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中山双眼微眯，看着秦川。
    他下巴微微抬起示意，你可以说话了。
    秦川与陈中山四目相对，心领神会，开口说道。
    “陈老，你怎么知道...大秦国际没钱了？”
    陈中山闻言，立刻说道。
    “我当然......”
    他刚说出‘我当然’三个字后，忽然停顿了一下。
    陈中山重新看向眼前的年轻人。
    对方一脸气定神闲，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陈中山脑子里就像有一颗小宇宙爆炸了似的。
    他迅速拿起桌上的一本厚重的，有些破旧的笔记本，飞速的翻阅起来。
    现场陷入一阵沉寂。
    所有人都被陈中山，如此大的动作给震惊到。
    大家都看不懂，这尼玛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是既好奇，又不敢问。
    只能默默看着这位华国金融行业的泰山北斗，在那低头查阅资料。
    1分钟...
    2分钟...
    3分钟...
    ......
    无人知晓，过了多少分钟...
    陈中山将笔记本，慢慢合上。
    西京宾馆里拥有世界顶级的恒温系统。
    24-26度的温度区间，让人舒适无比，不会太冷，不会太热。
    但此时，陈中山的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这不是冷汗，而是大脑飞速运转，身体出现过热，人体免疫系统自动冷却的现象。
    在大秦国际集团宣布，2万亿美刀投资棒子国时。
    陈中山曾把戴佳佳叫到家里，严厉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戴佳佳没有把话说透彻，但向他保证。
    大秦国际绝对不会做有损华国利益的事情！
    陈中山不放心，让戴佳佳每隔一段时间，就跟自己讲讲大秦国际在棒子国投资的进展。
    每一次戴佳佳跟他提及棒子国相关事宜。
    陈中山都会暗暗做下笔记。
    一来是帮大秦国际把把关，看有没有投资错误。
    二来也是想看看自己的学生，有没有骗自己。
    记下笔记之后，陈中山只觉得大秦国际这2万亿美刀花的......真是大手大脚！
    全是广撒网，全是疯狂布局。
    当时的陈中山只以为，是大秦国际财大气粗，想要齐头并进的进行工程施工。
    可现在，结合秦川的话来看。
    完全就是另一番景象。
    大秦国际是投资了棒子国！
    不断投资，不断拿地。
    但他们大部分...
    不，是99%，除了一个港口项目之外。
    其他的项目，全都只做了拿地，投标这种前期工作。
    大项目基建工程，拿地的位置，都处于城市远郊。
    有些地方还是棒子国半卖半送，塞到大秦国际手里，让其帮忙开发！
    基本上，拿地的这个动作，只占整个项目总投资的20%...甚至更低...
    而投标的相关成本，包括投标过程中的各项费用，占整个项目总成本的0.01%-0.05%，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综合来算，大秦国际集团2万亿美刀的布局.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只花费了4000亿美刀...
    如果算上因棒子国经济危机，导致中止的项目。
    大秦国际集团的实际投资金额，可能比4000亿美刀还要少上许多！！！
    虽然，4000亿美刀，对于任何一个人，一个企业，那都是一笔巨大的资金！
    一下子拿出来，必定伤筋动骨！
    但是，4000亿美刀对大秦国际而言，完全不算什么。
    之前，大秦国际集团还拿固定资产，给华国四大行做抵押贷款。
    那一笔钱，可是有亿美刀！！！
    换而言之，大秦国际集团，现在可是手握天量流动资金！！！
    陈中山不可思议的看着戴佳佳...
    他语气有些难以置信问道。
    “佳佳...难道，你们一开始的目的...就...就...”
    陈中山知道，有些话，不好在现场问出来。
    他支支吾吾，半天都不好往下问。
    戴佳佳作为陈中山的亲传弟子，自然知道老师已经看透一切。
    她也知道老师想要问什么。
    她微笑的颔首，点了点头。
    “是的老师...就是你想的那样...”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陈中山脑袋一下嗡嗡作响。
    这么大的一个局！
    如此缜密的布置！
    居然自己能在有生之年看见！！！
    陈中山脸上写满震惊与惊喜。
    戴佳佳立刻接着说道。
    “老师对不起，因为这个事情事关重...”
    没等戴佳佳说完，秦川替她说道。
    “陈老，这个事不能怪佳佳...是我说的，在最终结果没有呈现之前，不能把事情告诉给任何人...包括最亲近的老师！”
    看着秦川主动替自己打圆场。
    戴佳佳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这个小弟弟真是长大了...’
    陈中山双眼微眯，看着秦川。
    八十多年阅历的老者，死死盯着一个人的时候，是会让人脊背发凉的。
    秦川倒是不在意陈中山的眼神。
    ‘你再怎么看也没用...我公司的事情，没有必要一一对你公布吧......’
    陈中山慢慢开口道。
    “这么说，整件事，你也有份咯？”
    “不...”
    秦川立刻回答道。
    “整件事情，都是我的主意！”
    此话一出，陈中山怒拍桌案！
    耄耋之年的他，这一巴掌拍下的力道，跟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
    常国利以为陈中山发火了，刚想要出言劝解。
    却听对方忽然高声大吼。
    “好！干得漂亮！！！”
    现场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大家原本觉得，按照之前的态势，陈中山应该是要发火生气。
    结果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句。
    陈中山慢慢站起身，准备朝着秦川走去。
    戴佳佳后知后觉，轻轻抬起雪白的玉足，踢了一下秦川。
    示意他，过去搀扶一下老教授。
    秦川意会后，走到陈中山面前。
    老教授将拐杖丢给付红年，然后双手抓着秦川胳膊，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打量着对方。
    “好！！！非常好！！！你干了一件，我年轻时，想干却没有能力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