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章 桃花坞(1/1)  强制囚宠,病娇哥哥哭起来真好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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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沈云崖予取予求,但是样子活像一个快要破碎的瓷娃娃。
    苍暮到底没舍得太过分。
    后来的沈云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成了只受了惊吓的小兽,时时刻刻都在期待苍暮的触碰。
    他会在半夜惊醒的时候,猛地缩进苍暮的胸膛,像是只有这样的亲近才能缓解他的恐惧。
    时刻的想窝在苍暮的身上。
    只要看不见苍暮就会忐忑不安,什么也不做就两眼发直地盯着门口,直到苍暮的身影出现,就缓缓伸出两只手要抱。
    一直到苍暮抱到他才会长长的松一口气。
    也不闹着要晒太阳了,苍暮抱他出去他就晒,苍暮不抱他也从来不主动提,再也没说过要出去。
    只要在苍暮怀里就是安稳的,松开苍暮的手就丢了魂一样。
    他这个样子苍暮显然很满意,除了必要的出门,苍暮对他几乎一步不离。
    沈云崖的腿慢慢好起来,苍暮的折腾也就越来越没有顾忌。
    三月桃花开的时候,沈云崖腿上的夹板被取了下来。
    在苍暮的搀扶下,在床边开始慢慢地练习走路。
    沈云崖慢慢地让左腿习惯承受身体的重量,一点一点的加码。
    开始的时候,腿上的骨骼肯定是有一些疼痛的。
    苍暮看他疼的皱眉,把人拥在怀里不让走。
    不满地嘟囔:“哥哥疼就不走了,不会走路有什么关系!”
    沈云崖在他怀里睫毛轻轻的一颤,开口的声音里却带着笑意:“不喜欢我自己能走路?”
    苍暮毫不掩饰地“嗯”了一声。
    沈云崖抬起头,伸手环住苍暮的脖颈,眼里水波流转,含情带嗔,“不要,不会走路的腿,夹着苍暮的腰都没有劲!”
    闻言,苍暮喉咙轻轻滑了一下。
    他低笑一声,抬手把人一托抱到了腰上。
    “那,今天没什么劲的腿,先将就着用下?”
    沈云崖跟他额头相抵,语调苦恼地说:“都弄坏了!”
    苍暮得意地说道:“怎么会!”
    他凑过去像是讲悄悄话,跟沈云崖耳语道:“我看了,每次结束后就一会儿功夫,不要多大会儿就颤颤巍巍的合上了,下次还跟新的一模一样!”
    沈云崖伸手揍他,他笑着把人抵向墙亲过去!
    又是半日春光灿烂。
    年前沈云崖在尧城说想看桃花的时候,苍暮答应他春天的时候带他去林春的桃花坞。
    这事沈云崖没有再提过,就像苍暮从来没有说过一样。
    这天,沈云崖被喂完早饭又睡到晌午才悠悠醒来,苍暮坐在床前笑吟吟地递给他一支桃花。
    沈云崖看见花眼神亮了一亮,坐起来拿到鼻尖嗅了嗅,浅浅的香味,是春天的味道。
    “哥哥,我带你去林春看花,我们在那边住上一段时间。”
    沈云崖抬头,眼里是难以置信,还有隐隐的忧虑。
    苍暮亲亲他的额头,“不用担心,只有我们俩,顶多添个南楼和做饭的,用不着的时候让他们滚就行。”
    说得十分理所当然。
    沈云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觉得这人怎么就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好不好?”
    当然好!沈云崖高兴地点点头。
    南楼自打元宵节过后,很是老实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他深刻的反思了自己,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宁愿惹殿下也不要惹苍暮那家伙。
    以前吧,苍暮从来一副好脾气好欺负的样子,惹他都是殿下出手,感觉现在反过来了。
    南楼觉得这两人可能从互换角色这种事情里尝到了甜头,估计以后是很难换回来了。
    现在的问题是,有些情况看着是惹殿下,但是最后惹的却是苍暮,这就要注意了!
    他驾着马车,带着苍暮和沈云崖在高总管依依不舍的目光里,奔向了春光里的百里桃林。
    .
    林春是胤都下辖的一个郊县,在胤都所辖范围的最边界上,以漫山遍野的桃林闻名于世。
    马车进入林春的范围内,路旁就已经开始有小片小片的桃林,及至再往里走,桃林开始连成片,变成大片大片漫山遍野招摇的粉色。
    沈云崖掀着帘子探着头,激动地晃着苍暮的手臂,要他跟自己一起看。
    苍暮就坐他身后帮他掀着帘子,牵着他的手陪他一起。
    这个季节,人们刚刚脱去身上厚重的棉衣,走出门来看花的人群不少, 看身上衣着,不少还是胤都过来的。
    马车还在一直走,进了山过后,路上就很少有行人了。
    沈云崖心情好,颠了一路也没有觉得困倦,依偎在苍暮的怀里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掉下来过。
    “哥哥这么喜欢在外面?”
    沈云崖仰头看他,“喜欢苍暮跟我在一起的所有地方,有花的话,就是锦上添花。”
    苍暮啪叽亲了一口沈云崖,打趣道:“哥哥好甜!”
    马车路过桃林深处的一个小村庄,又向里面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个青石砖墙围出的干净小院。
    南楼在院子前面把车停了下来,看着前面墙头上晃着腿的乌曳,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又把你叫着了?离王府是没人了吗?”
    乌曳懒得理他,目光扫向后面车厢,打算见识一下断了的腿是如何重新走路的。
    南楼看着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冷哼一声,“你属猴子的吧?”
    乌曳龇牙,“我属蛇。”
    南楼伸手指着他,警告说:“我告诉你,你这个玩虫子的厨子,你记得离我远点!”
    “跟谁想离你近似的,我做的饭你有骨气就别吃!”
    “不吃就不吃,谁要吃你带虫子的饭!”
    沈云崖听着外面的声音吵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苍暮先下车在底下接住他想抱,沈云崖不让,扶着他的手,自己小心地下了车。
    一抬头就看见了墙头上乌曳的笑脸。
    破庙那晚,烛火阴影处的某个身影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带着寒凉,从他的脑袋蔓延向全身。
    但是墙头上有着漫不经心笑容的少年,嗓音听起来却干净清澈,他微微朝沈云崖弯腰行了个礼。
    “殿下安好。”
    沈云崖远远抬头看他,回了个轻轻的笑。
    “你叫什么名字?”
    “乌曳。”
    沈云崖露出迷惑的表情。
    乌曳笑了起来,唇角显了个浅浅的梨涡,像一个真正天真的少年,“并不是哭泣的那个呜咽。”
    沈云崖他,在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身旁的苍暮,也还只是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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