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章 闫冬语(1/1)  后现代江湖记事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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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蕲之所以接受闫冬语如此地邀请,一是他觉得江湖中人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普通人,这是铁律。
    二来,他并不知道闫冬语的路子,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所谓地“凑巧”遇上,还是那位靖王派来故意埋伏的。若是后者,那也绝不能在帐篷里动手,同样因为这是铁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很喜欢草原上的这一家人。
    所以,他选择接受邀约,哪怕是赌一把,赌两件事:第一件,闫冬语跟看起来一样不会武,如果会那便赌第二件事——他不是靖王的人。
    但当两个身高体格差不多的少年出了帐篷的瞬间,嬴蕲就知道自己赌的第一件事输了。
    “你不是叶缘一,”闫冬语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嬴蕲的谎言,“你是嬴蕲,王朝血脉,铜骨境武者。”
    嬴蕲有些心虚,他尽量不动声色地吞了吞口水,不甘示弱地说道:“你也不是单纯的读书人,什么境界?”
    “跟你一样。”闫冬语说着,释放了周身气机,确实是铜骨。
    那么,就要赌第二件事——
    嬴蕲提高了些许警惕,手也习惯性的伸向腰间。
    但闫冬语却打消了他的些许顾虑:“我不是王朝的人,你大可不必如此。”
    可嬴蕲向来是多疑的,这种说辞当然不会全信。他冷着脸问:“哦?怎么证明呢?还是说你当我真的会相信我们只是巧遇?”
    闫冬语面对质问却是笑了笑,没有半分发怒,他回答道:“确实不能算是偶遇,你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哦?”嬴蕲很感兴趣对方对自己了解多少。
    闫冬语也并没有等嬴蕲发问,便和盘托出:“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特意关注你,其实我更关注的是真的‘叶缘一’。”
    “可自从他把你带到J市,带到刘元和面前之后,整个江湖的事态都有了些变化。”
    “而你,是大家不得不关注的焦点。”
    嬴蕲挑了挑眉:“还有呢?”
    闫冬语简明扼要地回答道:“王朝对你出手,农家耕派对你的态度,包括里面那几位的来历,我都清楚。”
    “至于我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不必知道。”
    闫冬语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封人后路却是真的毫不留手。嬴蕲不住在心中叫骂着:“伪君子!”
    但比起闫冬语怎么知道这些的,更重要的是他的立场。
    “所以呢?你等在这对我们出手,然后向王朝邀功,巩固琅琊学宫的地位?”嬴蕲揣测道。
    “不需要,”闫冬语笑着摇摇头,“琅琊学宫自古以来就不怕乱世党争,从来没有任何势力的强硬手段能让天下文人折腰,学宫也不需要依仗任何党派——”
    “学宫本就是文人心之所向。”
    他言语间透着自豪,身为琅琊学宫门人的自豪。
    他也异常的聪明,更加难得的坦诚,他知道嬴蕲的顾虑,所以继续解释道:“我来这等你们不假,但并不是为了名利,而是为了我自己。”
    “我靠,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吓人?”嬴蕲心中腹诽,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他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并没有真的吐槽出来,在这样一个如玉君子面前,他认为自己这种想法确实很脏!
    好在闫冬语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继续说道:“我很想弄清一件事情,而你,是解开这件事情答案的钥匙。”
    “什么事情?”嬴蕲终于放了心,于是也有些好奇。
    闫冬语沉声道:“十八年前,陈塘之战,华夏军神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想了想,觉得这样说并不妥当,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或者说,是为什么死的。”
    嬴蕲挠了挠头:“这.......很重要吗?”
    闫冬语不可置信地看着嬴蕲,用一种试探的语气说道:“你知道吗,他是你父亲?”
    嬴蕲点点头:“鸩——就是‘小白’,已经告诉过我了。”
    “那你不关心吗?”闫冬语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你父亲的死因?”
    可嬴蕲只是表示没什么太大兴趣地摇了摇头。
    闫冬语突然冲上来掐住了嬴蕲的领子,有些愤怒地瞪着他:“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不想报仇吗?”
    嬴蕲挣开了闫冬语的钳制,后者却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不要意思地后退了两步。
    “你搞错了吧?”嬴蕲却是没有丝毫愠怒,反而一脸坚定,“弄清他的死因和给他报仇是两件事。”
    “我不知道他为何而死,但我知道,他的死是为了这儿,”他说着,指了指脚下的土地,“为了我们所立之华夏!”
    “如果真的如你们所说,他是‘军神’,那陈塘之战便不足以置他于死地!”
    “他本可以不用死,是有人要他死。”嬴蕲说着,眼中射出一抹寒光,“那么那个要他死的,便是我寻仇的对象。”
    “即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但如他所说并不重要,“即便害他的是王朝,那么这样一个连镇国柱石都能出卖的罪恶之源,即便再强,我也要亲手把它毁掉!”
    闫冬语闻言,却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有些哽咽地小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是王朝......”
    话没说完,嬴蕲已经作势要走,并且再次重申了一遍:“我说了,那我就亲手毁了它。”
    “等等——”闫冬语立在原地,“我明白了。”
    “你说得对,‘军神’怎么去世的并不重要,但我仍旧想知道真相。不过......”
    “不过我承认,现在有比真相更值得去记录的东西!”
    他明润的眸子一亮,定格在嬴蕲身上。
    “或许,记录你如何探寻真相,而后如何快意恩仇的事情更加有价值!”
    嬴蕲看着闫冬语灼热的眼神,心里属实慌得一批。
    但闫冬语此刻根本压抑不住他的满腔热情,并激动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嬴蕲,或许可以让我成就真正的‘百哓百通’!”
    嬴蕲苦笑一声:“虽然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你可以不要这么说吗?”
    闫冬语很明显的并没有明白嬴蕲的意思,在某些方面,他这个“百晓生”却显得像个稚童。
    嬴蕲见状只能咳嗽两声作罢。随后,他走到闫冬语面前,伸出手——
    “不过这条路现在看起来会很难走,有可能会死。”
    闫冬语摇摇头:“如果不能完成整个过程的记录,那确实是有些遗憾。”
    “这算什么?为学术研究鞠躬尽瘁吗?”嬴蕲看着这个满脑袋都只有“记录”这两个字的俊朗男孩,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吐槽。
    但嬴蕲做出来的只是笑了笑,然后又将那只伸出去的手向前伸了伸:“那,欢迎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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