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九章 七英战吕布(1/1)  三国枭傲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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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忒那贼吕布,休伤吾兄!”
    正当吕布欲要舞戟前冲,斩狂将颜良于马下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咆哮。
    闻音,吕布猛然回首。
    只见袁绍浩大军阵中,倏得冲出一员高大俊将。此将五官端正、相貌堂堂,枪尖甲鲜、气宇轩昂。其手中一柄凤阙长头金银枪杀气腾腾,该是饮血碎喉、吞噬亡魂上千。
    一眼便知,久经漂泊血雨!
    吕布玉面微凝,抛却大口喘息的颜良,策马就朝高大俊将杀去。其暗自聚汇全身气力,大声啸问:“来将何人?吾不斩无名之辈!”
    横高竖举锋锐长枪,迎着劲风,高大俊将冷酷而曰:“吾乃安平文丑是也!”
    “贼人切可铭记,死于谁手!”
    吕布听声眉头紧皱,只感这袁绍帐下的武将怎一个比一个狂妄。虽不想多嘴,但两军之间不可落了气势,于此,金将大笑讥讽:“颜良,颜面丑陋。文丑,倒有俊俏皮囊。”
    “你二家莫不是生错了?还是双父走错家门上错榻?互相帮对家兴盛子嗣?”
    “还真是稀奇。”
    文丑闻言炸裂,颜良也是七窍生烟。
    吕布此言,不就是说他二人家父互戴绿帽?不然为何该丑的不丑,该俊的不俊…
    虽是乱咬,但也有几分俗尘依据。
    感受到两方军士若有若无的窥探之目,颜良文丑更是气得颤抖、牙都险些咬碎。
    颜良不顾手麻,策马杀来。其双眼猩红,环转大刀、嘶吼咆哮:“鸟贼吕布!你安敢出言不逊辱我家门!明年今朝必是你之忌日!”
    与颜良不同,文丑怒而不言。
    只是高举长枪,一个劲的前冲。
    此刻,他距吕布,不过百步。
    感到文丑之默然森冷杀气,吕布也是不再言语。他气沉丹田,手中战戟酝势待发。
    八十步。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一刹,双锐飙出。
    破空声起,殷红一缕。
    在这交接之际,吕布率先一戟斩出!此戟大开大合,附带碎山之势。别说一杆长枪,就是十面坚盾叠合,也是无有抵挡、直接炸开。
    而那文丑身手非凡,在这生死一瞬,竟腾马而起,险之又险的跃避了碎山一击。而就在这腾空一霎,锋锐金枪凛然杀出!附带雷霆之势,直向吕布眉心!若是刺实,就算…
    就算吕布之颅是由铜铁铸造,也是必被贯穿而出!好险的枪!好快的枪!
    如日光普照,快到无法躲避。
    人生第一次感到惊惧,吕布黑瞳猛缩。在这一瞬,他忽感身躯轻盈,一股莫名的热血萦绕全身流转。在他看来,一切都变得缓慢。
    那刺来金枪,亦是如此!
    奋然摇头,吕布险躲金枪。他的俊脸,被那刺枪边锋划破一道血痕,殷红冒出。
    然脸皮微痛,却是激发了吕布体内…
    那无穷无尽的能量!
    倏尔天地失色,狂风暴起。
    苍穹骤然灰暗,电光闪烁。
    一副暴雨将倾之势!
    “死!!”
    龙吟咆哮,在双方战马交错之际,吕布也是悍然腾起!紧盯旧力散去,刚刚落于马背的敌将文丑,吕布二话不言、就是一戟劈落!
    这一戟,风云涌动。
    这一戟,鬼哭狼嚎!
    “死!!!”
    裂石之音穿云贯耳,震得文丑气血荡漾。眼见大戟劈来,一种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的绝望感忽然涌现心头。好在文丑也不是吃素的,土间蝼蚁尚且惜命,为人则更当如此。
    既不能避,则死撼之!
    狂啸一声,颜良全身肌肉紧绷,聚毕生绝学于金枪之间,凄勇而彪烈,悍枪杀出!
    金尖对银刃,长枪迎大戟!
    这一瞬,全场静音。
    两阵将近二十万大军无不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目光灼灼的紧盯战局。
    “锵”
    铁石相触,器音霄天。
    只见吕布大戟狠狠劈在那刺来金枪上,只刚一相碰,便径直将枪尖砸成碎沫!文丑胯下战马忽然瘫软,四蹄竟被传导而来的余力震断!
    不过呼吸,方天画戟还在挺进!
    吕布大可变势,一戟将文丑拍成酱。
    但他不,他要让这些凡人明白。
    蝼蚁与天神之间的差距。
    方天画戟前压,咔嚓咔嚓将文丑金枪硬碎成沫。吱嘎吱嘎,金铁碎块四溅飞散。
    不过两个呼吸,凤阙长头金银枪…
    已然变成一条小短棍儿。
    文丑毕竟血肉躯体,还是先在铁器前支撑不住。双方军士只见文丑战马一倒,那位俊面悍将便倒飞而出、于空中不断呕哇鲜血。
    “咚”
    沉闷坠地传响,烟土四扬缭绕。
    文丑砸飞三四十丈,落地不动。
    生死不知。
    “文弟!!”
    颜良见状目眦欲裂,狂怒嘶吼、朝着吕布虎啸奔腾。其手中宽背大刀不断上扬,磅礴的势气也随之显现升腾。好兄弟存亡未卜,令颜良彻底失了保身之智。在这一刻,他…
    只有杀念!
    哪怕是玉石俱焚,也要为文丑雪恨!
    “来得好!蝼蚁!!”
    见之疯狂,吕布更狂。
    敌之势盛,吕布更盛。
    他驻马不动,斜视着极速杀来的颜良。握戟姿势都未曾变化,十足的自信昂扬。
    而就当这时,袁军大阵异动突起!
    只见五名大将奋勇飙出,策马杀来!
    “颜将勿忧,高览来也!!”
    “鸟贼休狂!吕旷在此!”
    “吕翔在此,布贼安敢猖狂!”
    “颜将休乱,韩猛前来助战!”
    “如此盛战,岂能缺我淳于琼?”
    五将暴吼,齐鸣之音震天摄地。
    枪刀斧矛,迎风轻吟瑟爽飒飒!
    吕布见状眉头微皱,拂去肩上沙尘,眼中豪光闪烁。不退反进,竟然丢下颜良…
    朝那汹涌五将,抡戟杀去!
    对冲十息,六将近在咫尺。
    高览横眉冷眼,坚毅之脸毫无轻敌。其一甩虎头金皂枪,就是一记猛烈突刺!
    韩猛够猛,浓眉大眼满是疯狂。其狂甩手中顽钢长柄开山斧,径直朝前劈砸!
    论威武风骚,吕家二兄弟不让分毫。
    吕旷吕翔齐齐咆哮,狂舞手中战刀。那缭乱刀花十分炫目,非技精不得擅使。
    位居五将中心的淳于琼,则神情凝重。其没花哨炫技,不过银矛一记、直刺挺出。
    倏尔,劲风暴起,刮得吕布面皮生疼。
    孤身独迎五名悍将,吕布毫无怯意。他双眼冒光,亢奋的大笑,戟斩的豪放!
    任你千军万马,我一戟可破!
    任你众志成城,我一戟可破!
    万般变化,我自一戟。
    无言有它,吕布重戟横扫。
    方天画戟迎风御敌,的卢神骏四蹄生风。
    “吁”
    “吁吁吁”
    在吕布横扫之下,四将尽吁马而退!
    在助跑下,那方天画戟太重太煞,折得其它兵武黯然无光。无论虎头枪再尖,无论亮银刀再快,终是单薄之兵,无法抵挡万钧重击。
    而失去三将的帮衬,淳于琼自是抽矛而闪,没去头铁硬莽。唯有那韩猛自恃斧重,竟不管不顾,以一人之力…迎击那吕布冲跑横扫!
    “铿”
    “啊啊啊”
    只闻一声惨叫,韩猛重斧后飞。
    落地沉闷,斧刃已然扭曲、满是细密裂纹。
    脱手而出的兵器都如此,韩猛自然更盛。只见他面色煞白,右臂之处空荡荡。
    马下满地碎肉。
    “韩将军!!!”
    “诸位,快随我回救韩将!”
    “好!大家快些!”
    随淳于琼惊呼回转,高览、吕旷吕翔即刻调转马头,朝吕布杀去。此刻短距不足冲跑,吕布之戟也不能借得惯性之威,可以招架。
    四将刚刚侧走躲避,对韩猛为何少去右臂完全不知。只闻一声凄叫,便已如此。
    不过他们没看清,两军士兵倒是看的生切。刚韩猛抡斧,与吕布的全力一戟对拼。仅才一瞬之间,其右臂便承受不住金将巨力…
    那条臂膀…竟被活脱脱震成碎肉块儿!
    这一幕登时吓到了袁军,前列前排的士兵齐齐倒退一步,内心惊骇无比。
    而并州军士则士气大涨,无不高举手中长刀刺枪、齐齐曰呼:“吕帅威武!”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举世无双!”
    “吕帅威武!杀光敌将!”
    听闻自家高声作欢,吕布内心满是豪意。他随手一戟斩出,径直将痛到麻木、失去行动力的韩猛切成两节,便啸叫着朝四将杀去。
    此时,颜良也已冲至战团。
    六将且呼且战,你来我往。
    吕布奋勇彪悍,同时与六名袁军大将斗武毫无劣势。但毕竟对手太多,且人人水平不低,即便金将盖世无双,一时也难以破局。
    战势,渐渐步入僵持。
    ……
    “鸟吕布又变强了!”
    袁军大阵,中军了望高台。
    一袭锦绣华袍的袁绍在左右心腹的簇拥下,靠栏眺望。见到韩猛惨死,华袍贵人眉头紧皱。韩猛虽是莽撞,但对他袁绍忠心耿耿。
    此次惨死,说是痛失手足倒不至于。
    但确实还是有点心疼的。
    见颜良入场,袁绍神情稍舒。然见手下五名威猛大将竟奈何不了吕布…华服男人就有些接受不了了。扯什么天方夜谭!吕布很勇,他是一贯知晓的。但人再强,也还是人。
    以袁绍先前之见,吕布或许能凭一己之力压制住颜良文丑。可一旦有三者出手,他必被群力反制。可眼下这幕,属实就有些离奇了。
    六名悍将把那鸟人围得水泄不通,吕布要同时面临全方位的攻击,竟还不落下风?非但能够抵挡,居然还有余力进行反击攻杀?
    不行,不能再等!
    若是再折损一将,怕是压不住…
    这尊嗜血魔神了!
    心念至此,袁绍大臂一挥:
    “响鼓吹号,全军压上!”
    “孤倒要看看,吕布能否抵御我十五万大军的碾压!今日,吕布鸟人,孤必杀矣!”
    “是!”
    听闻袁绍允令,一旁军卒即刻举起宽面赤红大旗,伸出了望台,疯狂舞动。
    刹那,军势大变,天云失色。
    倏尔,鼓面隆隆,牛号恢宏。
    密密麻麻的持戈军士听闻高昂角音,荡漾之心神顿时平定。踏着齐整的步伐,十五万司隶中央军脱阵而出。就如发洪的长江,无边无际磅礴不绝。这一瞬,沙场满是脚步声。
    黄土大地,都在微微作颤!
    进发之际,每片军团中都有小旗官在咆哮,他们声嘶力竭的引导着军士。
    “呜呼呜呼!剿杀吕布!”
    “我为汉军,当诛逆贼!”
    “呜呼呜呼!剿杀吕布!”
    “建功立业,就在今天!”
    嘶吼之音悠荡,即刻引起全场共鸣。
    霎那间,方圆数十里可清晰耳闻。
    “剿杀吕布,就在今天!”
    ……
    忽闻满场啸叫,吕布内心一紧。
    他全力一戟横扫,逼退身侧五将,登时便举目望去。只一眼,就得个透心凉。
    那跟潮水无二的密集军群已然开动,正浩荡冲杀而来!这如何抵挡?他吕布再彪,一场战役能斩千人,已经是极限的极限。就是当年西楚霸王项羽,也不过荣获万人敌罢。
    十五万军,不是个体能力能够硬撼的。
    即便他是吕布,亦是如此。
    不行,还得撤!
    心念一动,吕布心生退意。
    而那周遭五将似乎猜出吕布心绪,纷纷竭尽全力进行攻杀。虽是伤不得这金将魔神,却是将他死死焊在原地,不得脱离动弹。
    吕布心急,大开大合亦无法脱身。
    而就在这时,并州军中的高顺也终于斩杀了临时统帅侯成,率军朝吕布援来。
    三万并州军人数虽少,却人人悍勇。即便面对五倍军力之差,气势亦然不弱。
    其前头部队,两万并州铁骑浩荡杀出。
    当头者,正是高顺、魏续。
    其次,则郝萌、曹性,成廉、宋宪。
    六大晓将盔鲜甲亮,气势汹汹。
    “吕帅勿忧!高顺来也!”
    “吕帅勿忧!魏续来也!”
    “郝萌在此!休伤我主!”
    “成廉在此!休…”
    一时间,铿锵之音连连响起。
    耳闻麾下来援,吕布急怒稍减。
    他忽生一种壮烈的豪气,三万虎狼战十五万雄师,就是最后败了又如何?!
    遇强战强,才可谓大丈夫也!
    就是战至劣势,他跨有神骏、手有宝戟,便是要脱身遁走,还有谁能拦?周遭这五将虽强,久战定是困不住他!心念至此,吕布咆哮:“狗祟袁绍!两面三刀,天地不容!”
    “今我吕布就要替天行道,斩你祭天!”
    吼罢,吕布越战越勇,竟强压住五将不敢丝毫分心。否则,顶上头颅须臾不保。
    ……
    “杀啊!”
    “杀啊!兄弟们上啊!”
    “剿杀吕布,就在今天!”
    “哼,一群草包也敢自诩正义?!”
    “兄弟们杀!让他们瞧瞧并州军的厉害!”
    不过片刻,两军相交。
    嘶哑战吼不断,钢刀暗枪接连。
    手起手落,血溅血飙。
    颗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满脸狰狞。
    “隆隆隆”
    “轰”
    忽得雷声四起,暴风席地。
    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只见道道闪电划破苍穹,引得浩瀚沙场忽明忽暗。紧接,大雨滂沱、冰雹狂坠。
    今朝,天气不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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