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不好对付？”江桥看了她一眼。
    “呃——”
    谢菲菲噎了一下。
    但很快说道：“这水应该是破庙外水潭里的水，刚刚您也看到了，里面藏了许多鬼怪。之前跑来的幸存者，被卷入水中后没有一个逃出来的。”
    “那群红高跟的人，也是乘坐小船而来。”
    “修女逃跑也要借助小船。”
    “贝拉因为没有交通工具，到了阶梯下面也只能待在原地，不敢冒险涉水……”
    她说了下刚情景，分析道：
    “所以这水很危险，里面潜藏了邪祟。”
    “但水位上涨，如果一直不停的话，迟早会涨到咱们平台上来，甚至淹没神庙。到时候我们可能就没地方躲了。”
    以目前的速度。
    最多二十分钟，水就淹到阶梯上的平台来。
    “说的没错。”
    江桥点了点头，“但这并不代表它难对付。恰恰相反，它其实很好对付。”
    ？？？
    谢菲菲张了张嘴，停顿了好几秒才问道：
    “这……”
    “江先生不知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江桥转过身看向山神庙，“其实所有问题的根源在于，你从始至终都只是看到了表象，没有看到深层的东西。”
    “那些人为什么来灵异空间？”
    “因为他们想要掌控山神庙。”
    “既然他们能掌握山神庙，你为什么不能？你如果能掌握山神庙，这所谓的大水，不就能通过控制灵异空间来退去吗？”
    掌控灵异空间？
    谢菲菲没想到江桥竟然提出这么个想法。
    但想想……
    好像确实有道理。
    理论上讲。
    控制了灵异空间，当然也就能控制灵异空间里的大水。
    可理是这个理。
    事却不是这个事。
    “我作为特殊调查部的调查队队长，私自控制山神庙，恐怕不合适吧？”谢菲菲有些皱眉的说道，“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控制。”
    在今天之前。
    她没有亲身接触过灵异空间。
    对这种特殊存在，也只是在官方的档案资料里见过。
    不了解。
    谈何控制？
    “你还挺迂腐的。”江桥笑道。
    没有嘲讽意思。
    作为官方调查员，有时候坚持一些原则，是十分值得尊敬的。如果你是普通人，你会更有感触。
    “那个胡宪都能找到办法，窃取一些灵异空间的权限。”
    “这说明这个空间属于公交车。”
    “谁都能上车。”
    “只要方法对，你也完全有机会对它进行初步掌控。”
    完全控制不可能。
    毕竟灵异空间最差也对应八阶力量。
    但通过技巧，撬动一下这种源头厉鬼出问题的空间，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这是一份机缘吧。”
    “江先生为何自己不要？”
    谢姗姗忽然问道。
    “我？”
    “我拿灵异空间来有什么用。”
    江桥摇摇头。
    “掌控灵异空间，既是一份大机缘，也是一份枷锁。在彻底掌控前，你会受制于空间。只能在空间延伸的地方活动。”
    “对于我来讲。”
    “这跟坐牢没区别。”
    他是后世来的人，是来调查情况的，要个破空间有啥用。
    回去以后。
    这种空间他一秒钟能制造一百个。
    “做决定吧。”
    “你也别高看自己，以你现在的实力，也就初步掌控，并不代表这个空间就是你的了。”
    江桥说道。
    “掌控灵异空间，需要待在空间里？”谢菲菲问道。
    “差不多吧。”
    “那个胡宪窃取了一些权限，但谈不上掌控，连初步掌控都达不到。不然也不会放任你们在空间里横冲直撞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可以离开空间。”
    “你如果初步掌握空间，那么以后就基本只能待在里面。”
    “直到彻底掌握它。”
    “或者被它掌握。”
    “不过也有好处，比如外人很难再来争夺空间。如修女这般实力的强者，在空间里跟你对抗，也基本不可能是你对手。”
    “对官方来讲。”
    “这里会变成一个相对安全的避难所，或者秘密基地。”
    江桥看了一眼身后的山神庙。
    那股犹如实质一般的恶意目光还在，那口缠绕着铁链的棺材的位置却发生了些许变化。
    它依然被托举在神像结的手印上。
    但比起刚才。
    他稍稍移动了一点点。
    不多。
    可能就两三寸。
    也就江桥这样从后世灵异时代过来，随时注意细节变化的人才能发现。
    “好。”
    “我试试。”
    “要怎么做？”
    谢菲菲看了一眼持续上涨的水位。
    权衡片刻。
    很快做出决定。
    “我跟我妹妹的灵异有关联，如果我初步掌握空间，无法离开这里。对我妹妹有影响吗？”她看了看谢姗姗。
    “没影响。”
    “虽然灵异有关联，但你是你，你妹妹是你妹妹。”
    “你们是独立个体。”
    江桥说道：“不过失去你的助力，你妹妹的实力会下降，这倒是真的。”
    他看得出。
    谢家姐妹的灵异是同一只厉鬼一分为二。
    这跟贝拉有点像。
    但并不一样。
    贝拉是一分为三，但全在一个人身上，而且厉鬼已经苏醒。
    依靠三个部分制衡。
    行险维持平衡。
    但随时会炸锅。
    谢家姐妹的厉鬼虽然一分为二，但分别由两人继承。
    并且每一部分都处于沉睡中。
    危险系数很低。
    这跟各自继承了一只鬼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只有一半的情况下比较弱势，需要两姐妹联手才能发挥完整厉鬼的威力。
    “她们的鬼应该不是人为分割的。”
    “融合时就是撕裂状态。”
    江桥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