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援玉笑了笑，有些沉重的说道：“当然是想办法死中求活。”
    “黑潮被击退。”
    “但少部分隧道已经无力关闭。”
    “我们利用神只修复世界的本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让祂们与黑潮形成了一种平衡关系。祂们去堵住隧道，自然就无暇来管我们了。”
    “加上这一战。”
    “我们顶尖强者几乎全部陨落。”
    “五位神只……”
    “也陨落了。”
    “包括道门在内的几个顶尖势力，也基本全部毁灭。”
    “不那么耀眼了。”
    “自然也不那么容易引起神只注意。”
    “子孙后代。”
    “也就能繁衍生息了。”
    “呵呵。”
    援玉自嘲的笑了笑。
    “但是我刚刚看了历史长河里的一些影像，神只放过了我们，那位青莲圣母却没有啊。对故乡的后代，可谓是赶尽杀绝。”
    “祂也在怕呢。”
    “哪怕已经晋升神只，但这笔因果还是让祂害怕。”
    “呵呵。”
    原来是这样……
    江桥突然有些明白了。
    阴间深处，那些来自故乡文明的残存后代，为什么最终全部消亡。甚至那段历史都被抹去，只剩下“冥纪元”三个字。
    转念一想。
    他又产生了一个疑问：“祂是不是有什么限制？”
    “都神只了。”
    “为啥都不怎么出来。”
    “覆灭阴间深处的文明残存，也是通过一些间接手段。我看其他神只灭绝某个组织，那可都是直接伸手一抹就完事。”
    “甚至都不用伸手。”
    “只要从附近经过，就能把人全给祸害死。”
    这不科学啊。
    既然青莲圣母都成了神只。
    那青莲教为啥还老在暗中活动，参与无数的历史事件，但始终隐居幕后。
    至今为止。
    连个总部都没有。
    “因为怕。”杨凌突然接过话说道，“祂既是故乡过来的半神，之后又借用黑潮成为神只。对于这个世界的神只来讲，简直就是一个病毒源。”
    “随意活动。”
    “很可能会引来神只们的关注……”
    忽的。
    他停顿了下来。
    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我明白了，怪不得祂要在暗中推动灵异复苏。”
    “怪不得。”
    “灵异复苏，大劫降临。”
    “对祂有利！”
    “借用黑潮成就的神只……祂甚至有可能已经通过某种办法，成为了黑潮的一部分，但又能保持自我独立意识。”
    “这样的话。”
    “黑潮再次降临，对祂而言是解除解锁而非危险！”
    此时此刻。
    多年探索获取的碎片化信息、零星散碎的痕迹符号，经过援玉的讲述，彻底穿成了一条线，被整合在了一起。
    许多之前忽略的、想不通的问题。
    突然之间。
    全明白了。
    杨凌看向援玉，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你斩去了过去身，斩去了现在身，现在等同活在未来。你这何尝不是打碎桎梏？”
    “你背刺现在身的那一击可不简单。”
    “还有刚才的坍缩……”
    他又看了看江桥，迎着他的目光，江桥也坦然说道：“我正常来讲，是做不到坍缩到零维，甚至都到不了一维，只能无限接近。”
    “而且祂的过去身是半神。”
    “我也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就杀死一名半神。”
    江桥读懂了杨凌的眼神。
    虽然吃惊。
    但还是看向援玉，沉声问道：“你是不是快要超出半神的界限，涉足神灵的领域了？”
    问出这话。
    他心中的震惊越发的明显了。
    神只啊！
    很长一段时间。
    他所接触到的所有信息，全部都指向一个事实——半神就是灵异的终点，前方绝壁断崖，再无任何道路可言。
    这是千百年来，灵异世界形成的共识。
    从古至今。
    不是没有人想要窥视真正的神境，但这已经不能说成功与失败的问题了，而是根本就找不到方向，找不到该怎么入手。
    当然。
    江桥一直觉得神只可成。
    毕竟他身上的【模拟器】明显不是半神能搞出来的东西。
    但也没啥头绪。
    只想着走一步算一步。
    直到在历史长河里遇到了“月桂”，他才知道想要登临神境，需要自己架桥铺路。但同时也获悉，目前的所有神只，全部都是“假神”。
    再后来。
    他遇到了杨凌的过去影像。
    在那个小世界里。
    他第一次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了当年的故乡存在神只！
    虽然是假神。
    但也依然足够震撼！
    人类……
    真的可以成神！
    而现在……
    似乎活生生的例子要出现了！
    种种迹象表明。
    站在眼前这位刚刚还跟“神降”后的杨凌打成五五开的远古半神，实际已经超出了半神界限，开始朝着神灵的领域靠拢！
    半神……
    绝对不可能做到零维。
    半神……
    绝对不可能一击杀死另一位半神，哪怕那位半神是祂自己，祂清楚所有弱点。
    半神……
    也绝不可能闲庭信步的召来历史长河，从里面轻松读取信息。
    看起来。
    祂就像是顺水推舟，借助两人斩杀了自己的过去和现在，打破了某种樊笼和枷锁。
    仅余的未来身。
    不仅没有变弱，反而变得更加恐怖莫测。
    “哪有那么容易。”
    “还早呢。”
    “天堑搭桥，谁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援玉轻笑了一声。
    没有否定。
    不过祂似乎并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转而看向江桥说道：“黑潮有了时空坐标，下一次降临会从外层空间而来。”
    “神只有修复本能，当世界全面崩塌，祂们会无差别袭击所有人。”
    “不要指望祂们直接对抗黑潮。”
    “红月沉坠后。”
    “祂们就疯了。”
    “也正因为祂们疯了，当年才能利用黑潮隧道与祂们完成平衡。”
    “未来如果想要借助祂们的力量。”
    “你需要让祂们恢复理智。”
    “否则的话，祂们也许会比黑潮更危险。”
    听到这话。
    江桥立刻开口，但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援玉就打断了他的问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知道自己来历，想知道……”
    “嗯。”
    “你身上的某个秘密。”
    “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是因为我故意不说，而是你实力不够，这些信息会让你跟某个诡异的东西发生纠缠，那东西与深渊有关。”
    “你需要先晋升半神。”
    “等你成为半神后，不需要我告诉你，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你身上的那个秘密……”
    “届时会给你指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