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9章 恨你(1/1)  把她送进监狱后,慕少追悔莫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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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挤压在心里很久的一句话:“为什么不救我爸爸,慕南舟……我好恨你。”
    恨他……
    不是恨她在监狱里暗无天日,他对她不管不问。
    而是他明明有保护姜家的能力,却没有对喊着姜伯的人伸出援手。
    她不重要。
    她不需要他把她看得重要。
    她知道错了。
    她只想要爸爸妈妈,想要他们都活得好好的,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牺牲掉她那善良的父母。
    之前,他问过,恨不恨他。
    得到的是一句,不恨,自作自受。
    触及到父母,她藏在心里许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她可以是自作自受,受尽惩罚,就算剥皮剔骨都可以忍受,但父母绝对不可以!
    慕南舟看着眼前哭得很凶的人儿,那么的无助,可怜。
    许多事情,被人厌弃,被人排挤,活得那么卑微,都没有把她压垮。
    她还是那么的坚强,倔强,看每个人都带有善意,也会因为别人一丁点的好而带有希望。
    唯独家人让她的防线彻底瓦解,就像摔碎了的玻璃娃娃,粘好,也会有残缺。
    慕南舟不知道怎么面对。
    按照以前,姜惜之再怎么哭闹,摔得有多惨,他都不会伸出援手。
    他会觉得她故意博取他的同情。
    这种事她没有少做过。
    自然,多了,也就毫无波澜。
    这一次,他朝她伸手,是想给她明亮的天空,却好像没有把她从泥塘里拉出来。
    而是让她越发觉得黑暗。
    那种感觉,让他不知所措,又无比的心痛。
    慕南舟脸色很难看,眸色黯淡,也许对这种无力感很讨厌。
    他这一生从来就没有软肋。
    也没有人能让他低下头。
    就算流了血,也不可能去流泪。
    感情这种东西,他不需要。
    感情,最不值钱,不然他那可怜的母亲也不会死得那么惨,而那个男人从未心疼过一下。
    慕南舟是排斥的,只有强大才能撑起他的人生。
    他已经站在这个位置,又有多少人觊觎他这个位置。
    只要稍微松懈一下,明天他就成为下一个姜天明。
    今天发生的一切,他有错吗?
    他在布下棋局的同时,不也给她讨回公道的吗?
    至于他没有朝姜家伸出援手,确实是他没来得及。
    他在昏迷中,对一切完全不知情。
    等他醒来,京都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他又想,如果没有昏迷,会救吗?
    “冷,好冷……”
    慕南舟回过神来,凝视姜惜之苍白的脸。
    她浑身在颤抖,唇瓣干涸,一直在呓语,声音里带着无数的恐惧……
    五年前,她才只有十八岁。
    刚成年。
    那时,她是姜家的大小姐,因为小时候受了太多苦,一直被姜家保护得很好。
    太宠,太想给她美好的生活,所以她没有遭受过更多的磨难。
    世界如童话故事里一般美妙。
    不了解人世间的险恶。
    所有的刀刃都由她的父母承受。
    她该认清楚,世间险恶,人心叵测,不是所有人都会无条件的对她好。
    也不是她伤害了别人,就不用付出代价。
    “好冷……”
    在她一声声的低语中,慕南舟还是松懈了防备,掀开了被子。
    床垫一凹,他强有力的身躯躺在了她旁边,把她那柔弱的身体搂在怀中。
    用身体的热量去一点点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可不管怎么暖和,她的那颗心,从此坠入冰洞,无法再有半点温暖。
    姜惜之的身躯很娇弱,在他怀里只有小小的一只。
    他环着她,手指穿过她海藻般的发丝,一圈一缠绕在手上。
    怀里的人停止低语,感受到热量,身体也不再发抖,只是额头冒着细细的热汗。
    不由,慕南舟那张冰冷的俊脸也柔和不少。
    此刻,是宁静平和的,也是最放松的状态。
    他不用伪装高冷,疏离,呈现的是一个普通男人该有的情绪。
    只是他没意识到,他也可以不用坚硬的躯壳对待姜惜之……
    慕南舟玩弄她的头发,在手指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就像是剪不断的结,越缠越多……
    但他并不觉得反感,想着,此刻的宁静可以再多一点。
    只是,他触碰到姜惜之的后脑勺,面色有些变化,手不由多碰了两下,想起她头上这个凸起的这个疤痕。
    之前,并没有好好注意过她头上的这道疤。
    触碰两下,发现比想象中要严重。
    随着他触碰的这两下,怀里的人明显感到紧张,反射条件躲避头部,紧拧眉头,发出细细的呜咽,仿佛是求救声。
    慕南舟沉着脸,抬起她的脑袋,想要看看她那道疤痕是什么样子。
    “不要!”姜惜之发出惊恐的叫声。
    连昏睡都不允许别人触碰到这个禁区。
    随之,慕南舟也就不敢碰了。
    怕她再做噩梦,再陷入无尽的痛苦,又远离了她头部的那道伤口。
    只是他心里会想,她怎么伤的?
    监狱里?
    还是监狱外面。
    他记得听霍肆说过,这道疤痕很有可能是监狱外受伤的。
    和她那个男人有关吗?
    之前,他一直在气头上,并没有细细询问过。
    他不让霍肆说,霍肆也就没有再提过这个事情。
    他现在倒是有些好奇,她究竟有多少秘密是不想让他知道的!
    慕南舟凝视怀里憔悴的小人儿,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的娇小可怜,能看清楚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还有她睡不安稳,颤抖的睫毛。
    脸高烧通红,额头冒着细细的热汗。
    以前有多开朗,现在就有多内敛。
    他的指腹磨蹭她的小脸,顺便擦掉她额头上的细汗。
    “姜惜之,你究竟藏着多少事情,不想让别人知道?头是怎么伤的?为什么要那么排斥看医生。”慕南舟看着她,沉声问:“如果是五年前受的伤,那是为了谁?是为了那个男人吗?如果为了男人,你真是傻,不管是谁,有多重要,都比不上你自己的命,你也不看看,你和他都有过一个孩子了,多少有点情分在,可你出来这么久,那个男人都没有来看过你一次,这样说来,这个男人还真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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