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看着肖锋，怔怔无语。
    肖锋道，“杨经理，我的话说完了，明天公司见。”
    丢下话，肖锋转身即走。
    刚走一截，杨铁在身后道，“肖总，你还是离开日升吧。”
    肖锋停下，重新看向杨铁。
    杨铁上前几步，“肖总，我和陈佳他们四个都跟了王总多年，上次王总被骗，也是我们帮他支撑公司，日升才没垮掉。
    我知道那次你也帮过王总，王总感念你帮了他，才让你入股日升。
    这我们没意见。
    可你一个外行一来就当了副总，我们四个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你是带来了业务。
    这对公司是好事，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所以你带来的业务，肯定不会被干好。”
    夜晚的小区里很寂静，景观灯发出微弱的光，杨铁的话穿过微弱的光，字字清晰进入肖锋耳中。
    肖锋点点头，“杨经理，谢谢你和说这番心里话，我现在完全明白了下午你的提醒，我带来的业务干得越好，你们四个人的副总梦就越没希望。
    所以业务执行过程中肯定会出意外。
    可如果我退出日升，你敢肯定你能当上副总吗？
    如果肯定能，我现在就给王总打电话，退出日升。”
    肖锋掏出手机，目光如剑直刺杨铁。
    杨铁顿怔，张嘴无语。
    肖锋轻笑声，“不能，对吧？其实在你们四个人中，真正想当副总的是陈佳。
    其他三人只不过是陈佳手里的枪。
    我当副总，你们心里不痛快。
    陈佳当了副总，你们心里就舒服吗？
    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不仅你们心里不会舒服，身上也不会舒服。
    刚才的事就是例证。
    杨经理，我既然能带来业务，就能把业务执行中出现的所有意外摆平。
    干技术，你是内行。
    当副总，你们四个都是外行，我才是内行。
    因为你刚才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次选择机会。
    选择陈佳，还是选择我，你自己决定。
    你是老职场，应该明白选错人会是什么结果。”
    肖锋的话像冷冽的刀刺破杨铁的内心。
    杨铁脸上的肌肉不禁抖抖，沉默片刻，讷讷道，“肖总，我可以想想吗？”
    肖锋点点头，可以。
    杨铁强挤出丝笑，“谢谢肖总。”
    肖锋转身上了车。
    第二天，肖锋到了日升，刚在自己办公室坐定，楼下接待打来电话，说以前兴科的同事来找他，对方叫黑娃。
    肖锋立刻让接待放黑娃上来。
    很快，黑娃敲门进了肖锋办公室。
    肖锋起身相迎，“你小子怎么知道我已经来日升上班了？”
    黑娃呵呵笑道，“我听大刘和我说的，知道你已经到日升正式上班了，我就坐不住了。
    肖哥，你还收我吗？”
    “当然收，伤怎么样？”肖锋指指黑娃的胳膊。
    黑娃已把胳膊上的绷带解去，还特意挥挥拳头，胳膊虽然不够舒展，但基本已痊愈。
    “肖哥，你看，没事了，再说我是左胳膊受的伤，不影响我右胳膊干活。
    只要你收我，我的伤就一点问题都没了。”
    肖锋捏捏黑娃的胳膊，点点头，“坐下说。”
    肖锋给黑娃倒杯水。
    两人相对坐下，肖锋道，“本来我是想让你再休养几天，你小子心挺急，今天就赶过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
    我已经和王亮打了招呼，你先去施工部，熟悉一下公司的情况，顺便学点技术。
    等过段时间，再给你具体定岗，你没意见吧？”
    黑娃胸脯一挺，“肖哥，只要你能让我继续跟着你干，你说啥我都没意见。
    我没去兴科前，在工地上干过活，去施工部正适合我。”
    两人都笑了。
    肖锋道，“黑娃，你干保安不是长久之计，学点技术以后才能有大发展。
    去了施工部好好干。”
    黑娃重重点点头，“肖哥，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肖锋笑笑，“小玉家没事了吧？”
    黑娃也笑道，“没事了。我来之前，小玉全家特支持我，小玉还叮咛我一定要跟着你好好干，什么时候都别忘了你帮过我们。”
    黑娃回应得很挚诚。
    肖锋也不禁感叹，“小玉是个好姑娘，你小子有福气，好好珍惜她，争取早点把她娶回家。”
    黑娃重重应声是。
    两人又聊了些其它。
    肖锋拿起座机给杨铁打电话。
    很快杨铁来了肖锋办公室，小心道，“肖总，昨晚的事我还没想好。”
    肖锋一摆手，“我不是和你谈昨晚的事。”
    杨铁松口气，“那是？”
    肖锋指向黑娃，“这是我以前兴科的同事，也是我的一个兄弟，准备留在日升干。
    我已经和王总打过招呼，让他先去你们施工部，你带带他。”
    杨铁看看黑娃铁塔般的身体，心里不禁一激灵，肖锋不仅不会离开日升，还把自己兄弟带过来了。
    这是要硬怼呀。
    看黑娃的样子就像个打手，到了施工部，自己若稍流露出对肖锋的不满，这小子肯定敢上手。
    正迟疑，耳边听到肖锋冷冷声音，“杨经理，不行？”
    杨铁忙点头，“行，既然是肖总的兄弟，王总又同意了，我肯定把这位兄弟带好。”
    杨铁向黑娃伸出手。
    黑娃握住他的手。
    两人互做了介绍，肖锋又交代几句，杨铁带着黑娃走了。
    肖锋在桌后坐下，心想，黑娃来得还正是时候。
    手机响了，是林丹妮电话，“肖锋，你们公司的业务经理陈佳现在就在凯越。
    凯越店面装修的事，你确定你们日升能干好？
    若确定能干好，我就在合同上签字了。
    签了字，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必须按合同执行。”
    肖锋道，“日升老总已在合同上签了字，你还打这个电话。”
    林丹妮毫不迟疑回应，“那是王亮的签字，不是你，我是冲你才把这笔业务给了日升。
    一旦合同执行出了问题，我不找王亮，就找你，所以我必须给你打这个电话确定。
    另外我告诉你，我的手机现在处于录音状态，咱俩的对话会被一字不拉得被录下来。
    所以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林丹妮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肖锋眼前立刻浮现出万一合同执行出现了问题，她和林丹妮对簿公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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