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叫书亭来，舅舅，你给我们仨的份都装上，我们顺便在老先生那吃。”
    霍茂先开口和他说。
    “诶好。”万爸下意识接住话。
    霍茂洗了洗手，越过万福君直接去客厅，万福君看到，连忙抱着孩子跟上：“茂茂！霍茂！”
    “您还是慢些走，别摔了孩子。”霍茂脚步停下来，给她提了个醒。
    说完这话，他就加快步伐走到客厅，万书亭那喋喋不休的话还没止住，他在跟新姑父讨教学术。
    霍茂看他有些咄咄逼人，不由觉得好笑，出声喊道：“书亭。”
    “诶哥！”万书亭立即转头应道。
    “走吧。”霍茂道。
    “好咧。”万书亭二话不说，把孩子塞给他新姑父，随后手搭上霍茂的肩头往外走。
    迎面碰到急色匆匆的万福君，万书亭没甚好气说道：“姑姑，您可得慢点走，您怀里这个小胖子可不轻！仔细别摔了他！”
    万福君黑了脸。
    明明兄弟俩都说一样的话，万书亭说话就很欠揍。
    万书亭拽着霍茂走，一边问道：“小嫂子也跟哥你来了吧？”
    霍茂应道：“来了，在厨房帮忙尝吃。”
    “我小嫂子太瘦了，还是得多吃一点。”万书亭说了句。
    他是当劳动力的。
    一到厨房就去摘些新鲜的菜洗洗，再装上煮得差不多的锅子。
    连锅一块端走。
    三人两车出门，万书亭看到这辆车就呸了一声：“哪儿不好停，非得挡在大门口，显摆他有车。”
    看万书亭想要踹车，霍茂连忙制止了：“这大概是公家的车。”
    万书亭立即收回脚，也瘪了瘪嘴骑在前头。
    看着万书亭的背影，霍茂开口问道：“你怎么那么安静？”
    “刚才有叔叔在，我又不好问。”温小妹嘟囔了一句。
    其实也觉得没什么好问的。
    连霍二都能做到什么也不过问，万福君也这样并没有任何意外的。
    霍茂说：“那你现在可以问了。”
    温小妹左右看了一眼，将手环在他腰上，脸贴在他后背说：“我不想问了，我饿了要吃饭了。”
    霍茂就也没说。
    他们一前一后抵达老中医家门口，正好碰到有一老一小从里头走出来。
    老中医跟在后边，看到他们来转身往回走。
    三人进去就先将锅摆在桌子上，老中医闻着味，蹙眉说：“小子厨艺不精。”
    万书亭略显拘谨了，乖巧说道：“我爸可说了，您这儿再添味中药就是您要的味了。”
    老中医不由哼了一声。
    等锅子煮开，将菜肉放入。
    他们边吃边说点闲话。
    万书亭好几次都说到激动处，就听到筷子碰碗的声音，他的脖子就缩起来。
    不敢继续开口了。
    这个时候，霍茂就会给老中医夹肉吃。
    温小妹一般是充当背景板，她对他们谈的话熟悉度不高，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老中医忽然看着他们问道：“你们俩打算结婚了？”
    霍茂说道：“还没，等小妹毕业后。”
    老中医说：“嗯，你妈当年也是毕业后才结婚。”
    “您可别替她了！”万书亭没忍住说道。
    “我怎么就提不得了？”老中医瞥了他一眼，再看向霍茂说：“他们来过，小的病了，打算回京都生活。”
    老中医我夹了肉用菜包着，头也不抬说道：“不管如何说，她都是你妈。”
    “老先生说的是。”霍茂淡淡应道。
    这话万爸万妈以及其余亲戚都爱说。
    温小妹不由撇嘴：“她真狠心，知道霍大哥回京都这么久，也从来没寄过一封信。”
    老中医手顿了顿，他没再多说。
    他之后都没开口，就听着他们三人说，一会说学校一会说赚钱什么，都是些新鲜事儿。
    他听在耳中。
    发觉霍茂和温小妹对父母并没有半字评价。
    倒是万家这小子，嘴是真的碎，太吵了。
    吃完后，温小妹本来打算去洗碗，老中医叫她去拿药。
    温小妹一口雾水，只能按着老中医说着拿，再称一下。
    她总觉得老中医是有话要说的。
    果不其然，他说道：“你是那小子的对象，反倒不喜欢他妈。”
    温小妹抬头看着他认真说道：“我可没有，老先生您可不能冤枉我，我只不过对她有点意见而已。”
    “你倒敢说实话。”老中医嗤了一声，他往凳子上一坐，问道：“你家父母呢？”
    “可能在某个地方吧，谁知道呢。”温小妹头也不抬说着。
    系统没给她说起过。
    不是改嫁另娶，就可能提前去报道了吧。
    对这对便宜爹妈，温小妹就没盼过，也没打算找。
    最好是永远都不要碰上。
    老中医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他一下就语塞了。
    本来是想教育温小妹待人不要那么偏激。
    现在……
    这一对刚好。
    都怪万小子误导他！
    老中医老脸都有些不自在了，他清了清嗓子，起身走过来，嫌弃对温小妹说：“我自己来，笨手笨脚的！”
    温小妹无奈瘪了瘪嘴。
    她将手里小秤递给他，绕到一边站着，手靠在柜台上，拿着药方看着，一边揣测道：“你老心疼万阿姨？”
    不然怎么会主动来和她说这些话，老中医可不像是那么好热闹的人。
    “又不是我娃，没有的事。”老中医现在翻脸了，语气也不友好。
    他把剩余的药按克数称好，再指使温小妹包药。
    温小妹边包边说：“我们水蘅村偏，靠山，想吃饱饭就得上山摸索找些野菜菌菇或抓野猪什么的。”
    老中医说道：“就你这个小身板，要抓野猪，野猪吃你还差不多。”
    温小妹一下哽住。
    差点就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她哼了一声继续说：“我抓不到，不代表霍大哥抓不到。”
    老中医想到霍茂小小年纪下乡，那时比他还早，万家的人都跑遍了，也没能给拦下来。
    万福君当时怎么说的：“去了也好，总比现在剃头扫大街，被这些人指着鼻子骂好，让他去。”
    是她亲手收拾了东西，送霍茂上了火车，然后自己没几天也收拾东西就走了。
    “那早前呢？”
    “早前是禁止抓的。”
    像山啊河啊，那都是公家的，不能碰。
    有人会在背后悄悄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