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祝你幸福？’陆怀娇一点挽留的意思也没有。
    就连装装样子这样的表面工作，她都懒得做。
    觉得自己低估了陆怀娇的懒惰程度的998，此刻就很心塞，很累，很不想说话外加很想剥开陆怀娇的脑袋里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不是一个叫998的懒惰系统吗？’
    陆怀娇娇俏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998这才发现，刚刚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
    就……
    很失败！
    998捂着自己的嘴，保证自己不将自己的智商，被陆怀娇同化了的话说出去。
    它暗暗的发了一顿牢骚，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宿主，你每天只要能够正常完成工作，本系统将会给你积5分。怎么样？这个积分很多吧？我很大方吧？’
    998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系统了。
    陆怀娇唔了一声。
    ‘那一共要积够多少积分，才能让我回到上辈子？’
    ‘也不多，就十几万吧。’
    “什么？”
    陆怀娇没忍住，嘴里低呼出声。
    在附近干活的人们，听到声音都好奇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陆怀娇。
    陆怀娇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
    “你们刚刚听到有人说话了吗？奇怪，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说话呢？”
    关于什么倒打一耙，浑水摸鱼，拒不承认，指鹿为马这些伎俩，陆怀娇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这不，她这么一说，看过来的人还真以为不是陆怀娇在开口了。
    他们收回视线继续忙碌。
    陆怀娇则是继续面不改色地往前走。
    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似风轻云淡，但是其实早已经跟脑海里的998吵翻了。没有其他原因，就是998那个积分，太坑了。
    她干活一天才能获取五个积分，一年365天，就算她干活300天吧？那也只有1500积分。一年一千五，十年一万五，十几万的积分，是不是要她干几十年？
    真干了几十年，变成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了，那个时候再回去打陆怀宇？确定不是回去给他打？
    陆怀娇想了又想，觉得这事不能这样做。
    那积分绝对不能这么多。
    998已经习惯了陆怀娇的讨价还价了，所以一开始，它开的积分是偏高的。目的就是为了在陆怀娇讨价还价的时候，它有周旋的空间。
    最终两个人，从十几万的积分，砍到了一万五的积分。
    也就是说，她每天都干活，干十年，就能回去揍陆怀宇了。
    十年，乍一听时间有点长，但是想到十年后，自己跟顾长征的孩子也才八九岁，那个时候自己就算离开，他们也懂事了。
    她想到这里，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
    ‘就这样吧。’
    陆怀娇说完之后，想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又马上补充了一句‘不准乱扣我积分啊，不然我就不干活，每天在家躺尸。’
    998：……
    作为一个纯辅助人类的系统，不带任何惩罚的它，对于一心想要摆烂的陆怀娇，还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它就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了。
    准备用漫长的时间，来感化，改变陆怀娇这极为不对的思想……
    在一人一系统，达成初步的意见同步的时候，那个好不容易，才将同宿舍知青的看法给挽回来一些的李晓雅，此刻正在田里干活。
    今天大队上的女同志们，主要的活是剥玉米叶。
    她们需要将玉米杆最底下的那一层干枯的叶子，从玉米杆上剥下来。然后还要将玉米地里的草给扯干净，让种在底下的红薯藤能够有足够的空间生长。
    在玉米下面种红薯，这是一种可以更高效的利用土地的办法。
    五月的天，太阳火辣辣的，玉米的叶子又粗又硬，就算是戴着帽子穿着长袖，也难免会被生硬的叶子划伤脸颊。
    李晓雅也一样。
    脸上被割了好几道伤口，小小的伤口，但是却是火辣辣的痛着。尤其是汗水往下淌的时候，不小心滴到伤口上，更是辣得人想要掉眼泪。
    李晓雅已经擦了无数次汗水了，脸颊也已经痛到麻木了。
    她抬起头再次擦汗，意外看到了穿着黑裤子，碎花衬衫，戴着帽子干干净净地走在田坎上的陆怀娇。
    视线落到那双干净的小皮鞋上的时候，李晓雅积攒了好几天的怒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但是好在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主要目的，是让陆怀娇再次信任她。所以她不能跟陆怀娇发火，而是要温柔地对待她。
    让陆怀娇这个笨蛋再次相信她，那样她才会有好日子过。
    想到这里，李晓雅突然哎哟了一声，原本站得好好的她，一下就歪倒在了玉米地里。
    “怀娇…救命……”
    矫揉造作的嗓音传来，陆怀娇第一时间还没听出来是谁。
    她扭头看了眼，看到了压断了两拢玉米的李晓雅，她屁股下好像还坐着红薯藤？
    陆怀娇将背在身后的本子拿出来，站在原地一边念叨一边登记。
    “李晓雅知青，上工时候压断两拢玉米，以及一拢红薯藤。”（拢，这里是数量单位，用玉米来说，一拢玉米，就是两棵。）
    陆怀娇这个记分员，面无表情的计分机器。
    李晓雅：？？？
    想过各种发展的李晓雅，唯独没想过这一种。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田坎上，居高临下的陆怀娇，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敢置信。
    “陆怀娇，你没看到我摔倒？”
    太过震惊的她，连伪装都忘记了。
    陆怀娇盖上钢笔笔帽，眼皮抬了抬，懒懒地看了一眼李晓雅：“你是傻的吗？我没看到怎么会说你压断玉米？”
    陆怀娇觉得李晓雅脑子不怎么聪明。
    好像跟998差不多。
    998呵呵，面无表情地反驳，不对，998不是实体，不能用面无表情来形容。
    只能说，它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宿主，你别忘了，上辈子就是这个脑子不太聪明的人，算计了你一辈子。’
    陆怀娇：！！！！
    ‘好汉不提当年蠢，明白吗？’
    998是真不聪明，都不知道别人伤疤不能轻易揭的吗？
    998：………
    它认输，陆怀娇赢了，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