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 孤儿记忆(1/1)  十八代祖宗是庶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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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琪郡主走了。
    她带着丫鬟,离开了石洞,去找她哥哥的尸骸了。
    钟大叔留下来陪伴柳青。
    他跟柳青解释自己的行动:“我原本想带着他们去投奔大理寺。
    可是,大理寺在江南,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衙门位置,贸然去投靠的话,肯定会引起大祸。
    思琪郡主说,我们可以找一个小镇,暂避兵马。
    哪怕是躲到江西或者广州,也比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好。这个小镇,叫凤栖镇,据闻是汉朝遗址。
    汉朝的遗址上,藏着不少宝贝。
    我们可以趁机搜罗。我们有三辆马车,装满了货物和粮食,还有铜钱等金银财富。”
    柳青点点头。
    钟大叔又问他:“柳公子,你认得思琪郡主吗?”
    “我记得她......”柳青说道。
    他记得思琪郡主。
    思琪郡主的容貌秀美绝伦,身材纤细婀娜,肌肤晶莹雪白。她的五官,有几分酷似古时期的杨贵妃。
    而后,他慢慢记起了另一件事。
    他是个孤儿。
    孤儿的智慧很薄弱。他的记忆里,有很多的零碎片段,他并不知晓具体的内容。他唯一记得的,是思琪郡主的模样。
    思琪郡主很漂亮,是古代少有的美女,她的美丽和气质,令任何男子动心。
    柳青的母亲,就曾说过这句话,让柳青将来娶思琪郡主为妻。
    只是,他现在根本不敢谈婚论嫁。
    他害怕触怒钟大爷和白离。
    思琪郡主的美貌,不是他能驾驭的。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他们二人,在古柏村停留两日。
    第三日,他们就乘坐船,前往江西的庐陵府。
    庐陵府隶属江苏,距离古柏村不远,约莫两天路程,很快就能抵达。
    钟大叔说,他们的队伍里,有个大夫,是钟家请来的。
    那大夫叫王仲云,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医术极佳。
    “王先生是个很稳重、老成的人。他擅长辨毒治病,是古柏村的大善人。”钟大叔道,“我们一直雇佣他。”
    王仲云有个儿子,早年丧父。他膝下就剩下一个儿媳妇,平日里很孝顺,把丈夫照顾得妥帖无比。
    王仲云的儿子,就是思琪的侄儿王元吉,他已经死去多时。他的儿子王景隆是王仲云收养的义子,今年六七岁。
    思琪郡主看到他,顿时泪水涟涟。
    她哭着喊“侄儿”,扑过去抱住了孩子。
    柳青站在旁边,瞧见他们哭得厉害,就退到了角落。
    这些事,他都知道了。
    他不想插足。
    这趟古柏村之旅,非常诡异。
    到底是谁要陷害他?
    钟大叔在旁边劝慰思琪郡主,让她节哀,别太伤心。
    思琪郡主却一直在哭,哭得肝肠寸断。
    钟大叔就转移了话题,询问柳青的身份。
    柳青就简单说了。
    “......我在海外游历,偶然进了古柏村。”柳青道,“古柏村的村民很热情。钟大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很惊讶。
    钟大叔告诉他:“我原是大理寺的护卫,半年前陛下突发急病,我奉旨回京探视。途径这里,恰逢思琪郡主的妹妹柳东沅被掳劫了,我就赶了过来。”
    柳东沅的妹妹,就是思琪郡主,也是古柏村人,她的哥哥叫柳青。
    “原来如此。”柳青恍然。
    他的心里,隐隐感觉,这次回乡,是有阴谋的。
    他们俩正在聊天,外头传来了吵闹声。
    钟大叔眉头蹙起。
    “是谁啊?”思琪郡主擦干净脸颊的泪痕,冷哼一声问钟大叔。
    钟大叔走了出去。
    他很快折返。
    思琪郡主跟着出去,只见外头围拢了一群人。这群人,衣衫破烂,浑身肮脏。其中,有个妇人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孩,哭泣着跪求钟大叔。
    那是小山娘娘的孩子。
    他才刚出生一天,尚未睁开眼睛。
    小山娘娘也跪在地上。
    她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子。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惹恼了这伙土匪。
    钟大叔对那群人道:“诸位,我们要上岸,劳烦各位给我们指路。至于小山娘娘,我们自然会送她和孩子回古柏村的。”
    众人纷纷应喏。
    “钟大叔,那群贼人是冲您和小山娘娘来的,咱们还是不要冒险。”一位老汉建议。
    钟大叔摇头:“我们必须上岸!”
    老汉叹息。
    众人商量了下。
    最后,大家决定,让小山娘娘和她的孩子,随同钟大叔、柳青上船。
    柳东沅也跟着。
    思琪郡主却执意要留下来。
    柳青不放心。
    “这群土匪凶残,我和钟大叔两人难敌。你跟着我们上岛,更加危险。再说了,你若是不走,我们也没法安心。”钟大爷道,“听话!”
    他的口吻很严厉。
    柳青只得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他们上岸,借宿客栈,打算休整好了继续启程。
    柳东沅睡不着。
    思琪郡主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一闭眼,脑海中浮动的,全部都是那张脸,以及他的眼神,深沉又忧郁。
    柳青在院子里练剑。
    柳东沅偷偷跟着去看了。
    他从小习武,是个好学徒。可惜,他身子羸弱,学什么都差强人意。柳青教导了他几招,他学了两年,依旧毫无进步。
    柳青每次都很失望,甚至骂过他笨蛋。
    可他从来不肯放弃。
    柳东沅看得目瞪口呆。
    思琪郡主也从窗户看到了。
    她趴在窗棂处,静静注视着柳青舞剑。她不由喃喃叹气,轻言轻语道:“柳青,你的心真坚韧。”
    柳青听到了她的嘀咕,停止了舞剑。
    他看向了窗户。
    思琪郡主立刻缩回了脑袋。
    隔了良久,柳青才回屋,对她笑道:“郡主,您睡了吗?”
    “我睡醒了。”思琪郡主道。
    “我有点渴了,想喝酒。”柳青道,“不知哪里能买到酒。”
    “城南有个酒坊,酿的酒醇厚,味道也香。”钟大叔道,“那是我一个朋友开的。”
    柳青就准备去。
    “我陪你去吧。”思琪郡主道,“我也想尝尝你们的风土人情。”
    他们一行人,趁着夜色往城南去。
    城南远远望过去,黑压压的树木。
    到了夜晚,树叶凋零,枯枝败叶铺在街道上。
    柳青和思琪郡主走得并不慢,很快就到了酒坊门口。
    门庭荒芜,墙壁漆红斑驳,透出几分沧桑。
    柳青敲了敲门。
    一个粗哑的男人声音问:“谁呀?”
    “卖酒的。”钟大叔在门口喊。
    他们穿着朴素,又没钱,这种穷苦之人来这酒坊卖酒,酒坊老板很警惕。
    果然,一个年约三旬的矮壮男子,推开了门,露出一双黄豆般细小的眼睛,盯着柳东沅和思琪郡主。
    柳东沅吓得瑟瑟发抖。
    而思琪郡主则昂首挺胸,不惧他。
    她也不怕。
    “你们想卖什么?”男人问钟大叔,“酒坛?粮食?”
    钟大叔道:“酒!我们有几坛子好酒。”
    男子闻言,脸上堆砌笑容:“好嘞!你稍等片刻,我先把货卸下来,马上开门做生意。”
    他拿出钥匙,将酒窖的锁头打开。
    这酒窖不大,摆着六七只坛子。
    坛子上面贴着封条,密封完好。
    “我们这些人,平日都不敢饮酒,害怕伤身。今日遇到了贵客,便舍命请您二位品尝。”那人解释。
    他把酒缸搬了出来,递给了柳青。
    柳青瞧着那酒,颜色暗淡,似乎陈年佳酿。
    他不认识。
    思琪郡主却凑近了嗅。
    “……这个是陈年桃花酿,是用野桃花酿造。”思琪郡主低声告诉柳青,“这酒,是我母亲最喜欢喝的,她一直藏起来,不曾舍得喝。父王常年征战沙场,我母亲常劝谏他少饮,否则会损伤身体。”
    柳青诧异看了眼她。
    然后,他接过来,打开塞子,轻轻抿了一口。
    顿时一股子清凉,沁入肺腑,唇齿间尽数是桃花香气。
    “确是陈年好酒。”柳青赞许,“比我们在山上采摘到的,更胜一筹。”
    他又喝了一杯。
    一连喝了五杯。
    男子在旁边赔笑:“这是我们这边的特产。大侠若是喜欢,我可以多给您一坛。”柳青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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