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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玉泉伸出手,紧紧握住飞花纯纯美美的手,十指相扣,将两人的命运再次焊死在一起。
“是啊,纯纯美美。”路玉泉望着无尽的星空和这片奇异的大地,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既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看来,老天爷都觉得我们的故事还不够长。”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宇宙级豪门’。”飞花纯纯美美自信地扬起下巴。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个全新的、荒诞的、充满苏感粒子的世界里,在那艘名为“纯爱永恒号”的巨舰旁,他们的身影显得渺小而又狂妄。
无限的精彩,无数的磨难,以及更加庞大的“造人计划”,正等待着他们。
而这,仅仅是他们宇宙征途的第一站。
“我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
光线透过玻璃窗户,斑驳地洒在君欣的眼睑上,带来一种并不真实的眩晕感。
她纤长的睫毛如受惊的蝶翼般轻颤了几下,终于在一片混沌的意识洪流中艰难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缓缓睁开双眼的瞬间,那双原本清澈的瞳孔深处,此刻正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是三分凉薄的讥诮、三分濒临崩溃的无奈,以及四分想要把这破世界连同作者脑子一起撬开看看的冲动。
君欣向后靠去,脊背陷入了身后那张极为舒适的椅子中。
然而,还没等她享受片刻穿越后的宁静,一股源自这具身体灵魂深处的“神圣慈悲”余韵便如附骨之疽般涌来。
那是一种不分场合、不论是非、甚至违背生物本能的泛爱精神。
它像是一层油腻的光膜,糊在她的感知上,让她对周围的一切都产生了一种名为“原谅”和“感化”的荒谬冲动。
这种令人作呕的违和感让她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连带着太阳穴都开始突突直跳。
很好。
非常好。
她在心底冷冷地勾起唇角,用一种近乎刻薄的语调在脑海中下了判词:
这不仅是古早味浓烈到发腻的玛丽苏光环,更是将基本逻辑喂了狗的降智打击,甚至还散发着某种需要去精神科挂号的大病气息。
随着记忆如潮水般强行灌入,那些属于《恶魔拯救记之我的天使女孩:哦,我的路西法大人请轻轻爱》的荒诞剧情被逐一解锁。
当最后一段关于“路西法为了女主放弃毁灭世界转而卖烤红薯”的离谱剧情接收完毕,君欣此刻只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这所谓的“恶魔拯救记”,怕不是要先把她的智商拯救一下。
她抬起手,看着这双属于“圣母”的、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把用来打扫卫生的拖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这个为了剧情逻辑连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的世界里,她脚下这把平平无奇的拖把,竟然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那冰冷的金属杆和粗糙的拖布头,在此刻竟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让她感到亲切。
毕竟,作为一名在无数位面中穿梭、见过大风大浪的资深任务者,面对这种离谱到姥姥家的剧本,除了在心里疯狂刷屏吐槽之外,剩下的唯一选择便是——用更疯狂、更离谱、更不讲武德的手段,将这原本的剧本撕得粉碎,再随心所欲地拼贴出一个符合基本法的新世界。
“不过,这小说的后半段剧情……”君欣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怎么越看越像是作者写着写着突然脑抽,或者干脆是找了个猴子来敲键盘?”
君欣自诩阅书无数,什么龙傲天、什么虐恋情深没见过?
但《恶魔拯救记》这本旷世奇书,还是成功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尤其是小说后半段,简直是“想到哪写到哪”的典范。
前一秒男主还在毁灭世界,下一秒就因为女主掉了一滴眼泪而跪地唱征服;上一章反派还在只手遮天,下一章就因为踩到香蕉皮而当场去世。
合理性?
那是什么?
能吃吗?
在这个世界里,逻辑就是个屁,想放就放。
过了一会儿,君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那些还在脑海中回荡的降智台词甩出脑海。
管他呢。
无论这原本的剧情要如何发展,无论那个所谓的世界意志想怎么折腾,甚至不管那个叫飞花纯纯美美的女主还要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在这个充满了bUG与荒谬的世界里,她君欣,和那个浑身散发着圣母白光的飞花纯纯美美,注定是王不见王的宿敌。
既然世界已经疯了,那她不介意做那个拿着拖把、以此身为祭,将这荒唐剧幕彻底掀翻的“疯批”。
君欣弯腰捡起拖把。
握紧了手中的拖把,感受着木质纹理带来的粗糙触感,她眼底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清明与戏谑。
游戏,开始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这具身体的原主,究竟是在怎样的泥沼里挣扎求生的吧。”
君欣轻叹一声,调整了坐姿,如同一位即将审阅卷宗的严苛法官,缓缓闭上眼,沉入意识的深海,开始剥离、接收属于原主方君欣的记忆碎片。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君欣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甚至开始怀疑这所谓的“原着剧情”是不是拿伦理大纲当草稿纸随意涂鸦出来的。
原主方君欣的人生,从还未降世的那一刻起,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荒诞剧。
在她还是一缕未成形的魂魄时,她的生物学父亲便已上演了一出惊掉下巴的私奔大戏。
对象不是什么红颜知己,而是二舅家隔壁那位满脸褶子的老阿姨。
这场不伦不类的私奔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方家的门楣上,留下一地鸡毛和尚未出世的她。
如果说父亲的离去是命运的第一次嘲弄,那么母亲的抉择则是第二次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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