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
    严墨等人跟在江桥身边，暂时倒是安全。可眼见四周邪祟越来越多，蒋震等人狼狈不堪。
    他们同样感到惴惴不安。
    “急什么。”
    江桥笑了笑，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的说道:“做人要讲究，得先看看情况，免得打错人。”
    “学这帮傻子乱打一气，那不浪费时间？”
    “打错人？”严墨一愣，“啥意思？”
    “你太弱。”
    “很多事不懂。”
    江桥没理他，忽然转过身，看向后面一栋三层木楼。
    木楼顶部。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站在了那里。
    它皮肤呈现一种死灰色，没有任何光泽。一双死寂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这边。
    见江桥看过来，她咧嘴笑了笑，嘴里的牙齿稀稀拉拉，黑得像烧焦的木炭。
    “终于出来了，呵呵。”
    “笑你妈呢。”
    江桥点点头，虽然是骂人，但声音很温和，像是在跟熟人打招呼。
    然后他抬起右手。
    猛的握拳，朝着女鬼狠狠的打了过去。
    “轰——”
    雷霆炸响！
    一道刺目的黑色电光从他拳头上迸发，撕开虚空，直直轰上那栋楼的楼顶。
    瞬间。
    女鬼胸口被贯穿出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焦黑，冒着青烟。
    “还笑吗？”江桥问道。
    女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江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她碎了。
    像一件瓷器，从被击穿的地方开始，裂纹蔓延全身，“哗啦”一声，碎成一地黑灰。
    但下一刻。
    另一个方向，虚空扭动，女鬼像是从空气的夹缝中踩出来一般，凭空显现在了街口。
    “有点意思。”
    江桥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只是笑道:“姑娘，你跟这里的源头鬼是什么关系？”
    女鬼站在街口，一动不动。
    但街道四周的围墙，路面的石板，全都从缝隙中开始渗水。
    这些水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开始朝着街道中央汇聚。
    然后立了起来。
    不是人形，是无数道细长的水柱，像蛇一样昂起头，对准了江桥。
    每一道水柱里，都浮着一张脸。
    模糊的、扭曲的、正在挣扎的脸……是刚才死掉的那些强者。
    他们的五官在水里浮动，嘴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嘶喊。
    女鬼抬起一只手，手指朝江桥轻轻一点。
    数十道水柱同时激射而出！
    破空声尖啸，像是数十道水箭射来。
    所过之处，青砖被腐蚀出焦黑的痕迹，虚空里弥漫着腥臭的湿气。
    江桥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伸出手，五指张开。
    “轰——”
    浓稠的到近乎液态的黑色雷霆，猛烈的从他掌心炸开，疾驰而去。
    雷光与水箭碰撞在一起！
    没有蒸发。
    没有爆炸。
    黑色电光凶猛的侵蚀水箭，瞬息之间逆流而上。
    所过之处。
    那些诡异人脸发出尖锐的嘶鸣，像被烫伤的虫子，疯狂扭动，随后破碎爆裂。
    雷光凶猛！
    江桥抬拳轰击，一拳接一拳。
    狂暴的雷霆迅速弥漫街道，划过地面，游过墙壁，沿着虚空一路撕碎所有诅咒水痕，最终冲到女鬼身前。
    女鬼抬起双手，身前凭空多出无数扭动的人影。这些人影全由污秽肮脏的水痕组成。
    就像泼洒在地上的水渍站了起来。
    下一秒。
    雷霆轰了上去！
    人影剧烈震荡，不断浮现、破碎、又浮现。女鬼的身形在人影身后忽明忽暗，像是在两界之间不断切换。
    僵持了十几秒钟。
    人影浮现的速度，终于抵不住江桥的隔空轰击拳头，轰然炸开。
    随即雷光轰在女鬼身上，直接将它打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女鬼的身体嵌在墙上，四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浑身上下布满了雷光烧灼出来的，树枝分叉一般的纹路。
    它低头看了看。
    然后又抬头，看向江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很快。
    它的身体开始沿着那些纹路裂开。
    咔嚓。
    咔嚓。
    咔嚓。
    最终，女鬼爆碎成渣。
    再未复活。
    ……
    街上。
    随着女鬼死亡。
    那些墙上的人脸，地上的头发，那些身凶诅咒，变成鬼奴的进化者。
    全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在同一时刻停住了。
    不止邪物。
    左躲右闪，全靠蒋震支撑的众人，同样惊愕停下动作，看向江桥。
    “怪物！”
    “可怕！”
    “这祖宗到底什么实力……”
    蒋震真的隐隐感觉，江桥的实力，恐怕比几位大先生还要强上一筹。
    该死！
    这人哪冒出来的！
    从没见过。
    更没听过。
    这等实力，不应该是无名之辈才对啊。
    “愣着干嘛？”
    江桥看了一眼蒋震，“赶紧把脏东西都给清理了呗。”
    蒋震打了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
    立刻再次出手。
    这一次。
    因为邪物已经停止不动，失去反抗能力，基本就属于是活靶子了。
    刚刚还凶险无比的战斗，变成了割草游戏。没多久，所有邪物全部被清理，原地只剩下一片残骸，以及弥漫空气中的恶臭。
    见差不多了。
    江桥才说道:“行了，进宅子里去吧。清理干净了，接下来就该等着鬼蜮消失了。”
    他抬头看了看。
    此时的天空显得格外诡异，既不是白天，也不是黑夜，而是一种介乎黄昏与黑夜之间的色彩。
    像一幅旧画被水浸泡过，所有的色彩都晕染开，只剩下浑浊的、发黄的灰。
    偶尔有涟漪从天空荡过。
    但不是云在动。
    而是整个苍穹在波动，像一层薄薄的水膜覆在什么东西上面，随时可能被戳破。
    “江先生。”
    蒋震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咱们在这里杀了邪祟，还留下来，会不会……一会有东西找过来。”
    “东西？”
    “什么东西？”
    江桥似笑非笑的说道:“这里是鬼蜮，你不管做了什么事，源头厉鬼都知道。”
    “你不管躲到哪，也都逃不出源头厉鬼的掌心。”
    “好好待着。”
    “祈祷源头厉鬼存在限制，鬼蜮随后会消失。”
    “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