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纯纯美美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本能的生理厌恶让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给了刘潇洒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刘潇洒仅存的理智。
    空气死寂了一秒。
    “贱人！敢打老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刘潇洒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烁一下，反手一记更重的耳光狠狠抽了回去。
    这一巴掌带着风声，直接将飞花纯纯美美扇得踉跄后退，撞在了身后的破旧衣柜上。
    紧接着，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毒打。
    刘潇洒一把揪住飞花纯纯美美那一头染得枯黄的长发，像是拖死狗一样将她拽了回来。
    他左右开弓，巴掌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声“啪”都伴随着皮肉撞击的闷响。
    “让你打我！让你打我！”
    刘潇洒一边骂，一边拳脚并用。
    他一脚踹在飞花纯纯美美的小腹上，将她踹得蜷缩在地，像只煮熟的虾米。
    紧接着，他又狠狠地踢向她的肋骨、大腿，每一脚都用了十足的力气，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没有痛觉的沙袋。
    飞花纯纯美美的惨叫声凄厉而尖锐，划破了单间的宁静。
    她的头发被扯得大把大把脱落，原本还算白皙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青紫交加，嘴角被打破了，鲜血混着唾沫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这惨烈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小楼里的其他租客。
    脚步声杂乱地聚集在门口，有人试探性地敲门，有人高声询问：“纯纯美美？里面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单间里，只有飞花纯纯美美压抑的抽泣和刘潇洒粗重的喘息，久久无人应答。
    门外的租客们面面相觑，焦虑在人群中蔓延。
    “听着像是在打人啊，要不要报警？”一个年轻的女孩声音颤抖地问。
    “报吧，别真出人命了。”一位中年大叔叹了口气。
    就在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10的时候，单间的房门“吱呀”一声，猛地被拉开了。
    门口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飞花纯纯美美顶着一张猪头般的脸，眼睛肿成了一条缝，鼻梁歪斜，嘴角挂着血丝，整个人狼狈不堪地站在那里。
    但她眼里的神情却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
    她像个护崽的母狮子，虽然满身是伤，却对着好心的邻居们咆哮：
    “报什么警！报什么警！你们是不是闲得慌？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
    她伸出颤抖且满是淤青的手指，几乎戳到了最前面那位大叔的鼻子上，唾沫星子横飞：
    “我和刘大哥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打是亲骂是爱，关你们什么事？你们这群没心没肺的东西，非要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毁了刘大哥的一生吗？你们的心怎么这么毒啊！非要看我们家破人亡你们才开心吗？一群丧门星！”
    这一通颠倒黑白的谩骂，让门口原本充满善意的空气瞬间冻结。
    那位好心的大叔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们是担心你被打死！”
    “我就是被打死也是我乐意！关你屁事！”飞花纯纯美美梗着脖子，眼神凶狠。
    人群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吃这哑巴亏。
    一个纹身的壮汉冷哼一声，抱着双臂斜睨着飞花纯纯美美，语气里满是嘲讽：
    “哟，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刚才那动静整栋楼都听见了，跟杀猪似的。怎么着，这就是你说的‘打是亲’？那你这亲可够要命的。”
    另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也翻了个白眼，尖酸地反唇相讥：
    “就是，刚才还听见你哭爹喊娘呢，现在就出来护食了？你是属狗的吧？我们好心帮你，你倒咬一口。行，以后你就是被打烂了、打死了、发臭了，我们要是再管你一下，我们就是脑子进水！”
    “有些人啊，就是贱骨头，烂泥扶不上墙。”
    “锁死，祝福，别出来祸害别人。”
    嘲讽声、谩骂声此起彼伏。
    飞花纯纯美美面对这些尖锐的反击，刚才那股泼妇劲儿瞬间消失了大半。
    她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不敢再看那个纹身壮汉，嘴里却还在小声嘟囔着：“多管闲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半个小时后，在众人的唾弃和失望中，租客们才三三两两地散去，各回各家，决心彻底将这个奇葩拉入黑名单。
    飞花纯纯美美“砰”地一声关上大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转身的瞬间，她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作了恐惧和讨好。
    她刚想解释什么，刘潇洒阴沉的声音已经在她头顶炸响：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刚才在门口跟他们废话那么久，耽误老子时间！”
    刘潇洒觉得刚才飞花纯纯美美开门理论的行为让他丢了面子，更觉得她浪费了自己“教育”她的宝贵时间。
    没有任何前奏，刘潇洒再次动手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狠。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砸在飞花纯纯美美的额头上。
    玻璃炸裂，鲜血顺着她的眉骨流下，糊住了她的眼睛。
    “啊——！”飞花纯纯美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躲？你还敢躲？”
    刘潇洒一脚将她踹翻在地，随后骑在她身上，拳头如密集的鼓点般落在她的脸上、胸口。
    飞花纯纯美美的哭声从凄厉变成了嘶哑的哀求，再到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呜咽。
    她的衣服被撕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一块被随意践踏的破布。
    “刘大哥……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在血泊中挣扎着，试图抱住刘潇洒的腿，却被无情地踢开。
    这一次，墙壁隔音依旧不好，那沉闷的撞击声和女人绝望的哀嚎再次隐隐传出。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敲门，再也没有人询问。
    整个小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飞花纯纯美美那微弱如风中残烛般的哭泣声，在狭窄的房间里回荡，渐渐被更深沉的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