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了。”
    江桥站在一间屋子的客厅里，好奇的四下打量。
    面积不大。
    但很干净。
    这是他的第一印象。
    装修风格很老气，家具样式也是几十年前的风格，但保存很好，基本没有破损。
    头顶的灯。
    是小时候常见的拉绳灯。
    灯光橘黄。
    但很明亮。
    一点都不昏暗。
    “一尘不染，老桌子常见的油腻都没有，但偏偏又给人一种有人居住的感觉。”江桥摸了摸桌子，指尖没有沾染任何污垢。
    看起来主人打扫卫生很勤，桌椅用洗洁精擦拭过。
    客厅的前面是厨房。
    灶台有些油烟痕迹。
    但不太多。
    旁边锅里还有些吃的，看了一眼，是炒的肉丝，不过已经冷了。锅边放着盘子，看起来准备装盘时，主人遇到事儿离开了。
    此后再也没有回来。
    不过……
    江桥看了一眼那盘子，周围一圈写着“福”、“禄”、“寿”的篆体字。中间的图案是一根正在冒烟的烟囱，一只仙鹤腾云飞走……
    这种图案他见过。
    在殡仪馆。
    所以这个盘子是给死人用的？
    “这就是门内的屋子？果然来对了，这里看起来应该是曾经的某段岁月被封存了起来。”江桥目光扫过那台12寸黑白电视机，心有所悟。
    被保存下来一定有其意义。
    更何况还加了好几层锁链，比如那扇木门，比如那层黑暗空间。
    还有那些厉鬼……
    它们最初恐怕都是用来保护这里的。
    只不过后来发生变化。
    那扇门有了自我意识。
    “看样子门也没有办法摧毁这里，甚至在进入这里以后，它都没法对我进行驱逐。”江桥在客厅已经站了一会儿。
    但没有遇到袭击。
    刚才激烈无比的木门，也没有出现在这个空间里。
    由此可见，就像人无法控制自己内脏，这里也到了木门的盲区，离开了它的主观影响范围，很难对江桥进行袭击。
    “规则叠加的效果很好。”
    “玄武规则搭配潜行者，展现出来的隐匿性成功欺骗了它。”
    “勾陈搭桥。”
    “白虎开路。”
    “隐匿潜行。”
    “互相配合切入黑暗与门之间的缝隙。”
    “很完美。”
    “以后还可以再改进一下，或许能够使用勾陈做诱饵，用命运裁缝……”
    江桥一边观察周围环境。
    一边复盘。
    规则越来越多，不可能继续杂乱无章的“乱拳打死老师傅”。
    肯定是要互相配合的。
    换一个人。
    或许规则叠加后，可能带来极大的隐患。
    但他不同。
    有【模拟器】兜底。
    可以随便造。
    就看自己能不能把规则嫁接得好。
    嫁接好了。
    一加一可以大于二。
    嫁接不好，十加十也可能等于五。
    ……
    “客厅、厨房，都没有发现问题，冰箱里也没有奇怪的东西。炒的肉就是普通的牛肉，牛肉的肌纤维跟人肉大不同，很容易分辨。”
    “接下来就得去房间里看看了。”
    江桥目光转动。
    很快投向了身后的卧室。
    房门微开。
    里面有光。
    但没有人影晃动，所以至少明面上里面是空的。
    这个屋子很奇特。
    除了进来的大门，再没有其他跟外界连通的地方了。
    没有窗户。
    没有阳台。
    江桥仔细研究后，甚至发现它没有正常下水道！
    无论厨房。
    厕所。
    江桥扔了一张探测符下去。
    管道很深。
    大概百米左右。
    尽头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探测符离开管道后，立刻发生泯灭。
    失去了效果。
    “这间屋子是漂浮在一片虚无中的空间。”
    “那扇门是唯一的出入口。”
    “但门发生了活化。”
    “已经很难进来了。”
    江桥想清楚前因后果后，“嘎吱”一声，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刚一进屋子。
    他脸色微微一变。
    电脑！
    开机的电脑！
    除了电脑外，桌子上还摆放着一张纸。
    纸上……
    赫然是诡异深渊矩形图！
    很难想象。
    这种图案，竟然真的被人在现实中给画出来了！
    所谓诡异矩形图。
    就是当初江桥惊鸿一瞥，看到过的那些来自深渊最底层的神秘图形。
    它们扭曲。
    混乱。
    有又一种矛盾的规则之美。
    是的。
    既混乱。
    又有序。
    它就像多维图形一样，无法描述，哪怕看过，哪怕能回忆，但无法表达，无法绘画，无法还原。
    这是一种认知障。
    难以形容。
    明明看过，也记住了，可你就是没有办法去描述。
    它属于逻辑不可达。
    超出所有感官认知。
    没有办法告诉别人，没有办法讲述看到的一切。
    为什么？
    因为你其实根本没有看懂它！
    你认为它的形状，只是你的意识无法分辨之下，扭曲出来的图案。
    并非它真实样子。
    甚至如果你实力不够。
    仅仅只是看一眼，就可能意识崩溃。
    当场暴毙！
    这样的图案，江桥原本以为它只会被直接投送到意识中，现实的物质世界是没有办法让它显化出来的。
    可是……现在！
    就在面前！
    就在电脑桌上！
    江桥看到那张A4纸大小的白纸上，赫然绘画出了一个深渊矩形图！
    “好家伙。”
    “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他走到桌前。
    伸手拿起白纸。
    看懂了，清清楚楚看见了。
    但是当他拿起旁边的笔，想要把这个图案复现出来。
    失败了。
    手里握着笔，可是却无从下笔。
    哪怕依葫芦画瓢。
    照虎画猫。
    还是不行。
    他画不出来，就像面对《清明上河图》，看懂了，看明白了。
    但是想要一比一复刻的时候。
    做不到了。
    而江桥现在比那更甚。
    《清明上河图》你好歹还能仿照着画一画，像不像另说，至少“抄”这个行为没问题。
    而他现在……
    甚至不知道怎么下笔。
    怎么做都错。
    怎么画都不对。
    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瞬，就已经是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