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毒酒杯下的笛声（角色单章）
    ==坚韧号·莫塔里安私人舱室==
    听到远处传来的开门声，莫塔里安知道那位他为数不多的“真朋友”来了。
    挥手遣散两侧的死亡寿衣，他开始准备迎接那位凡人。
    是的，就是迎接。
    =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价值，这些价值与他是否善于战斗无关=
    那是莫塔里安学到的第一课，也是令他永生难忘的教诲。
    征服银河只是第一步，之后的冗长的建设才是最关键的步骤。
    至少目前在莫塔里安看来，就算最终战帅头衔落不到他的头上，等到建设阶段他也能大展身手。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这也是莫塔里安执意将死亡守卫朝着全能步战，训练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的话，莫塔里安也不会选这样一名凡人来做他“音乐老师”的。
    不可否认的是，卡莱布的确在音乐方面展现出了数十倍于其战斗领域的天赋。
    但若非是之前那位“父亲”的推荐，莫塔里安是绝对不会放一个凡人进入这里的。
    虽然嘴上依旧说着人人平等，但莫塔里安很清楚，在客观的力量差距面前真正想要实现“人人平等”绝非易事。
    至少那些阳奉阴违的，四连长卡拉斯·泰丰以及，二连长伊格纳提乌斯·格鲁格尔就是最好的反例。
    并且他们的行为也代表了绝大多数死亡守卫的真实想法。
    作为死亡的天使，他们理当拥有更高的地位。
    而在这一点上，莫塔里安虽然略有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方面是，他的确需要一些“狠人”来抛头颅洒热血，一支只会躲在后面打爆弹以及热熔的军队是没有巴巴鲁斯灵魂的。
    另一方面是，阿斯塔特们漫长的寿命的确在“科研”方面更加具有优势。
    这些种种摆在眼前的实例，的确让莫塔里安产生过一丝怀疑。
    是否阿斯塔特本就该立于凡人之上？
    可每当这个想法出现在他的脑中，那另一个浮现在他脑中的身影便会将这些“异端”的想法彻底打的粉碎。
    他拥有远超阿斯塔特的力量，远超任何机械贤者的智慧。
    而那一切的拥有者，只是一个略显聪明的凡人而已。
    那股力量，莫塔里安至今都不能忘怀。
    那才是他想要追求的终极目标。
    所谓大远征，只不过是一场“旅行”中顺带答应的条款罢了。
    小心的整理好桌子上的那些引擎，莫塔里安将一块新的桌版总旁边的墙壁中抽了出来。
    一壶巴巴鲁斯特色的毒酒，两个金色高脚酒杯被整齐的放在桌版两侧。
    伴随着一切准备就绪，在他精准的计算下卡莱布也准时步入了这间绝密的私人舱室。
    从那张此刻还略显稚嫩的脸庞上，莫塔里安再次看到了令他感到满足的惊愕。
    事实上他很享受这种，令别人大吃一惊的场景。
    当然，享受是一回事，他并不会直接将这些兴奋表达在脸上。
    “大人，今天是先练习还是先安抚机魂？”
    那是卡莱布恭敬地询问。
    如果放在过去的两个月，莫塔里安一定会选择先练笛子。
    但今天不一样，马上他就要起身前往隔壁的马库拉格之耀号上，慰问自己的兄弟基里曼。
    在那之前，他必须保证自己准备的这份礼物能如期正常运转。
    “先安抚机魂吧，对了等会你去准备一下礼服。”
    一边说着，莫塔里安一边给自己一侧的酒杯满上了一杯毒酒。
    那是一种仪式用酒，这里面充满了各种剧毒辐射物质。
    哪怕是最勇敢的死亡守卫，都会因为这些冒着泡的浓黑色毒酒而感到恶心想吐。
    不过与之相反，这些毒酒在莫塔里安看来确实极其美味的甘露。
    只可惜这份美妙的感觉，世间鲜少有人能与之共享。
    特别是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对桌，莫塔里安总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悲怆感。
    “礼服？”卡莱布疑惑的提问打断了莫塔里安的思绪。
    “是的，你将作为我的侍从一同前往马库拉格之耀号。”
    一边将对面的另一个空杯子倒满毒酒，莫塔里安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可一般不是应该…………”
    闻言，卡莱布更加疑惑了。
    这种场合最低都是要带上某位连长去参加了，而带一名侍从级别的凡人几乎是前所未闻的操作。
    甚至这样可能会被当成某种“不尊重”。
    可莫塔里安似乎对于这种可能的后果毫不在意。
    举起手中的杯子，朝着对面的空气举杯说道：“是为了智库的事，你知道的，我向基里曼提议了一种新的灵能使用法。”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卡莱布也停止了询问。
    随即一道悠扬的笛声开始回荡在了整个莫塔里安的私人舱室内。
    对于他来说，那是一首熟悉而又陌生的曲子。
    熟悉的是整首“歌”的曲调，陌生的是曲子的演奏者。
    每当这股旋律响起，他都能回忆起巴巴鲁斯上那段快乐的童年时光。
    也正是如此，他才会踏上大远征的旅途。
    他发誓，不管哪个混蛋躲到那里去，最终他都要把那个混蛋翻出来逼着他吹上一整晚。
    而伴随着悠扬的乐声，周围显示引擎参数的指示仪逐渐开始回正。
    见此情形，莫塔里安舒了一口气。
    他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巫术。
    正如帝国真理中所述，世间并不存在任何的巫术。
    这些灵异现象只不过是某些尚未被解释的现象罢了。
    他很不明白，为何帝皇以及其他大部分的原体，都对这种实验性质的研究抱有“敌意”。
    难道不在理解范围内的知识，就应该被直接“切除”么？
    那不是另一种变向的“掩耳盗铃”？
    虽然不能准确解释其中的原理，可作为实用派的莫塔里安并不介意暂且先用着。
    正如那个人讲的故事里一样。
    人类踏入太空的过程，不就是这样试出来的么。
    嗓子里传来熟悉的火辣感，他知道那是一口下肚的毒酒发生了反应。
    闭上眼睛，一边听着耳畔悠扬悦耳的笛声，一边将手伸向了桌面上的另一杯毒酒。
    “如果伱在的话，一定能驱散萦绕于完美之城上的阴影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