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放心，这些都在小羽的预料之中。”
    牧晚歌看着莫九霄沉声说道。
    说完之后，她看向下方众人，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城。
    “神界天骄已退，但危机未除！剑庭所有核心成员进入最高戒备！”
    “是！”
    剑庭上下齐声应喝，劫后余生的激动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帝、拓跋右一、潜龙宗主等人也立刻下令各自势力加强戒备。
    九死一生击退强敌的喜悦很快被巨大的阴影笼罩。
    东方尘的遁走，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神界的“天骄”究竟来了多少？下一个来的会是谁？会比东方尘更强吗？
    整个第九城，虽然在迅速恢复秩序，重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决战前的紧张，而是一种更加深沉、压抑的提心吊胆。
    那是一种等待更大风暴降临前的、令人窒息的宁静。
    无数武者望向中心城区那几座依旧散发着气运光芒的神碑，眼神复杂，既有守护的决心，也有对未知强敌的深深恐惧。
    不少未曾加入四大势力的强者，纷纷选择离开第九城，远离这风暴中心。
    潜龙宗和八神宗，以及帝宫的强者，有不少都偷偷离开了第九城。
    只有剑庭此时上下一心，每个人都积极备战。
    众人回到汇灵塔之中，抓紧时间闭关修行，试图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拼一把，看看是否能够突破境界的桎梏。
    ......
    汇灵塔方羽和牧晚歌专属修炼室内。
    牧晚歌独立于此，盘膝坐在蒲团上，目光透过那结界，望着此时灰蒙蒙的神路天穹。
    脑海中不断涌现先前一战的景象。
    东方尘那生死剑道，莫九霄那造化剑道；
    同时脑海中不断涌现，跟东方尘交手的所有景象。
    半晌之后，牧晚歌双眸缓缓闭上，周身至尊剑道、混沌剑道、时空剑道、天绝剑道随之涌现。
    种种画面、道韵在她心间激烈碰撞、交融、沉淀。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破开迷雾的晨曦，骤然照亮了她的识海！
    “原来如此……生死轮转是表象，造化生灭是根本，时空亦在道中……至尊之道，唯我独尊，我心即天心，心有天地，至尊将凌驾其上，包容万物，亦超脱万物！”
    她双眸之中，至尊重瞳金光大盛，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剧烈翻腾起来，七星巅峰的屏障在明悟的冲击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
    下一刻，天地随之一震，接着整个汇灵塔之内的混元灵气，纷纷朝着牧晚歌所在之地涌来。
    在她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不过牧晚歌，此时却无暇关注外部的变化。
    此时牧晚歌的面色青白交加，绝美的脸颊之上，隐隐有丝丝黑气涌动。
    魔气涌动之间，牧晚歌的身体微微颤抖。
    周身气息，也随之不断起伏。
    好在周围的混元灵气不断涌入体内，将其起伏的气息，稳固下来。
    ......
    而此时汇灵塔中的众多强者，纷纷看向牧晚歌所在的修炼室。
    “方小友要突破了？”
    “剑主终于要突破了嘛？”
    “要成了，那家伙成了，就是九劫半神，到时候我剑庭就有两位九劫半神坐镇了。”
    “九劫半神，以剑主的实力，若是突破九劫半神，那这神路应该无人是他的对手了。”
    ......
    众人看着牧晚歌所在的方向，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
    那些不知道造化神碑存在的人，看着那个方向，都以为要突破的人是方羽。
    毕竟方羽闭关多年，如今战斗刚落幕，便有人突破，那唯一的人，就是方羽。
    而此时修炼室之内，牧晚歌周身气息涌动，头顶七道劫气流转，而在这七道劫气中央，隐隐有第八道劫气开始孕育、凝聚！
    汇灵塔，气运神碑顶部。
    莫九霄看着那个方向，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先前之战，对她来说是福非祸。”
    莫九霄负手立于塔顶，看向那混元灵气汇聚之地，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塔壁，穿过阵法结界，感受到牧晚歌那不断攀升、越来越强的气息。
    数日之后。
    “轰隆——！”
    一声并非真实响起、却仿佛在所有第九城强者灵魂深处炸开的雷鸣传来！
    汇灵塔顶的能量漩涡骤然收缩，爆发出一股令众神心悸的威严！
    一道璀璨夺目的八彩神光冲天而起，撕裂了神路上空的灰蒙，久久不散！
    而此时牧晚歌所在的修炼室之内，牧晚歌头顶，八道凝练如实质的劫气，如同八条神龙，在牧晚歌周身缓缓流转。
    她的气息比之闭关前，强大了何止数倍？深邃、内敛，却又蕴含着破灭万法的无上锋芒！至尊剑道奥义与时空法则完美交融，在她身周形成一片绝对领域。
    牧晚歌缓缓睁开双眸，金芒涌动的双眸，瞳孔深处仿佛有宇宙生灭、时空长河流淌。
    八劫半神，成了。
    她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和全新的境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汇灵塔气运神碑所在的位置。
    她先前突破的时候，隐隐能够感受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能够透过这塔壁，透过小青布置的阵法，感知自己的气息，除了方羽和小青这两个阵法掌控者之外。
    那也就莫九霄这位九劫半神才有这等本事了。
    “不愧是镇压一个时代的人物。”
    牧晚歌轻声自语道。
    对于莫九霄，牧晚歌是打心里敬佩的。
    “小羽……”
    牧晚歌低声呢喃，眼中露出了思念和期待之色。
    方羽在闭关冲击九劫半神，牧晚歌也不知道方羽是否成功。
    方羽在造化神碑之内闭关，她也无从得知方羽此时的情况，除非方羽自己出关。
    牧晚歌想到这里，心中也有一丝的担忧，见识到东方尘的强大之后，想到纳兰空余所言的那位纳兰家族神子，牧晚歌心中有些压力，同时对未来也有些担忧。
    而此时第九城中，无数强者都震惊的看着汇灵塔上空，看着那缓缓消散的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