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桥看了一眼。
    再次一脚油门，驾驶着鲁天雄的小轿车朝大桥快速驶去。
    这段路途也就不到三公里。
    但是那条巷子却反复出现。
    有时是在荒地上，有时是在废弃楼房间。那群小孩子也时不时从巷子里跑出来，或者从外面跑进巷子。
    江桥目光扫视。
    在那小孩子出现的一刹那，他明显感觉到虚空产生了微微的波动。
    “是从巷子里传送出来的？”
    “但是这样不断地来回跑动，是灵异规则的显化，还是在模仿某段历史？”
    如果只是模仿历史。
    那问题不大。
    很多灵异事件中，幻象都会不断地复刻曾经发生过的一段时光。
    比如模仿模仿活人跳楼。
    比如模仿力夫运送东西。
    这些行为在不明就里的普通人眼里，以为是活人惨死后怨气太大，会在生前死亡的地方不断重复死亡的过程，由此产生类似地缚灵之类的传说。
    就比如。
    曾经在某大城市的繁华市区，有一座非常诡异的写字楼。
    也不知怎么回事。
    每年到了农历七月七日的时候，大楼内的上班族就会有一人随机死亡。
    死亡方式不固定，大多数都是意外。
    偶尔涉及凶杀。
    比如四年前，八楼某网络公司，一名程序员晚上九点下班的时候，刚走出大楼，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块砖头砸在脑袋上。
    当场去世。
    事后有关部门调查了好几天，始终找不到头绪，不知道这砖头哪来的。
    写字楼的楼顶没有砖头。
    也上不去。
    大楼的外墙玻璃是全封闭的，没有能打开的窗户。
    扔东西不太可能。
    找不到原因，只能处罚一下物业，让他们做好安全措施，然后结束了案件。
    又比如三年前。
    同样是农历七月七日。
    这次是一名服装设计公司的女员工。
    七夕节嘛。
    下班后着急跟男友约会。
    当时正值下班高峰期，老写字楼对电梯的规划常常不太合理，甚至电梯数量也略显不足，这就导致电梯等了好一阵子都不来。
    幸好她所在公司在四楼，于是决定直接走消防楼梯。
    然而。
    就这一走。
    等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有关部门来了。
    经过勘察，又经法医鉴定。
    她应该是穿着高跟鞋，下楼又太心急，踩滑摔倒，后脑勺碰撞在阶梯上导致脑出血。
    又没被及时发现。
    不幸遇难。
    至于她脸上的惊恐表情，也被解读为死前的痛苦。
    还有两年前。
    农历七月七。
    二十八楼的一家装修公司，女员工跟老板出轨，被老公给发现了。那老公气不过，带着刀冲进办公室，把老板跟老婆当场报废了。
    据说血喷得到处都是，给在场的同事们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总之。
    那栋写字楼，最近这十几年，每年都会出问题。
    原因未知。
    当然。
    繁华地段的写字楼，公司数量多，人员流动大，员工来来去去，离职的，入职的。大家工作很忙，压力很大，都忙着自己的事儿。
    加上每年才发生一次，绝大多数又都是意外。
    所以没几个人关注。
    更别说去探究去年、前年、大前年是否也死了人……有些意外死亡发生的时候，大楼内大部分人甚至根本不知道。
    大部分老员工尚且如此，新员工就更不清楚了。
    只会当成孤立事件。
    茶余饭后。
    八卦八卦。
    也有极少数在大楼内有一定工作年限的人，可能心思比较敏感，真给他串起来了。
    但即便如此，往往也是当做不知道，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最多默默离职换工作。
    要说确切知道写字楼不对劲的，那大概就是在物业上班年限比较长的工作人员了。
    可惜。
    他们不可能胡说八道。
    甚至故意守口如瓶。
    而到了每年的农历七月七日，老员工们会默契的选择休息。
    让不知情的新员工，新保安值班。
    至于……
    老员工知道点儿什么？
    可以说知道。
    也可以说不知道。
    据说某个工作了五六年的保安，当初来上班没多久，恰好农历七月六日，也就是七夕节前一天，被安排值班。
    半夜巡逻时。
    他在空荡荡的大楼内听见有男女争吵。
    那声音就在附近，可不管他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人。
    他大声询问。
    也没回应。
    他后来把这事儿告诉了其他同事。
    老员工默默不语。
    第二年。
    有新来的员工嚷嚷着大楼很邪门，因为也是在同一天的半夜，这名新员工值夜班，听到有人在争吵，也是找不到人。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自己遇到的可能不是孤立事件。
    几番询问那些老员工。
    终于知道。
    不只是他。
    事实上所有在七月初六晚上值夜班的人，都能听到那争吵声。像是一对年轻情侣在吵架，吵到激动的时候，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可无论你怎么找。
    就是找不到人。
    回来一层层楼调监控画面，也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吵架声大概会持续十分钟。
    之后戛然而止。
    而且……
    最诡异的是，你听着是吵架，是激烈的争执，可如果仔细去倾听，又会发现根本听不明白到底在吵什么。
    有人推测。
    农历七月初六，恰好在七夕节前。
    这争吵声恰好是一男一女。
    是不是曾经有情侣在写字楼里因为感情矛盾，争执过程中发生了意外？
    但很可惜，找不到线索。
    大楼修成三十年了，似乎没有这方面的记录。
    最终。
    就跟所有找不到原因的怪事一样，这件事也成了流传于少数物业工作人员之间的都市传说。
    ……
    “不是真有情侣出事，只不过是厉鬼在模仿出事的情侣。”
    “情侣也未必是在写字楼出事，厉鬼可能在其他地方学会了，然后在写字楼里表现了出来。”
    “只不过这厉鬼很奇特。”
    “选择待在写字楼，每年只杀一个人。”
    “倒是有种怪谈的味道。”
    厉鬼模仿活人并不奇怪，这种行为可以追溯到灵异真正的源头，深渊的另一边。
    至于怪谈……
    也未必是怪谈。
    厉鬼有时候也会表现出规则性。
    特别是在灵异没有真正复苏的年代，很多厉鬼都可能会长时间停留在某地。
    偶尔杀个人。
    或者根本不少人。
    前者缔造的“找替身”的故事。
    后者就是最常见的，某地方闹鬼，但只是可怕，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那现在呢？”
    “眼前这巷子，是普通厉鬼。”
    “还是怪谈？”
    江桥表情有些凝重起来。
    如果是怪谈。
    那可就不妙了。
    他现在撞上怪谈，照样可能被直接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