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落樱心明 夺运龙腾(1/1)  三国枭傲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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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倭人都会汉语?”
    “伯爷,倭人本就向汉,或多或少都会些日常汉话。”听见赵枭问询,宝勒尔托雷不假思索的回应道:“他们甚至还会…”
    “吟唱一些诗句。”
    听声,赵枭有些懵,一旁的卫兵见此接话道:“这些倭人很神奇,教他们胡语死活学不会,但对汉语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而我迦克西部大多都会汉语。”
    “为了方便沟通,就专门去抓了几个教书先生来教他们,不过半年…”
    “他们汉话已经比我们好了。”
    “不得不说,倭人是我见过最好的种族。他们实在太勤劳了,不只会捉鱼,还乐衷于打扫卫生、厨艺也相当不错…”
    “最重要的是。”
    “他们似乎不想逃跑。”
    “这省了我们很多功夫。”
    卫兵耸耸肩,有些不解的开口道:“他们让我们反感的只有一点。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些倭人都很不喜欢穿衣服?每天在屁股上挂片白布就完事了。”
    “这可不是我们虐待,去年还专门为他们定做了批矮人麻衣。但他们死活就是不穿,只有个别几人如得珍宝,其他都…”
    “反正就像避讳一般。”
    “不给饭吃都不穿。”
    听完,赵枭面色错愕,如果卫兵所言属实,那这帮倭人还真是神奇。
    一时兴致油然而生,赵枭便大步朝寨中走去,想多了解一下倭人、同时品尝品尝他们所做的美食,要是很独特美味…
    倒是可以借此搞个特色居酒屋,把先前开酒楼吸金的想法给落实了。
    ……
    步入营寨,皆是樱花。
    一股扶桑气息登时迎面而来。
    只见寨里密密麻麻的种满了樱花树,但这些树都不是很粗大、树皮也有些嫩。看样子都不是老树、该是新栽的。
    赵桑,故乡的樱花开了…
    不对啊?!草原有樱花树??
    似是看出了赵枭的疑惑,已经化身为导游的卫兵摇头苦笑、轻松道:“大人,这些树都来自倭国、不是我们草原的树。”
    “我知道。”
    赵枭颔首、指向樱花树道:“你们为了改善倭人的生活环境,还特意千里迢迢的跑去倭国挖树?我想我知道倭人…”
    “为何不跑了。”
    “是你们给的待遇太好了。”
    “不,我们没去挖树。这些树是六年前倭人越狱,自个跑回倭国挖来的。”
    “噢?”
    见赵枭满脸疑惑,向导卫兵只是苦笑、同样不解的回应道:“在六年前,这群倭人发生暴动,是首次也是最后一次。”
    “但奇怪的是,千余倭人齐齐出手、控制住卫兵后并未离去,而是逼卫兵给他们改善居住环境…不然他们就无法工作。”
    “卫兵问他们要啥,他们说…要劳什子樱花树?是他们故乡的树,卫兵并未答应,怎可能跑那么远去给他们搞树?倭人提议被否决,他们就很气、很沮丧。”
    说着,向导卫兵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面上表情扭曲、强忍笑意…
    拍了拍腰间佩刀,笑道:
    “然后倭人就把武器归还给我们,悲伤的回营了。接着他们天天满脸痛楚、捕鱼的激情都少了许多,不少人还由此抑郁了。我们给他们种梨花树也没用…”
    “看也不能这么下去…怕他们哀伤至死,上面就拨了队马车、给了些干粮,让他们分出百余人回倭国自己挖树去了。”
    “然后不到一年车队就回来了,满载着树枝树种…对,真的是这样。”
    “大人我没骗您…”
    “您别这么看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见赵枭满脸不信,卫兵不知所措的挠挠头:“倭人没溜,挖完树就自个回来了。”
    赵枭轻轻摇头,这话越说越离谱了。离开牢狱,自己又跑回来?
    有这可能么。
    倭人暴动控制住卫兵,然后不跑…要卫兵为其改善居住环境。对方不同意他们就很沮丧,然后把武器还给卫兵回营了?
    还逃出去挖树…挖完就回来了?
    简直鬼话连篇。
    摇摇头,赵枭懒得在这事纠结,大步就朝樱花树林后的建筑群走去。
    卫兵见此垂头丧气、沉默无言。他也觉得这话太过离奇,让人难以置信。但事实也确实如此,倭人是个神奇的种族。
    你只要把他们打服了,以后稍稍对他们好些,他们就会异常温顺。
    就是你再弱,也不敢反叛。
    ……
    此时正值三月上旬,已至樱花初开的花季。有的樱花还是水滴形花骨朵,有的刚刚展开花瓣,还有的已经完全盛放。
    花有两种颜色,粉与白交错着,一树挨着一树,花花相拥蔟成团、静静绽放着为期不久的芳华。随微风袭来,每树较为脆弱的花瓣儿便徐徐洒落,有些美。
    漫步在樱花树中,赵枭突然牵起宝勒尔托雷的柔荑,眯目停步。
    静静欣赏着。
    汉末见樱花,可能就这一次。
    就容他惬意片刻吧。
    宝勒尔托雷被突兀的牵住手有些愣神,她先看了眼面无波澜的赵枭,继而转头朝众卫兵摇摇头、便乖巧的无声立着。
    不打破这难言的意境。
    众卫兵见此心神领会,纷纷轻声的快速散开、行至樱花林外把守。
    一时林中,只有二人。
    忽得清徐微风片刻不息,淡淡花香拂面而过,红粉素白零星飘散。
    纷纷扰扰,颇为壮观。
    樱花的一生,只绚烂一瞬。
    便是花落的这刻。凄美,绝世风华。壮丽,片刻即止。落土,重归寂静。
    “飘花入土,落叶归根。”
    “异乡的游子,究竟意欲何为?”
    看着眼前的幕幕花落,赵枭眼中闪过难言之意。虽现局势越发明朗好转,可实际上他的内心,却越发怅然迷茫。
    论身份,虽比不过四世三公的袁家,但他赵枭也绝不算差了。不过二十六岁便已达至伯爵,手中直掌三郡之地、数万雄军,待几年后尚武郡全民皆兵…
    他便自是一方诸侯。
    有夺取天下之资。
    可,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很可笑,到现在赵枭还不能明确的表达出自己不断攀登,是为了什么。
    好似为攀登而攀登一般。
    “我在高处究竟意欲何为?”
    赵枭合目、淡声低吟:“一时古今汇,万里故乡情。本为后异客…”
    “何来搅风云。”
    “归期未有时,心戚如雪哀。”
    他赵枭求的是什么?
    是以前世之识,赚取永世之财?是纳天下豪杰为己用,夺取权力地位?庸俗点,是想妻妾成群,谈笑花群?还是…
    草居一方,粗茶淡饭。
    或许都不是,又或者都有。
    似感受到了赵枭迷茫的内心,宝勒尔托雷突然五指微张,与赵枭十指环扣。神情关切的默望着他、眸子温柔似水。
    赵枭见此眉头轻挑,心中也稍稍有些温暖。在汉末待的这一年,他时常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官。他厌恶贪婪的官吏、嚣张的世家,可怜凄惨的平民…
    怜悯各个破碎的家庭。
    他有些仁慈,就与汉末格格不入了。在这乱世,残暴冷酷的人能迅速融入,而真正心怀仁义道德的人却并非如此。
    在上谷,被自己恻隐之心救下的孩童那一捧细碎黄土袭面之时…
    赵枭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这时代,抗拒他这样的人。
    而万幸的是他身旁有关张这两个英武的好兄弟,有郭勋那样正直无私的老长者,有奸滑忠心、口上偷懒却事必亲为的贾胖子,有新识的外族女豪杰迦克西。
    还有身侧这乖巧的托托。
    他们总在自己无助惘然时,或言语或行动,给予自身强有力的籍慰。
    蓦然回首,
    自己早不是孤身一人。
    这个时代抗拒自己,那便…
    重塑一个时代!!
    那便由自己来创建一个崭新的时代!一个能容纳良善仁德的时代!
    在这个过程,面对这旧时代的人、面对这抗拒新时代的旧人,自己无需给予丝毫仁慈!恕一人而导致千万人流离…
    是乃大恶!!
    只要最终能够建立太平盛世,人人安居乐业,再不复战乱之苦…
    这过程,
    就是手上沾满鲜血又如何?!
    人间正道是沧桑!
    滔天豪情疯狂迸发,赵枭双目爆闪、面色涨红,竟忍不住长啸一声。
    “妇人之仁,虚伪非诚。”
    “心软之善,必成大难!”
    “与雄逐鹿,幸甚至哉。”
    “天下大仁,必染血哀!”
    他悟了!
    他不再彷徨!!
    他自此有了明确的目标!!!
    “时代错误,由我重塑!”
    说罢,赵枭松开手指向樱林、斗志昂扬的开口道:“处樱林有感。”
    “天下颂!”
    “北临河畔,以观樱林。花舞飘飘,百树叠立。杂草丛生,毒虫不计。春风初现,新日渐起。汉末之行,凶险其中。汉末之旅,杀伐之里。枭傲三国…”
    “剑指天下!”
    “定立新朝,歌以咏志。”
    待这最后一句诗道完,苍穹上竟莫名下起了磅礴大雨,紧接着一道耀眼金光从穹顶闪现、飙闪着朝赵枭竖直射来!
    狂风忽起,隐有龙吟。
    心坚成雄,风雨化龙。
    ……
    此时此刻,幽州乌云密布,上谷郡雷声作响,居庸大牢暗无天日。
    “啊啊啊!”
    “这是怎么回事?!这…”
    “啊啊啊,不要…不要走!”
    刘备跪地捂胸,大声嘶吼着。可无论他怎样咆哮,也无法缓解那剧烈心悸。他只感到有什么东西,什么珍贵的东西…
    正从自己体中被缓缓抽出!
    继而再也不见。
    ……
    荆州边界,一支庞大的车队正缓缓行进着。万里的晴空突然乌云密布…
    雷声滚滚。
    一身文人士衫的诸葛玄推开车帘,缓缓望向天际。瞧他那双目微眯、聚精会神的模样,似乎还能穿破层层的厚云。
    窥探银河星宿。
    “叔父,天变了么?”
    “嗯,天变了,要下雨了。”
    诸葛玄合上车帘,转头望向车厢内、那坐的端正的稚嫩幼童。他温和的笑了笑,张口就要说话,却突然面色一怔…
    继而赶忙拉开帘子,再次望天。
    满脸凝重。
    “何…董…袁…曹…孙…吕…赵?!”
    “刘呢?!是哪来的吕、赵?!”
    “为何全乱了!再看看…再看看。”诸葛玄大喘着气,强忍着无尽的虚弱眩晕感、面色煞白的紧盯着天空:“再看看…”
    “亮儿,刘在哪…”
    “刘在哪?!”
    “为何找不到了?在,在哪…找到了!找到…怎么,星怎么黯了?!!”
    “发生了什么?!”
    “叔父,别看了!您会…”
    “住嘴!这事关我诸葛家大业!”
    诸葛玄面白如纸,双目赤红的死死望向天空、喃喃道:“赵替刘…”
    “继仁吞汉…”
    “哇”
    一口污血猛然喷出,诸葛玄径直倒在车厢内。无视焦急扑来的稚童,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气若游丝的开口道:“亮儿,原先所谋就此作废…切不可再随…”
    “切不可…再…跟…”
    诸葛玄终是没能吐出那句话。
    在言语涌至咽喉之时,他内心一紧、双目随之猛突,当场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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