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年吓得手抖，眉心猛跳。
    忙不迭，急急道：“有丢丢失望，问题不大！”
    那边顿了一下，很快传来沉稳的声音：“晚上来‘清泉’，有个合并案要谈。”
    柒年差点扔掉手机，忍不住哀嚎：
    “顾少啊，又要新的酒吧了？我感觉再这么下去，我会忙得猝死……”
    还未说完，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柒年拿着电话，惨淡笑起来，“还真是卸磨杀驴啊！”
    ‘清泉’是一座音乐酒吧，氛围感和仪式感很强。
    鲜花绿植，异形彩灯。
    打卡几何框架，复古茅屋。
    现代吧台，音乐水池。
    现场演奏，美不胜收。
    “哇塞，有钱真好！”
    赵晚心和钱多一进来，钱多就忍不住连连赞叹。
    赵晚心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能收起，你贪婪的目光吗？钱多同事！”
    “我名字是钱多，不代表我就真的钱多啊！”
    钱多夸张地哀嚎，他做梦都想有超级多的钱。
    “男人有钱就变坏，我看你现在挺快乐的，你这样挺好！”
    钱多不服，据理力争：“放心，我不是那种钱多就渣男的男人……”
    “请问，有预约吗？”
    经过长长的走廊，侍应生拦住他们。
    赵晚心眉眼一弯，“张华张总！”
    侍者一听，马上将他们领过去。
    赵晚心边走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手机屏幕朝上，6点50分，刚刚好。
    “请！”
    赵晚心进去的时候，张华已经坐在位置上，跟旁边的助理说着什么。
    “张总，您好！”
    赵晚心几步走近，伸出手，唇角微翘。
    张华侧头，望见赵晚心，展颜一笑。
    他伸出手，牢牢地握着赵晚心的手。
    “赵小姐，又见面了！呵呵……”
    笑意温煦，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猥琐。
    赵晚心看清张华脸的瞬间，猛然怔住。
    那不是上次在娱乐城的张总吗？
    呵呵……
    世界真小。
    怪不得他非要自己亲自来谈？
    “是啊，张总！”
    既来之则安之。
    赵晚心咬着牙，职业化勾唇。
    “来来来，快坐！”
    “多谢张总，这是我的助理钱多！”
    赵晚心不卑不亢，引荐钱多。
    视线瞥见，赵晚心身后还有人。
    张华的眸光，细微闪了闪。
    “张总，我就是今早，跟您联系的钱多，感谢您的海涵！”
    钱多是个有眼力劲儿的，包厢里微妙的气氛，他已然感觉到。
    “好，一起坐下吧，刚好，我也带了助理，你们可以坐一块儿。”
    说罢，眼神飘向，身旁半露酥胸的女助理。
    赵晚心冷然地弯眉，一脸看好戏地看着钱多。
    钱多无奈，视死如归地坐过去。
    “钱助理，我是张总的助理丽萨！”
    说话的嗲气，比赵小萱更甚。
    却有故意，夹鼻音的嫌疑。
    钱多频频点头，如坐针毡。
    赵晚心捏着茶杯，送到嘴边。
    张华仰靠在主位的椅背上，老总的派头十足。
    “张总，你们公司的酒窖……”
    张华忽的摆手，打断赵晚心的话。
    “欸，我们先喝点，不着急谈事！”
    赵晚心想摔下杯子，直接暴走。
    为了钱，忍！
    张华点了好几种酒，几乎都是烈酒。
    满脸堆笑，向赵晚心介绍。
    并斟上，往她手边推了推。
    “来酒吧不喝酒，就算是白来了。这里环境这么好，情调优雅，赵小姐可要好好享受，这些酒都很不错呢！”
    赵晚心垂眸，睫毛微颤。
    “张总，我酒量不好，一会儿喝多了，怎么谈事？”
    张华色眯眯的神色，瞬间不悦。
    “赵小姐真是太没有情趣，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合作呢？”
    赵晚心简直想笑，她一本正经，眼睛带着细碎的光。
    “张总，我们本来就是因为合作，才相聚在酒吧，不然呢？”
    轴，是真轴！
    张华脸色沉下来，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厉色。
    他示意女助理，后者将一份文件拿过来。
    转头女助理拉着钱多，不停敬酒。
    张华将文件摊在手里，肆意地笑着。
    赵晚心眼尖的看到，是酒窖合作协议。
    出乎意料，他将文件一撒。
    纸张飞落，飘散在地上。
    张华笑得阴森恐怖，恶心而不自知。
    “呵呵……赵小姐，谈合作也可以，喝吧？”
    他沉着脸，拿过一瓶高度白酒。
    嘭地一声，放在赵晚心面前。
    语气强势，不容置喙。
    盯着面前无色的一瓶液体，赵晚心静默几秒。
    少倾，她红唇微启：
    “张总，空腹喝酒，是不是对身体不太好？要不，先吃点菜？”
    她细长的眼尾，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看得张华，一阵身心瘙痒。
    张华耐心磨尽，一把抓住赵晚心的手腕。
    凑近，露出黄臭的牙齿。
    夹杂中年男人的油腻，扑面而来。
    “赵小姐，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看今天在这里，还有谁能救你？”
    张华丑恶的嘴脸，完全显现出来。
    赵晚心胸口阵阵发酸，喉头痉挛抽动。
    她稍微侧开一些距离，侧眸看了眼钱多，正被他的女助理缠住。
    冷眸闪过一抹厉色，赵晚心将手抽出来。
    张华抓得紧，使劲儿，还是没能够抽出。
    “赵小姐，今天，恐怕不是由你说了算？”
    张华色眯眯的目光，盯得赵晚心直反胃。
    “张总，你这还没开始喝酒，就醉了呢？”
    赵晚心尽量保持镇定，渐渐变浅的唇角，僵硬地勾起。
    “你说，你这样抓着我，我怎么喝酒嘛？”
    语气，陡然变得撒娇。
    张华目不转睛，盯着赵晚心。
    而后，竟缓缓扯开狰狞的笑意。
    半晌，他放开钳制赵晚心的手。
    还不忘在她手背上，揩油。
    “赵小姐，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你说是不是？非要吃点苦头，呵呵……”
    赵晚心蓦然勾唇一笑，笑意森然。
    她将包里的一板药片，“啪”地放在桌上。
    “张总，我差点忘了，今天不太舒服！来之前，吃了几片头孢，好像不能喝酒呢？”
    看着桌上板正的药，缺了四颗，露着残破的洞。
    张华神色巨变，法令纹抽动。
    他霍然发怒，站起。
    一耳光扇在赵晚心，娇嫩的脸上。
    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赵晚心趔趄在地上。
    她撑地的手，骤然剧痛。
    张华力气很大，赵晚心脸颊火辣辣生疼。
    头重重偏向一边，牙根肿痛，铁锈味渐浓。
    她冷笑着，吐出一口血水。
    回头，目光发狠地盯着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