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刚刚说完这句话时，柏嘉尧父母两人的眼神却有些闪躲起来。
    这一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过警察的眼睛。
    其中一名警察眉心微微一皱，立刻察觉到这对父母似乎在故意隐瞒一些重要的事情。
    警察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们，声音严肃：
    “如果你们真的想为自己的儿子报仇，我劝你们还是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调查案件，查出凶手，还你们一个公道。”
    听到警察的话，柏嘉尧的父亲明显犹豫了一下。
    他的不禁开始在心里暗自思虑起来：
    因为他在南羊市开了一家律所。
    作为一名律师，他帮着自家儿子解决了许多纠纷和官司。
    如果他现在把所有事情都如实说了出来......
    那么，他儿子以前所做的那些不光彩的事情，恐怕都会被揭露出来。
    更糟糕的是，他曾经贿赂法官，在法堂上提供假证据的事情，也会被曝光。
    一旦这些事情被公之于众，他的律所恐怕就难以继续经营下去了。
    想到此，他什么也不想说。
    看着自家老公那闪烁不定的眼神，柏嘉尧的母亲自然知道自家老公在顾虑什么。
    她看了一眼静静躺在解刨台上的儿子，浓烈的悲痛感袭上心房。
    下一刻，就见她一把抚上自家老公的手臂，满脸悲戚地说道：
    “老公，儿子都已经死了，我们一定要为嘉尧讨个公道啊！”
    然而，柏嘉尧的父亲却一把甩开她的手，怒斥道：
    “你懂什么！”
    柏嘉尧的母亲被丈夫甩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有一名女刑警一把扶住了她。
    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怎么不懂，可是，那是我们的儿子啊。”
    柏嘉尧的父亲慢慢地靠近妻子，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
    “哎唷，我当然知道要替嘉尧报仇啊。”
    他故意凑到妻子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可是，如果把那些事情说出来，律所可就完蛋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妻子的反应，见她没有说话，接着说：
    “到时候，你还怎么去买你喜欢的那些奢侈品、名牌包啊？”
    说完，他还特意扭过头，斜了那群警察一眼，然后又迅速转回脸来，继续小声对妻子说：
    “干脆就让那些警察自己去找凶手好了。这也是他们的义务不是？！”
    果然，男人的这番话说完，女人原本激动的情绪立刻就缓和了下来。
    她看了丈夫一眼，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心里开始琢磨着丈夫说的话：
    是啊，他们俩可是替儿子处理了不少‘纠纷’。
    要是把这些事儿都告诉了警察，能不能找到凶手还不一定。
    但是，她和丈夫保不齐会被关进“局子”里，丈夫经营的律所也会倒闭。
    这般一想，她原本想要说出的话，硬是被她咽到了肚子里。
    警察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规劝道：“你们再这样，只会耽误查案进度。”
    然而，柏嘉尧的父亲却不为所动，他抬手理了理衣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我们的儿子是什么人，我们做父母的怎么会不知。”
    说着，他哀叹一声，脸上露出一副无措的样子，继续说道：
    “实在是我们不知道他到底得罪了何人啊。”
    从他口中，仿佛他们的儿子柏嘉尧就是一个听话善良的好儿子。
    一名女警察实在看不过去了，她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朝着俩人训斥道：
    “你们做父母的怎么这样啊。”
    柏嘉尧的母亲见状，立刻昂起了下巴，毫不示弱地朝警察吼道：
    “我们做父母的怎么了？”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似乎对警察的指责感到非常不满。
    柏嘉尧的母亲接着说道：“我们的儿子真的很听话。”
    “难不成，我们非得说些无中生有的事情，你们才满意吗？”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自己儿子的维护和偏袒。
    好像柏嘉尧真的就像这对父母说的那样，是个善良听话的大男孩。
    女警察简直被这对父母的虚荣无耻气得不行。
    她瞪着眼睛，朝俩人直接怼回去：“你们俩……”女警察的话刚说出口.......
    就在这时，停尸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刑警匆匆走了进来，在其中一名警察耳边低语了几句。
    警察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凝重，他紧紧地盯着年轻的刑警，语气严肃地问道：
    “那个人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年轻的刑警笑着回道：“今天你不是也见过那个奶团子嘛。”
    警察恍然道：“就是那个比年娃娃还可爱的奶团子？”
    刑警回道：“是啊，她也是听那些大哥哥大姐姐说的。”
    “于是，我便找了一些学生问了问。你猜怎么着？”警察故意买起了关子。
    警察虎着脸说道：“我看你的胆子是越发大了，到学会吊人胃口了。”
    刑警呵呵一笑：“果然如那个奶娃娃说的一样，不少女同学都被柏嘉尧毁了容。”
    “于是，我赶紧联系上了那些容貌被毁的学生......”
    警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追问道：“她们怎么说？”
    年轻的刑警缓缓说道：“她们一听柏嘉尧死了，差点高兴的要放鞭炮了。”
    说道这里，刑警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那些女生都指认……她们的脸就是柏嘉尧和吕念念所为。”
    听到这里，警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他不禁问道：
    “吕念念是谁？”
    刑警连忙解释道：“吕念念是柏嘉尧喜欢的女学生。”
    刑警犹豫了一下，如实说道：
    “不过，其他同学说……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吕念念了。”
    警察眼中一凝，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吕念念不见了？！”
    年轻刑警‘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这一事实。
    听完同事的汇报后，警察转头看向柏嘉尧的父亲，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语气嘲讽地道：
    “我就说你们怎么一直不肯开口呢，原来是你们的好儿子毁了好几名女同学的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