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骨，咱不带这么大喘气的！
    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
    陆远忍不住伸手轻抚胸口，安慰下受伤的心灵。
    小骨：“我也没说完，是你自己心急！”
    “啊对对对！”
    陆远不敢争辩，对小骨展现的能力越发敬畏。
    前世都能虚构！
    真就无所不能的小骨呗！
    陆远试探道：“小骨，你是不是恢复了？”
    小骨要是真恢复了，那轮回小世界他还不是横着走。
    小骨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嗤笑道：“我哪有这本事，这还是借助你体内的道则完成的。”
    “好吧。”陆远有些失望，“那你都虚构了什么？”
    小骨漫不经心回道：“很简单，一共三世。
    第一世，你是弃婴，被父母遗弃山林，为野兽分食。
    第二世，你家道中落，高中都没读完，沦落为乞丐，最后饿死街头。
    第三世，你幼年患病，久病不愈，最终未能活过十岁...”
    “等等！”陆远听得脸都绿了，“怎么都这么惨！”
    他严重怀疑小骨看他不爽，在偷偷拿他开涮！
    “哼！不这么编，怎么解释你直到第四世才觉醒仙界的记忆？
    难道你忘了，你与杨林的交流中，可是白纸一张，对这世界完全陌生！”
    对啊！
    陆远立刻领会！
    只有前世早夭或是家道中落，才能避开学校毕业的觉醒。
    若是他前世觉醒过，那必然与现在小白的身份冲突！
    毕竟第一世都不会被轮回蒙蔽，只有不断轮回才会！
    细！
    太踏马细了！
    陆远对小骨心思之缜密，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立刻送上彩虹屁，给骨神拍舒服了！
    话分两头。
    吴老二离开协会后，在市中心漫无目的地游荡。
    又接了几单后，来到一处公寓楼下。
    车刚刚停下，一名中年人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劳驾，东城郊。”
    “好嘞，您系好安全带！”
    吴老二吆喝一声，一脚油门，往城郊驶去。
    二人一路无话。
    直到离开城区，吴老二率先打开话匣：
    “我观察过了，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杨林默默点头，继续望向窗外：
    “不是就好，难得的人才！
    对了，你是怎么确定的？”
    “他的反应。”吴老二回忆道，“第一次听到禁忌传人的反应，与你我一样。
    那种惊讶中带着点恐惧，一般人是演不出来。”
    那不是一般人不就可以！
    杨林默默吐槽，没有宣之于口，本心上他还是愿意相信陆远。
    吴老二：“惊讶过后，他又有些跃跃欲试，看来这小子也很有野心啊！”
    杨林默然无语，觉得会长这试探过于草率了。
    吴老二仿佛料到他会这么想：
    “当然，这些说明不了什么。
    后来，我又用了轮回法则，看了他的前世今生。
    在此之前，他已历经三世，一世比一世惨！”
    杨林脑子有点懵：“不对啊！若他有前世，怎么对这世界如此陌生！”
    “呵呵，说来也巧，他前三世太过悲惨，都没有活到觉醒。
    所以，你说他是第一世也可以，他确实是第一次觉醒前世记忆！”
    “这么巧！”杨林哑然。
    “就是这么巧。”吴老二确定道。
    他坚信不会看错！
    杨林暗松口气：“不是也好，我可是很看好他的！”
    “是啊！”吴老二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其实我反倒希望他是！”
    杨林又懵了！
    这叫什么话？
    您就算着急找到禁忌传人，也不能乱杀人吧！
    更何况还是陆远这样潜力无限的年轻人。
    老者见杨林面色古怪，并不解释，而是反问道：
    “若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愿意进入轮回世界吗？”
    “当然不愿！”
    杨林回的十分决绝：“只有经历过，才知道此方世界有多绝望！”
    吴老二点头，对此表示认同：
    “不只是你，隐修会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有时候，我就在想啊！
    若真有机会打破轮回，谁去打破还不是一样！”
    杨林悚然一惊，万没想到老者想法会如此大胆。
    老者不以为意：“我掌握轮回，比你们感受更深。
    不要以为只有我们在寻求突破，那些道尊同样在打这个主意。
    不然你以为道尊为什么诱惑天赋者堕落！
    为他们效力？
    笑话！
    巨龙怎么会需要蚂蚁效力！
    还不是为了堕落者死后遗留的轮回石！”
    杨林猛然转向吴老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这段秘辛显然只有上层知晓。
    吴老二越说越激动：
    “其中最令我感到恐惧就是轮回道尊！
    他不像其他道尊那样吸引堕落者。
    但凡是自然死亡的轮回者，都会经过轮回道尊之手。
    每一次轮回都是一场盘剥！
    所谓被轮回蒙蔽，只不过是被轮回道尊吃干抹净！”
    杨林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吴老二丝毫不停：
    “我试图反抗，可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轮回道尊以所有轮回者的法则为养料！
    也许有一天，轮回道尊会携众生之力打破宿命！
    以轮回小世界为基，成就自身的无上大道！
    而那一天！
    你，我，都将融为轮回的一部分。”
    最后一句，吴老二几乎是吼出来的。
    杨林直听得灵魂战栗，想到每次轮回都会面对轮回道尊。
    他的道心几乎崩碎！
    吴老二激动过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干。
    他虚弱地倚在驾驶座上：
    “绝望过后，我便不再挣扎！”
    杨林还在消化秘辛，见会长意志消沉，忍不住高声提醒道:
    “会长！现在还不是说放弃的时候！
    只要找到那名禁忌传人，杀死他，轮回世界补全生命道则，我们便能突破生命的限制！
    胜负犹未可知啊！”
    吴老二摇头笑道：“你终究看得还是不够远！
    我问你，若你是道尊，轮回者不再有生命限制，你会怎么做？”
    杨林心思电转，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来：
    “种族灭绝！”
    “没错！”吴老二赞道，“你还不算太笨！”
    这是笨的问题吗？
    对于老者还有心思夸赞他，杨林只想哭，只想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
    绝望，除了绝望什么都没有！
    “道尊一直都可以向我们下手。
    之所以不下手，只是将我们当做养料。
    只有我们成长起来，收割才有价值！
    若是暴力摧残，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但若危及自身！
    哪怕拼着继续龟缩在轮回小世界中，他们也绝不会给轮回者任何成长的机会！
    而我们偏偏逃不掉，轮回道尊的印记在你我灵魂深处！
    没有人可以逃过他的注视！”
    老者语调缓慢，却字字诛心。
    听得杨林摇摇欲坠：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
    “有！”
    吴老二声音突然变得高亢，
    “禁忌传人不死，生命不归位。
    轮回者没有威胁，道尊便不会行种族灭绝之事！
    因为一旦这么做，他们也将永远无法摆脱宿命！
    他们会争！
    禁忌传人同样会争！
    谁更快达成，谁便能主宰这个世界！
    而我们只有去赌！
    赌获胜的是禁忌传人，赌那禁忌传人没有绝情灭性！
    只有这样！
    在他打破宿命的那一刻，你我或许还有机会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