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暖和一些。
    两人就没走了。
    洪正义等着她们离开，谁曾想两人干脆就这么赖下，他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还以为两人又想出了什么办法要来折磨他的精神。
    虽然这是事实。
    但是主要是沈娇妹，她恋不成功，心情忽好忽坏。
    沈娇妹突然询问道：“洪正义，你家在哪啊？”
    “你要干嘛啊？你们有事冲我来，报警抓我！”洪正义当即掀开被子，冲过来红着眼瞪着她们说。
    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
    沈娇妹无语翻了个白眼，站起来掐着腰冲着他说道：“你现在就是个犯罪分子！我问你家在哪有啥？这不就冲着你了吗？！”
    洪正义高昂着头颅。
    沈娇妹抬脚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脚：“要不是你目的不纯！早给你送警局了！”
    留着他还得给他供饭吃。
    真是浪费粮食！
    看洪正义没有低头，沈娇妹那就不服了，当即破口骂人：“你好端端有手有脚，你家祖宗真的是做瓷器的，难道贩卖出去的东西，你们还用这种龌龊手段重新给要回来了？！”
    洪正义憋得面色一片红，指着她说：“你少血口喷人！这是两码事！”
    沈娇妹嘲讽道：“难道是我逼着你偷偷跟在别人后边？还是我逼着你偷拿花瓶的？”
    洪正义张了张口。
    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因为他确实想要给偷回去。
    温小妹托着下巴看着，又补了一句：“你们祖上是做瓷器的，你又说这花瓶值钱，难道你家瓷器就剩这么一个花瓶了？那你为什么不花钱来买呢？”
    “就是！”沈娇妹冲他狠狠呸了一声：“就想偷！”
    “我没有！”洪正义只能梗着脖子说。
    “那你解释你的行为啊。”温小妹轻声说道。
    沈娇妹呵了一声：“咱们要不是早回来了，花瓶都要给他偷走了，人家哪有理由解释。”
    温小妹点了点头。
    洪正义有口难辩。
    他狡辩说：“这个是被别人偷走了！”
    沈娇妹继续输出：“那你就该去找偷的人啊，你找我们干什么？”
    还死鸭子嘴硬。
    第一回合，洪正义败。
    灶台里的两个土豆熟了，温小妹赶紧给扒拉出来，去拿辣椒粉轻轻撒了一点。
    两人一边呼呼一边吃着。
    后边自闭的洪正义听到声音，舔着脸凑过来：“两位妹妹，能不能给我一个啊？”
    “一块钱一个。”
    “你抢钱啊！”
    “两块！”
    “我没钱。”
    沈娇妹嫌弃睨了他一眼：“那你还有脸来要吃的。”
    洪正义脖子通红，他解释道：“那是因为钱都被你们给搜走了。”
    “你少污蔑人！”沈娇妹就不高兴了，冲他问道：“你总共有多少钱啊？”
    洪正义吼道：“两块四毛七分！都被你们拿走了！”
    “……我还以为是两百呢。”沈娇妹无语了，重新坐在小凳子上，和温小妹说：“他好穷。”
    温小妹烫着嘴吃完一个土豆，轻轻说道：“多半是在街上游手好闲的。”
    “屁！”洪正义脸红得都快出血了。
    那样子很是吓人。
    沈娇妹被吓了一跳，赶紧从灶台又掏出来一个土豆给他：“为了个还没熟的土豆，至于吗？”
    洪正义捧着土豆，给她们说：“在我们那儿，两块可以买一斤猪肉了，还可以要点骨头。”
    温小妹和沈娇妹都买过菜，也知道点物价的，很平静问他：“然后呢？”
    洪正义差点要崩溃：“四毛钱我就可以吃四顿了！”
    温小妹两人沉默了。
    都闭上嘴不敢说。
    这会钱值钱。
    洪正义剥着土豆皮一边嘀咕，把家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都算了个遍。
    说他家要是精算下来。
    一个月花五块就差不多了。
    而他的钱是从食堂买肉回家。
    沈娇妹默默接了话说：“所以你才偷。”
    “我……”洪正义无奈了。
    吃完土豆他看着手心的碳黑，眼眶泛红说：“我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都没吃饱过。”
    温小妹洗了洗手。
    听着他从爷奶的苦说到爸妈的苦，再到他需要扛起一家子的苦。
    沈娇妹道了句：“所以呢？你家过得苦，和我们有关系吗？”
    “他想道德绑架咱们。”温小妹小声说道。
    洪正义没想到她们那么冷心肠，一点都捂不化，他忧伤洗干净手，钻入被窝里把自己给裹紧。
    就在温小妹和沈娇妹要离开的时候。
    洪正义才哑着声音说：“花瓶里有秘密，我已经说了，你们不能砸了，要把它供起来，至于我，随你怎么处置。”
    温小妹有些意外。
    和沈娇妹对视一眼。
    随即就把花瓶和其余碎片都拿起来回到正屋，两人打着手电筒沉浸式在翻找。
    导航图忽然弹出来的时候。
    温小妹整个人是懵的。
    下意识中已经从交换区把锤子拿出来朝着后方砸去，沈娇妹惊呼一声，要拉她被她面上冷漠给吓呆在原地。
    直到门口处传来动静。
    手中的锤子被夺走。
    温小妹才回过神来。
    她面上被溅了一些血沫星子，沈娇妹已经被吓傻了。
    她转头要去看。
    被人捂住眼睛。
    她才发现抱着她的人是霍茂，直接把她从正屋里拖到另外的房间里。
    耳边还有一些嘈杂的声音。
    她忽然很轻说：“我是不是杀了他？我刚刚是因为察觉到危险了，我那是……”
    霍茂手指在她眉心点了点：“没有死，你只是把他敲晕了。”
    “可是我……”
    锤子上全是血。
    霍茂拧了毛巾给她擦掉脸上的血，又伺候她换上干净的外套，问她：“你怕不怕？”
    “不知道。”温小妹茫然摇了摇头，她那瞬间好像没有任何感觉，就想着把可能危及到她性命的人给杀了。
    霍茂给她倒了一杯水。
    温小妹拿着水杯，手微微发颤，她自己安静呆了几分钟，就蹭到霍茂身边，贴着他坐，略带哽咽说道：“我是不是给你们惹麻烦了？”
    霍茂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把她搂在怀里：“没有，你给我们找到一个内奸。”
    “那我能将功赎罪了？”温小妹笑哭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