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婉转地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孔梦听到这话之后，并没有高兴，也没有惊喜。
    对方脸上是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孔梦咬着嘴唇，亮晶晶的眼眸里，隐隐含有泪光。
    这让秦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听到这个消息，太激动了吗？’
    孔梦咬了咬嘴唇，强忍着心中波涛翻涌的情绪，问道。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用完我...就打算抛弃了吗？”
    秦川一整个黑人问号表情。
    这尼玛是什么话啊？什么叫用完了就抛弃？！！！
    秦川连忙解释道。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当初为奴为婢十年的话，都是气话。没有必要当真...你不用叫我主人，十年之约的事就算了，我们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孔梦闻言，忍不住大声质问道。
    “什么叫没有发生过！！！什么叫就算了？！！！”
    孔梦声音陡然拔高，话语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急切。
    她攥紧了手里化妆棉，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孔梦眼眶瞬间红了大半。
    先前与秦川对视的羞涩和暖意，荡然无存。
    她的脸上只剩下被刺痛的委屈与无助。
    秦川被孔梦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怎么开口。
    “我...我只是觉得...十年的赌约...是我们当时的气话...现在回想过去，其实...就可以把它当个笑话算了...”
    “玩笑？你说我们之间的十年之约是笑话？”
    孔梦的声音几近哽咽，眼眶里的眼泪在不停打转。
    “对...对我来说，那从来不是玩笑...”
    孔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声音却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
    “当初我跟你打赌，你若救我父亲，我就给你为奴为婢十年...我以为你根本做不到，那是我嘴硬说的气话没错...可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从那一刻起，我就没把这话当过玩笑！！！从来没有！！！”
    如此强硬的孔梦，是自初次相识之后，秦川再也没见到过的。
    自从初识之后，孔梦对待自己一直都是温柔无比。
    秦川眼神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认真。
    “这两年来，我叫你主人，不是因为赌约的束缚，是我心甘情愿的！”
    孔梦说话的声音渐渐平复。
    但这话语当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坚定。
    “我知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我也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但你知道吗！这个赌约，是我唯一能名正言顺留在你身边的借口！你现在说当没有发生过，是觉得我留在你身边碍眼？想把我赶走吗！？是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吗？！难道你我之间，除了利用，就没有一丁点别的情感？哪怕...哪怕只有一点点...”
    说到最后，孔梦的委屈终于忍不住冲破防线。
    一滴眼泪砸在这空旷的化妆间里。
    她迅速的抬手擦掉落泪。
    可她却越擦...眼泪却越多，视线渐渐模糊...
    秦川看着孔梦如今的模样。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渣男...
    可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
    甚至还是在报答孔梦今天的付出...
    可为什么...为什么孔梦会有这样的反应？
    秦川不理解，也不明白。
    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好好安慰对方。
    “我没有想赶你走...”
    “那你为什么要取消赌约！”
    孔梦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秦川，她眼神里是疑问是不解。
    “你是觉得我做得不好？是不是觉得我不配留在你身边？”
    “不是。”
    秦川反应很快，立刻摇头。
    “你做得很好，超出了我的预期...所以我不想让这个赌约成为你的负担。你我之间不应该是被赌约束缚，不应该是利用的关系。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是因为你的能力，是因为你愿意，而不是因为一个赌约！！！”
    秦川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
    “你我之间，不应该是主人与奴婢的关系...我不想你因为一个赌约，一直带着心理压力，一直对我这么恭敬疏离...”
    孔梦愣住了，眼泪停在了眼眶里。
    她没想到秦川的想法竟然是这样。
    她心里的委屈渐渐被暖意取代。
    但很快，孔梦的暖阳就被羞涩和忐忑所取代。
    “可...可是...我习惯了叫你主人...如果没有这个赌约，我...我怕自己再也没有理由，待在你身边...”
    秦川看着孔梦眼底的不安，低声道。
    “不用赌约当理由...只要你愿意，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
    孔梦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回答道。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秦川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伸手轻轻帮孔梦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轻声道
    “别哭了，以后不用再叫我主人了，叫我秦川就好...”
    孔梦嘴唇蠕动，欲言又止，挣扎半天之后，还是开了口。
    “我...我能像她们一样...叫...叫你小川吗？”
    秦川嘴角上扬。
    “嗯...你想怎么叫都行...”
    孔梦破涕为笑，边起身，嘴里边喊道。
    “小...”
    孔梦这一句‘小川’还没喊出口。
    她起身时差点没站稳，就要栽倒下去。
    好在秦川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你这是...”
    孔梦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今天做节目压力太大...突然这么一下子释放下来，身体体力有些不支...”
    秦川闻言，反手握住孔梦的手腕。
    他拥有二级医道入门，只需要简单的把脉，便可以窥视出问题。
    从脉象上看，孔梦说的没有错。
    她的脉象从紧绷到软、从急到缓、从乱到匀，强烈的变化是会让人一下子失去一口底气。
    “你坐下来，我帮你按摩一下，缓解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