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问：“这位先生，赵神医说的对吗？”
    病人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对……全对……”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声。
    赵大雷走到第二个病人面前。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容清秀，但眼袋很重，脸色蜡黄。
    “早期胃癌。”赵大雷说，“病灶在胃窦部，大小约一厘米，目前还是原位癌，没有扩散。现在手术，治愈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女人的脸色刷地白了。她最近确实胃不舒服，但一直以为是胃炎，没当回事。
    第三个病人：肾结石。
    第四个：甲状腺结节。
    第五个：腰椎间盘突出。
    第六个：糖尿病视网膜病变。
    赵大雷语速极快，每一个诊断都精准到具体位置、大小、病程，仿佛他有一双透视眼，能看穿人体的每一个角落。
    台下的掌声一波接一波，越来越热烈。
    走到第九个病人面前时，赵大雷的脚步停了一下。
    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体面的商人。他的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走路带风，怎么看都不像有病。
    但赵大雷的天眼之下，他的心脏清晰可见——右冠状动脉中段，有一块血栓正在悄然形成，血管壁上的斑块已经不稳定，随时可能脱落。
    “你的心脏冠状动脉堵塞了百分之七十。”赵大雷说，“一周内，必发心梗。”
    男人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声音发紧：“你……你胡说，我每年都体检，心脏一直没问题！”
    赵大雷没有争辩，只是看着主持人。
    主持人叫来现场的西医医生，用便携b超机给男人做了检查。
    b超的屏幕上，心脏的影像清晰可见。医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脸色变得凝重。
    “冠状动脉确实有严重堵塞……”他低声说，“建议立刻住院。”
    男人的脸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旁边的家属已经哭了出来。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经久不息。
    赵大雷站在台上，神色平静，微微点头，算是致谢。
    台下，钱万贯的脸色铁青，嘴唇抿得紧紧的，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赵大雷的目光扫过台下，看到了五女。
    苏静静第一个站起来，用力鼓掌，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骄傲。云恩娜也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拍手，笑得眉眼弯弯。蛊姐难得地鼓了几下掌，虽然动作很小，但确实是鼓了。阿青依旧坐着，但手里的蛊盅停了，目光一直落在赵大雷身上。苏宁宁端坐着，轻轻鼓掌，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五女同时看着台上的赵大雷，眼神里都有光。
    然后，她们互相看了一眼。
    苏静静和云恩娜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火花四溅。
    蛊姐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阿青低下头，继续把玩蛊盅。
    苏宁宁轻轻叹了口气。
    台上，赵大雷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他正看着第十个病人，开启天眼，准备继续诊断。
    第十个病人是个年轻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青春痘。她的母亲陪在她身边，一脸焦虑。
    赵大雷看了女孩一眼，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天眼在女孩体内扫过，从头部到脚底，每一寸都不放过。大脑正常，颈椎正常，肺部正常，心脏正常，肝脏、脾脏、肾脏、肠胃……都正常。
    但女孩的气色不对。她的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眼袋很重，呼吸短促，像是长期缺氧。
    赵大雷的目光停在女孩的胸口——准确地说，是停在心脏的位置。
    心脏的右心房和右心室之间，有一个细小的缺口。缺口很小，只有两毫米，在正常的心脏超声检查中很容易被忽略。但这个缺口导致了血液从右心房流向左心房，含氧血和缺氧血混合，造成全身慢性缺氧。
    “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赵大雷说，“缺口大约两毫米，位置在房间隔中央。目前症状不明显，但随着年龄增长，缺口会逐渐扩大，到三十岁左右会出现严重的心衰。”
    女孩的母亲捂住了嘴，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女孩也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
    “能……能治吗？”母亲颤声问。
    赵大雷点头：“能。微创手术，封堵器堵上就行。术后恢复很快，不影响正常生活。”
    母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要给赵大雷磕头。赵大雷连忙扶住她，温声道：“别这样，回去尽快去医院检查，确诊后安排手术。”
    母亲哭着点头，拉着女儿千恩万谢地走了。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赵大雷走回周家的席位，坐下。周明堂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佩服，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赵神医，你让我大开眼界。”周明堂低声说。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接话。
    主持人上台宣布第一轮比试结果——赵大雷十人全中，诊断精准度百分之百，毫无悬念地胜出。
    钱万贯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他站起来，冷冷地看了赵大雷一眼，转身就走。他的助手连忙跟上去，小声说着什么，钱万贯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
    济世堂的何百年倒是没有走，反而走过来跟赵大雷握了握手，说了句“后生可畏”，笑呵呵地走了。
    第一轮结束，第二轮要等到下午。
    赵大雷走出会场，五女已经等在外面了。
    苏静静第一个冲上来，拉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赵神医，你刚才太帅了！尤其是那个心脏病人，你说一周内必发心梗，那人还不信，结果b超一做，脸都白了！哈哈，笑死我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胸口的衣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赵大雷的目光扫过，随即移开。
    云恩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赵大雷：“赵神医，喝口水。”
    苏静静抢在她前面，把水接过来：“我来喂！”
    她拧开瓶盖，把水瓶递到赵大雷嘴边。赵大雷接过水瓶，自己喝了一口。苏静静的手落空，有些失落，但很快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