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从厉鬼大厦出来以后，江桥迅速回到岳城，进入连接走廊。
    历史长河遇到刘平时。
    对方给江桥讲述了许多连接通道的信息。
    如今故地重游。
    确实变方便了。
    唯一可惜的是，刘平和扎纸人不见了。
    很显然。
    厉鬼大厦一战，扎纸人掂量出了江桥的分量。虽然他并不知道江桥对连接走廊很熟悉，但本着谨慎态度，还是选择了退走。
    这救了他自己一命。
    江桥来此。
    就是为了宰了他。
    “可惜了。”
    江桥漫步在荒原上，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这家伙。
    怪不得能活这么多年。
    真能躲。
    不过没关系，找不到扎纸人，还可以找另外一个老熟人嘛。
    抬起头。
    前方出现了一座锈迹斑斑的铁门。
    荒原边界到了。
    再往前走，就是一片无垠的虚无与黑暗，仿佛站在了宇宙的边缘地带，除了难以想象的空洞，再无其他东西。
    虚无嘛。
    江桥已经很熟了。
    当然。
    那扇铁门他也很熟，杜拉罕的古堡嘛，以前还来做过客，受到过热情款待。
    来都来了。
    怎么也得去感谢一番。
    心里想着。
    他按住铁门，猛地用力一推！
    “嘎吱！”
    让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摇摇欲坠的大门遍布铁锈，在江桥的推动下，颤颤巍巍的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一座灯火辉煌，犹如宫殿一般的华丽大厅。
    没错了。
    一模一样！
    还是这个味儿！
    江桥伸手在脸上轻轻一抹，立刻换了一张陌生的脸。
    他现在已经很出名了。
    哪怕杜拉罕这样的老宅男，恐怕也听过他在外面的“光辉事迹”。见到他找上门，很可能直接跑路，根本不见他。
    这座古堡很大。
    四通八达。
    要是对方反应得快，他还真没办法瞬间拦截。
    所以嘛。
    他需要伪装成一个误入此地的觉醒者。
    嘿！
    走进大厅。
    他装作很警惕的样子，不断打量着头顶的水晶灯，那片猩红的光，仿佛血色之月映照大地。而墙壁上悬挂的人物像，也像是活过来了。
    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冒失的闯入者。
    “我记得……”
    “这些都是闯入的觉醒者，被杀死后成了这里的装饰品。”
    江桥左看看，右看看。
    四周的浮雕也好。
    鹿头也好。
    这些装饰品全是觉醒者的脑袋制作成的。
    当年初来乍到。
    江桥曾为这种大手笔惊叹。
    而现在嘛……
    他选择无视。
    装模作样的逛了逛，很快来到了一处悬挂着艺术品，闪耀着金光与红芒的墙角处。
    这里是通往深层空间的入口。
    可以明显看出。
    墙壁上有修补的痕迹。
    这也正常，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可是硬生生给它凿穿。
    “砰！”
    江桥一拳打上去。
    瞬间。
    墙壁被打出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零星散碎的一些人脸。
    比起当初层层叠叠的人脸。
    已是不可同日而语。
    很快。
    他找到了那架有些腐朽发黑的木楼梯。
    拾梯而上。
    进入了一条壮观的走廊。
    这里遍布浮雕，到处都是色彩艳丽的壁画，数十根粗壮的花岗岩石柱高高耸立，支撑着三十米高的穹顶。
    美中不足的是。
    这些美妙的异域风情，全都有过修补的痕迹。
    至于为啥？
    嘿嘿。
    杜拉罕似乎没有再招募人。
    这次进来没有人阻拦，他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古堡最深处。当初变幻莫测的空间，如今对他来讲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当然。
    他依然在假装无意中闯入的陌生人。
    故意走走停停。
    装作研究模样。
    过了一段时间，他如第一次那般，来到走廊尽头楼梯，进入了古堡下一层。
    越往下走。
    古堡变得越发的阴森恐怖。
    金碧辉煌没了。
    四周变得潮湿阴暗。
    霉菌和苔藓成了主旋律，湿漉漉的地板上，随处可见不知堆放了多少年的骨骸。
    楼上和楼下的不同。
    让这座古堡如同穿着华丽礼服的白骨骷髅。
    又走了一段路。
    他来到了古堡最底层。
    推开又一扇铁门，进入了一座地牢。
    地牢里没有厉鬼。
    早在第一次来时就被干掉了。
    很快找到了那扇木门，进入了那道悬在深渊之上的台阶。深渊里漂浮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和尸臭。
    他清楚的见到，深渊地下是无穷无尽的尸体。
    真正的无穷无尽！
    望不到头！
    不……不止尸体！
    江桥目光转动，看到尸海里偶尔会有一两个奄奄一息的活人。只是看他们那惊恐的面容，想来怎么到这里来的自己都不知道。
    理论上来讲。
    现实世界在极其小的概率，让一个大活人穿越到另一个地方。
    比如从地球到月亮。
    但概率极小。
    小到哪怕宇宙走到尽头可能都不会发生一次。
    没有现实意义。
    但是……
    灵异让这种原本不会发生的事情。
    出现了可能。
    这些活人很可能就是被灵异挑选的倒霉蛋，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这片尸海里。
    虽然没有厉鬼。
    也没有邪祟。
    只有无穷无尽的尸体。
    各个时代的尸体。
    但即便如此，活人也很难在这里生存下去。
    “看得到。”
    “去不了。”
    “这座尸渊其实是一座投影，哪怕我纵身跳下去，也坠不到尸海里。”
    江桥目光闪烁。
    发现了这里只是海市蜃楼一样的虚景。
    但又不完全是虚影。
    因为顺着台阶往下，在一万多米的底部，他真的进入了一片遍布尸体的沼泽。
    第一次来时。
    他还以为这就是刚才看到的深渊底部。
    但现在知道二者并不一样。
    可能是这片空间的特殊性，导致那座尸海被映射了过来，形成了一种幻影与现实的无缝衔接。
    “既然有映照。”
    “那就一定有对应的真实空间。”
    “只是不知在哪里。”
    江桥将尸海深渊记在心底，准备等后面好好调查一下。
    他总感觉。
    那个深渊有什么很重要的秘密。
    不过暂时不急，因为前方出现了一座教堂。
    杜拉罕的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