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往无前的路，突然变得崎岖起来。
    不能冷静的林辰周，没过多犹豫，就再次来到何家。
    这次林辰周没有从大门进入何家，而是选择翻墙进入。
    凭借曾经对何家的熟悉，林辰周避开了所有人，顺利来到何楚菁的院子。
    他已经付出所有能付出的了，他不能失败。
    “阿菁。”
    何楚菁听到林辰周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菁。”
    再次听到，何楚菁确定自己没听错。
    站起身，扭过头，发现了林大哥就站在阴影里。
    “林大哥，真的是你。”
    “是我。”
    靠近之后，何楚菁才想到林大哥不久前才从父亲那离开，现在又回来，何楚菁怕对方有什么急事。
    “林大哥，你来找我，是不是因为有什么事。”
    “是不是我爹他为难你了。”
    说完情绪变得低落：“林大哥，我父亲他身上的情蛊解开之后，整个人就彻底变了。”
    “不再宠爱我，对我的态度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现在的我，在父亲面前说不上任何话。”
    “林大哥，以后我帮不了你，你会怪我吗？”
    林辰周看着何楚菁，对方眼眶湿润，加上身上的那股病气。
    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这样的何楚菁，比从前的何楚菁更想让人守护。
    可这样的何楚菁，和他看到乐妃娘娘，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对不起，阿菁。”
    “你给我的银子，我可能没办法短时间内还给你了。”
    “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我被情蛊控制，做了一些不是我本心想做的事。”
    “那些银子，我用来置办婚礼，也给何楚苎置办了嫁妆。”
    “我和老师说了，我要跟何楚苎和离。”
    “老师虽然同意了，但是何楚苎的嫁妆林家不能留下。”
    “若是能早点解了情蛊，或许，或许就不会有如今的场面。”
    何楚菁知道何楚苎要被林大哥送回来，心中止不住得高兴。
    何楚苎那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林大哥的妻子。
    “都是情蛊的错，林大哥，我不怪你。”
    “那些银子我给你的时候，我就没想过你会还给我。”
    “林大哥，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不需要你付出什么。”
    “我父亲那，林大哥，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明明父亲和你一样，都被情蛊祸害过，都娶了一个不爱的人，却一点都不愿意体谅你。”
    “为了一些钱财，如此不顾脸面。”
    “林大哥，我希望你不要介意。”
    “等我再次掌控何家，那些属于林大哥的东西，会再次回到林大哥手里的。”
    林辰周看着何楚菁，对方和何楚苎不一样，不会为了一点点好处，就抛弃自己。
    而且对方比起家人，更在乎自己。
    若是以后有了孩子，会不会还是自己更重要一些。
    “阿菁，如果我让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你会不会原谅我，甚至继续爱我。”
    何楚菁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她不愿意的事。
    “林大哥，你想要做什么？”
    林辰周不知道选秀什么时候就会开始，但是他觉得不能一直拖着。
    乐妃娘娘就算不聪明，但是她总归和那些高位的妃子打过交道，知道她们很多事。
    最重要的皇帝，乐妃也会有几分了解。
    还有后宫的一些忌讳，乐妃肯定也清楚。
    而这些，何楚菁最好都能记下来，记在心里。
    “阿菁，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出人头地。”
    “想做出一番事业，让所有人都看得起我。”
    “为了这个目标，我能放弃一切。”
    “从前，我能勉强我自己，做我不愿意做的事，以求能达到目的。”
    “可是如今我就是想这么做，也达不到目的。”
    “阿菁，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会帮我的，对吗？”
    何楚菁的身子往后退了退，她不想听后面的话。
    林大哥从前想做什么，她太清楚了。
    让她帮什么，她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什么。
    牺牲她的婚姻，去换林大哥的青云路。
    为什么，为什么林大哥放弃联姻了，还是不娶自己。
    为什么要逼她嫁给别人，让她陪在一个不爱的人身边。
    林辰周拉住何楚菁，不让对方后退，不让对方逃避。
    “林大哥，会有别的办法的。”
    “我们再想好不好。”
    林辰周摸了摸何楚菁的脸，然后轻轻擦掉对方脸上的泪。
    “阿菁，若是我不能出人头地，我活着就没有意义。”
    “那样的日子，我愿意去死。”
    “阿菁，你那么爱我，不会看着我去死的，对不对？”
    何楚菁的泪眼一滴接着一滴：“可是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啊。”
    林辰周摇摇头：“阿菁，我想过的，但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情蛊的老师，他厌恶我，不会教我任何东西。”
    “而且他要带着何楚苎离开皇城，我想让老师改变对我的态度都做不到。”
    “因为情蛊，我和何楚苎在寺庙的事，我没做任何解释。”
    “我甚至为此娶了何楚苎，让她承受最少的伤害。”
    “可是，我的名声臭了。”
    “如今的我走在外面，没人肯靠近，只会远远的看着指指点点。”
    “从前的那些朋友，也都一一离我而去，当做从没认识我。”
    “我的家人，因为何楚苎的事，关系降到了冰点。”
    “看到我也当没看到，视我如无物。”
    “这样的我，没人会帮我。”
    “阿菁，若是你再不帮我，我就真的只能去死了。”
    何楚菁听着又觉得心疼，伸手抱住对方。
    后又察觉林大哥在掉眼泪，想去帮林大哥擦掉眼泪，却被死死抱住。
    “阿菁，我不想一直被人看不起，不想一直当一个笑话。”
    “我想那些看不起我的，笑话我的，都匍匐在我的脚下，只能仰望我。”
    “你能理解我吗？”
    何楚菁妥协了，既然林大哥活的那么痛苦。
    而自己又能帮他，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帮。
    林大哥，那是自己的心上人啊。
    她爱了林大哥这么多年，怎么会舍得他去死。
    “林大哥，我愿意帮你。”
    “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只要你过得幸福，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知道林大哥不是不爱我，只是有些事情比爱我更重要而已。”
    “就像我爱你，但是比一直陪在你身边，我更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而我，知道你过得好就够了。”
    林辰周身体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
    “阿菁，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
    “若是要选择一个长相厮守，那么我一定会选你。”
    “对不起，阿菁。”
    “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若有下辈子，我会放弃一切跟你在一起，以报答你为我做的一切。”
    林辰周又想起何楚苎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
    他只要何楚菁爱自己，愿意为自己去做任何事就好。
    何楚菁心如刀绞，又默默安慰自己，林大哥爱自己就好，只要他心里有自己，一切都值得。
    “林大哥，你想我嫁给谁。”
    “又如何确定，对方一定会娶我。”
    林辰周松开何楚菁，看着她的眼睛道：“皇上要选秀了，阿菁这么好看，一定会进宫的。”
    何楚菁愣了一下，回过神才道：“林大哥，这消息准确吗？”
    林辰周点点头：“千真万确。”
    何楚菁笑了笑：“能进宫也不错，若是不能陪在林大哥身边，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分别。”
    “既然要帮林大哥，那么选那个最有权势的，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林大哥，皇宫那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选秀选出来的，也必不会是什么丑女。”
    “我虽然不丑，可也不是什么倾城绝色，不能保证皇上一定选我。”
    “就是选了我入宫，皇上也未必会喜欢我，那样的我如何能帮到林大哥。”
    林辰周拍了拍何楚菁的手，安慰道：“阿菁放心，皇上的后宫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
    “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让你进宫冒险。”
    “阿菁，你知道乐妃娘娘吗？”
    何楚菁点头：“听过，乐妃娘娘曾经有多得宠，皇城里住着的人，怕是没人不知道。”
    “只是后来不知道乐妃怎么触怒了皇上，被打入冷宫。”
    “林大哥，你为什么提到她？”
    林辰周道：“我把乐妃娘娘从冷宫里弄出来，我想着乐妃娘娘当初既然能那么得皇上喜欢，那么肯定是有几分本事的。”
    “有乐妃娘娘帮你，你在皇宫里的路，也能顺一些。”
    何楚菁瞪大了眼睛，乐妃娘娘就算进了冷宫，那也是皇上的人。
    林大哥胆子这么大，竟然把人从皇宫里弄出来了。
    随后她又想到了自己，手抓住林大哥的胳膊，甚至有些用力。
    “林大哥，若是有一个，你站的够高，不需要我在后宫帮你了。”
    “我能不能找个机会进冷宫，然后你把我带出宫。”
    “让我能守在你身边，陪着你慢慢变老。”
    林辰周的胳膊被抓疼，但是他没动。
    听到何楚菁的话，第一时间想的是何楚菁痴心妄想。
    进冷宫，那是想进就进的？
    别没进冷宫，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后又觉得，给何楚菁一个希望也没什么不好。
    若是何楚菁一直想着出宫和自己厮守终生，那么何楚菁就不会背叛自己。
    哪天何楚菁的想法变了，那么是不是就说明何楚菁已经不受控制了，而自己则可以另做打算。
    比如像乐妃说的，再培养一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子入宫。
    “阿菁，你是我此生挚爱。”
    “如果我已经出人头地，没有人再会瞧不起我。”
    “那么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就会变成没办法和你厮守。”
    “如果有一点点希望，我都会全力以赴，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阿菁，我向你承诺，我妻子的位置只会属于你。”
    “你进宫以后，我不会再娶妻。”
    “就算我们没有在一起，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
    何楚菁笑了，颇有冰雪芙蓉之感。
    “林大哥，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忘记。”
    何楚菁微微叹气：“可惜别人提起你的妻子，第一时间想到就是何楚苎。”
    “若是她能死了，能消失该多好。”
    林辰周看着何楚菁，有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要何楚苎去死。
    “老师说了，他会带着何楚苎离开皇城，以后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她以后都不会碍眼了。”
    何楚菁想到父亲问的，愿不愿离开皇城。
    原来是父亲要抛弃她了呀！
    如果何楚苎死了，自己就是父亲唯一得女儿，那么父亲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林大哥，父亲怎么说也是一个官。”
    “若是能留下来，说不定能帮到你。”
    “毕竟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他的学生。”
    “若我是父亲唯一的女儿，那么他应该会帮我做任何事吧。”
    林辰周不想动手杀人，那样会惹出很多麻烦。
    而且乐妃娘娘被他偷偷带出宫，要是被人发现了，不仅自己的脑袋，怕是全族的脑袋都保不住。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何楚菁，她这里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阿菁，老师已经变了，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老师。”
    “选秀的事，老师未必会同意，而现在的你反抗不了老师。”
    “老师若是不让你出门，你就见不到乐妃娘娘，到时候你进宫就会处于一个很不利的位置。”
    “不如先忍忍，让老师先带着何楚苎离开，等你顺利进宫以后，再做打算。”
    “只要你站的够高，能哄的皇上高兴。”
    “到时候你想老师回来，他难道还能抗旨不成。”
    “而且到了那个时候，老师就算对师娘有再多的怨气，也得乖乖低头，和师娘和睦相处。”
    “至于何楚苎，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人在意。”
    “你若是真的讨厌她，到时候给她赐婚，让她嫁的远远就成。”
    何楚菁觉得林大哥的话也有道理，比起父亲和何楚苎，她更在意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