,玉无惊竟然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手上还有一批可用的势力。
    就在他们攻破南华和北燕,甚至还要更早之前,玉无惊就已经暗中慢慢伸手,控制住了永嘉城的一切,玉无寒、玉无凡皆是不再京城,半个月之前,因为穆家商号在南方的事情,济王妃青衣也离开永嘉,永嘉城内,阮弗也彻底失去了第一手消息,剩下的人事,虽然觉察到了城内不太对劲的氛围,但是,消息却已经传不出去了。
    而因为元昌帝病重的消息传出来,两人急于回到永嘉,一时之间,竟然尚未发觉变得有些微妙的情况。
    或者说,是因为玉无惊太善于控制形势了,即便闲散了五六年,即便远离了战场,但是,他终究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大将,整个永嘉城,成为了玉无惊最善于掌控的战场,每一个人,在他手中,都成为了能被他控制住的兵卒。
    永嘉护卫,皇城兵马,能够在第一时间控制住皇城的兵马,都在他无声无息的布局和筹谋之中,或是威逼利诱,或是不得已而为之,成为了听命于他的人。
    等到阮弗和玉无玦发现情况有异的时候,已经是近在永嘉了。
    虽然势力几乎全部都被控制和约束了,但是,玉无玦和阮弗的人,也并不全都是无能之人,这如此长的时间之内,还是有人能够想办法和他们联系上的,如今的阮弗和玉无玦,已经大致知道了城内的情况如何。
    听到玉无玦安慰的话,阮弗轻轻叹了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玉佩,垂眸道,“我知道……”
    而此时此刻,皇宫之中。
    最为重要的院阁,外边已经围守了一圈的兵马,原本应该在大殿之内翻阅折子的人,这会儿并不是在翻阅折子,而是被迫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神色凝肃。
    院阁已经被控制起来了,这是皇宫之中,除却元昌帝之外,最为重要的地方。
    另一边,元昌帝的寝殿之中,元昌帝仍旧躺在床榻上,他病了大半个月,身形已经消瘦了许多,颧骨凸出,神色苍老得让人担心。
    安成默默在一旁伺候着,但还是时不时抬头,看着站在窗台前的一个身影,而这个人,正是一早便进宫,并且在极快的速度之内,将整个皇宫控制住的人。
    安成暗自摇了摇头,他不知道玉无惊准备这一切准备了多久了,只是看着元昌帝这个样子,担心不已。
    这时候,大殿外边,传来一阵阵脚步声,站在窗前,静默不语的玉无惊身形才终于松动了。
    外边传来一阵小孩子清脆的声音,“放肆!放开我!”
    是玉楚琪的声音,虽然年龄还小,小皇孙的气势还是有的,这一声放肆,声音虽然还是稚嫩,但已经含了一些威严。
    他们原本是在自己的宫殿中做功课,但是,功课做到了一半,宫殿中却是来人,粗鲁而不由分说地将他们带到了元昌帝的寝殿之中。
    玉楚琪挣扎着不让人抓着自己,小心将妹妹护在身后,“你们走开!”
    暖儿虽然被突然的情况吓到了,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是,还是强装镇定,带走他们的人,并不是他们认识的人,而宫中奇怪的形势,两个敏感的孩子,也觉得有些不一样的,但是,他们还太小,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无惊听到声音,两个孩子已经被带进了大殿之中。
    “放开他们。”玉无惊淡漠的声音响起。
    安成见到两个孩子被带进来,赶忙过来,往两个孩子而来,但很快就被人拦下了,“楚王殿下,小皇孙和群主还小啊,您不能这样……”
    玉无惊扫了一眼安成。
    没有人钳制玉楚琪和暖儿了,玉楚琪将妹妹护在身后,看着安成的哀求,加上一路从自己的宫殿到元昌帝的寝殿上这一路,宫中人人自危,与往日明显不太一样的样子,心中也敏锐的觉察到了危险,这时候,看到玉无惊站在这里,也立刻认定了就是他们的这位楚王伯伯做了坏事。
    玉楚琪扬着小脸,虽然心中还是害怕,却把妹妹护在了身后,看着玉无惊道,“是你,你要伤害皇爷爷!”
    玉楚琪和玉无玦长得有相似,小小的脸蛋,扬起来,这骄傲和倔强的模样,与玉无玦小时候,几乎是一抹一样的,特别是那双眼睛,玉无惊看着,便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玉无玦也是这般模样,深宫中最骄傲的皇子,深得父皇和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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