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医馆后院。
    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橙红，余晖洒在院子里的石桌石凳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色。墙角那丛菊花开了，金黄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赵大雷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他在等苏静静把今天的账目拿来，顺便想想南下的安排。
    然而，账目没等来，等来的是一群女人。
    最先出现的是苏静静。
    她换了一身衣服，从早上的鹅黄色连衣裙变成了一身干练的运动装，头发也重新扎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快步走进后院，在赵大雷对面坐下。
    坐下的时候，她故意选了离他最近的位置，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
    “赵神医，我已经查好了去青州的路线。开车六个小时，坐高铁三个半小时。我建议坐高铁，快，舒服。我已经在网上看了票，明天上午有一班，商务座还有四张……”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一边说一边把笔记本往赵大雷面前推，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肘。
    赵大雷没在意，低头看笔记本。
    苏静静的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静静，你查的是最快路线，不是最舒服路线。”
    苏宁宁款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裙，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皮包。她的步伐不紧不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柔的从容。
    苏静静一愣：“姐？你怎么也来了？”
    苏宁宁在赵大雷旁边坐下——另一边，和苏静静一左一右，把赵大雷夹在中间。她坐下的时候，裙摆轻轻扫过赵大雷的小腿，带着一丝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行程规划。从京城到青州，从住宿到餐饮，从交流会的时间到空闲时间的游玩安排，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我查了青州未来一周的天气，大部分是晴天，但有一天可能有雨。我还联系了青州当地的朋友，订了酒店——园林式的，环境好，离会议中心也近。另外，我还预约了几家青州有名的餐厅，交流会结束后可以去尝尝。”
    她说完，看向赵大雷，微微一笑。阳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赵大雷还没来得及回应，第三个声音响起了。
    “安排得挺细，但漏了一样。”
    蛊姐从后院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冷冽而锋利。她手里把玩着那只小小的金蚕蛊，金色的虫子在指尖爬来爬去。
    苏宁宁微微蹙眉：“漏了什么？”
    蛊姐走到石桌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赵大雷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份行程表。她弯腰的时候，胸口几乎贴着赵大雷的后脑勺，一股淡淡的冷香钻进他的鼻腔。
    “安全。江南周氏和南疆蛊师有勾结，你去住酒店，不怕半夜被人下蛊？”
    苏宁宁的脸色微微一变。
    蛊姐直起身，绕到赵大雷另一侧，在石凳扶手上半坐半靠，一条腿随意地交叠着。这个姿势让她的长腿格外醒目，黑色的紧身裤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我在青州有旧识，可以安排住处。安全，隐蔽，不会被盯上。”
    赵大雷正要开口，第四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蛊姐，你那个‘旧识’，是男是女啊？”
    云恩娜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摆塞进一条高腰的黑色阔腿裤里，腰带勒出一把细腰。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脖颈线条。长发微卷，披在肩头，脸上戴着墨镜，摘下来的时候露出一张精致到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她走到赵大雷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石桌上，凑近看他。这个姿势让她的衬衫领口微微下垂，赵大雷的目光本能地移开。
    云恩娜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赵神医，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静静立刻站起来，挡在赵大雷面前：“云小姐，请你保持距离！”
    云恩娜直起身，笑盈盈地看着苏静静：“静静，你挡得住吗？”
    苏静静脸一红，梗着脖子说：“我是他的贴身丫环，我有权替他挡人！”
    蛊姐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句：“丫环没有挡人权的。”
    苏静静一噎。
    阿青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院走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站在赵大雷身后。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来一杯刚泡好的茶。
    赵大雷接过茶杯，手指碰到她的指尖，阿青的手微微一缩，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五女齐聚，后院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苏静静第一个表态：“我是赵神医的贴身丫环，当然要去！”她说这话的时候，挺了挺胸，运动装的拉链拉到了胸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苏宁宁温声道：“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不去就浪费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帮赵大雷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妻子送丈夫出门。
    蛊姐面无表情：“我在青州有旧识，安全有保障。”她说着，从赵大雷手里拿过茶杯，喝了一口，又还给他。杯沿上留下她淡淡的唇印。
    云恩娜笑盈盈：“我顺路拍广告，不占名额。”她绕到赵大雷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微微用力按了按，“赵神医，你肩膀好硬，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帮你按按？”
    苏静静立刻炸毛：“云恩娜！你手放哪！”
    云恩娜无辜地眨眨眼：“按摩啊，怎么了？”
    阿青淡淡道：“师父的肩膀，我来按。”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五个人，五个理由，谁都挑不出毛病。但谁都看得出来，理由只是借口。
    赵大雷放下茶杯，看着五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忽然笑了。
    “都想跟去？”
    五女同时点头。
    “那就都去。”赵大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车就一辆，座位有限。谁坐我旁边？”
    五女对视一眼，气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