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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模糊不清,顾流云想,或许这样下去,顾和光只会成为他脑海中一抹影子。
想到这里,一股极深的恐惧如同寒意一般,刺入了顾流云的骨髓。
他绝不能允许那种事情的发生。
他不能从过去走出来,如果他真的走了出来,顾流云预感到,他的人生都会崩塌。
心头的恐惧如同一张毯子,盖在了顾流云身上。
之前他虽然也来过这里,但是却没有破坏房间的陈设,不过这一次却不一样,因为顾流云将墙上的照片都取了下来。
他将相框摔碎,在玻璃碎渣中取出相片的本体,然后将属于顾和光的那半部分撕了下来。
干完这件事后,顾流云重新坐回了充满灰尘的沙发上,开始思索自己之后要往什么地方逃。
顾流云现在也有与陆江初一样的感受,他发现只要他在华国境内,他就不可能脱离严家的掌控。
即使顾流云愿意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当一只隐藏在暗夜中的老鼠,也没办法继续。
因为即使在暗处,严家也仍旧拥有对一切的掌控力。
这或许就是顾流云的主人,那样厌恶严嵇的原因。
曾经的严家是没有这样的能力的,但是严嵇却是让严家变得更加可怕的那个天才,这极大侵犯了那个人的利益。
那个人屡次想要对严嵇下手,但是却没有成功,只有在利用陆江初的时候,严嵇才会乱了他的阵脚。
那是陆江初也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那个疯子根本就不舍得杀陆江初。
顾流云看着这些年,那个疯子一次一次将陆江初放过,甚至那人还在许多地方都下达了命令,让别人不能刁难陆江初。
陆江初的确是个天才,有很强的能力,在很多领域都用极短的时间,取得了别人奋斗一辈子也得不到的成就。
但正是因为陆江初是个天才,她才会那般招人嫉妒,陆江初曾经在阴差阳错之中得罪了不少人,是因为她战胜了那群自命不凡的人。
那群人中有不少位有极其可怕的家世,足以碾压陆家,对于那些人而言,他们想要对陆江初下手,是不可能有任何顾忌的。
而在这之中保护陆江初的,就是那个疯子。
顾流云一直都看不懂那个疯子,那人折磨陆江初的同时,又想方设法地保护着陆江初,整个人就像分裂了一样。
他就像黑暗中的恶魔,又像暗影中的骑士,陆江初能够过得这么好是因为他,而陆江初会过得如此痛苦也是因为他。
矛盾的两面同时成立,彼此抗衡。
想到这里,顾流云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他不明白为什么陆江初总是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厚爱,难道她真的有多么特殊吗?
这时,突然有一个声音在顾流云耳边响起,回答了他的问题:“江初她的确很特殊,比起你这样卑劣又懦弱的人,她美好得就如同天上的皓月与星辰。”
听到那个回答,顾流云也不意外,他只是好奇自己什么时候,将心中想的问题给说了出去。
不对!
就算他说了出去,也不该有人回答啊,毕竟这个房间中只有他一个人。
想到这里,顾流云的身体僵硬了,他觉得他的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顾流云意识到,他错了,大错特错。
这里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毕竟,有人一直在这里等他。
顾流云听到了脚步声,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强迫自己点头看向了来人。
那人正是严嵇。
或许是因为今天在颁奖典礼见了陆江初,严嵇穿了一件与顾和光风格有些相似的浅蓝色衬衣。
这让顾流云的目光都有些恍惚,他也忍不住发出了陆江初曾经发出过的感叹:“太像了。”
严嵇知道顾流云感叹的是什么,他曾经也在很多人那里,感受到过与顾流云相似的目光。
那些人中,有他的妻子,有他的母亲。
但是顾流云眼中很快升起警惕,他质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严嵇微微笑了笑,他并没有回答顾流云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问道:“你说,我真的足够像顾和光吗?”
见到这样异常的严嵇,顾流云心中的惊惧更深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惶恐劈头盖脸地,将顾流云的言语按了下去,他甚至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好在顾流云还有理智,判断出了异常,他终于识别出空气中不仅有灰尘的气息,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那种味道一开始顾流云以为来自尘封已久的家具,现在他才想起,那是氯仿的味道。
氯仿是一种麻醉剂,可以让人失去力气,程度深的时候则会让人昏迷不醒。
在顾流云的惊恐中,严嵇又问了一遍:“我真的足够像顾和光吗?”
顾流云知道,严嵇的状态不对劲;他也明白,严嵇想要得到的是一个肯定的回答。
但是顾流云绝不愿意给出那样的回答,在他心中,没有人配像他的哥哥。
出于这样的原因,虽然仍旧处于惊恐之中,但顾流云却还是咬牙道:“一点都不像,因为你不是顾和光,并且远不如顾和光。”
严嵇身旁的保镖给了顾流云一耳光,而严嵇的表情仍旧淡淡。
顾流云不想屈服,但是他心中的畏惧却越来越深。
曾经的他很多事情都是在别人的指导,与顾和光的保护之下干的,但是本质上,顾流云是一个十分欺软怕弱,并且懦弱的人。
他和他那个喜欢殴打女人和小孩的父亲很像,本质上不敢反抗这个世界,不敢反抗更强的人,所以才去迫害弱者,才去伤害在乎他们的人,想要得到一种虚假的掌控感。
见那保镖又抬起了手,吸入过多氯仿后难以动弹的顾流云,吐出了几颗牙齿。
这几颗牙齿让顾流云有些崩溃,在是否要继续坚持下去的边缘,顾流云急中生智,说道:“你能够打到让我认为,你很像顾和光,但你能这样去打陆江初吗?
你不能!所以你这样强迫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也难为了顾流云,在两颗门牙都已经掉落,说话漏风的情况下,还能够发音如此标准。
他的话好像起了效果,严嵇用眼神示意保镖停手了。
顾流云看见,严嵇将一份文件扔在了他面前,那是一份协议。
虽然对协议的具体内容顾流云并没有看清,但他心中却升起了警兆。
这东西绝不能签!
但是严嵇想要他签协议,并不需要争取他的同意,保镖直接按着顾流云的手,替他印下了指纹。
然后,严嵇又笑了笑,仍旧是那样与顾和光极为相似的笑容。
这种笑容让顾流云觉得毛骨悚然,恍惚间竟差点以为,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严嵇,而是回来索命的顾和光。
在惊惧之中,顾流云听严嵇说道:“我打你,只是因为我想打你,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与顾和光相似的事实,你都要挨打,知道吗?”
看见严嵇用与顾和光那样相像的一张脸,说出如此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顾流云挣扎着想要逃离。
然后他便被保镖们包围了,迎接他的是毫不留情的拳脚。
听到顾流云的惨叫,严嵇从地下捡起,顾流云刚刚撕下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顾和光。
严嵇眼中闪过一丝反感和嫉妒,在学习了一下照片上的微笑方式后,严嵇便将照片给烧毁了。
然后他将属于陆江初的那一部分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了自己怀中。
他的态度虔诚又疯狂。
而痛苦之中的顾流云,用余光看见了这一幕,终于忍不住怒骂道:“你这个疯子!”
然后迎接他的,则是更狠戾的殴打。
严嵇脸色都没有变化一分,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别打死了,一会儿我还要带他去意大利,他可是我给江初准备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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