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没有拒绝，肆厌倒的酒他都喝。
    “认识你我真的很开心，是细细密密蔓延在心中的开心。魈，你以后会过得更好的。”肆厌看着魈自顾自的说道。
    “认识你我也很开心，还是一样的话，我希望你快乐，眉眼带笑。”魈道。
    肆厌一直都笑着，“当然，我会永远眉眼带笑。”
    酒过三巡。
    肆厌异常的没有醉，醉的却是魈。
    魈摇了摇头，看肆厌都要重影了。
    肆厌又喝了一杯，魈拉住了他，“别喝了，一会该醉了。”
    肆厌收回了手，道：“是你醉了，魈。”
    “我醉了？”
    魈眼神有些迷离，本不想让肆厌再喝，可却往后倒去了。
    魈躺在地上，全然没了意识。
    肆厌静静的看着魈，很久没有动作。
    真的对不起了。
    肆厌抬起手，手指轻点魈眉心。
    收集七神眷属之力是为了清除业障，可是他的身体却不能承受这么多眷属之力。多托雷与他交易，帮他拿地心、玉刀和净水髓三样东西，他就会帮他调制改造身体的药剂。
    可是即便以后身体能承受眷属之力了，可不也需要很多时间吗？其他国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不想浪费时间。
    阿贝多说过的，他可以承受业障，只是他不是仙人也没有仙人血脉，不能承受所有业障之力。
    这也是肆厌的为难之处，可是多托雷却跟他说能帮他改造身体，那样他就算承受七神之力也绰绰有余。
    只是即便集齐了七神眷属之力，可之后呢？七神眷属之力清除业障的办法是不是还要问多托雷？那之后会不会又浪费很多时间？
    他也不想一直受多托雷牵制。
    如此，肆厌便有了新的计划。
    与其改造身体后再去集眷属之力，还不如改造身体后直接去承受业障。
    这样，不就是最省事的办法了吗？
    反正他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和人接触，更不喜欢像海灯节这样的热闹。
    他习惯孤独，所以他能接受往后持久的孤孤单单。
    魈全身的业障沸腾，黑雾围绕。
    肆厌连接魈眉心的指尖发出亮光。
    毫无秩序的业障突然被集中，往魈眉心聚集。
    肆厌瞳孔微缩，抬手将魈控制在半空，自己飞身而起。
    一道白光围绕着两人，肆厌头上的琉璃百合簪落下，白发飞扬。
    魈仰着头，四肢垂下。
    突然，肆厌牵住了魈的双手，白发飞舞包裹住了魈的肩膀。
    带着魈的手掌与自己的重合，肆厌白睫掩住了眼睛，顺着眼角流下一滴泪，从下巴落在了地上的琉璃百合簪上。
    业障从手掌连接处全部往肆厌身体而去，黑雾侵入白色光芒围绕着两人，犹如深渊。
    一声声闷雷响起，可天空却明亮至极。
    此时正在品茶的钟离手一顿，看向了不远的山头。
    业障的气息？
    魈手指微动，眉皱了起来。
    黑色纹路慢慢爬满肆厌的手，再到脸，乃至整个身体。
    阿贝多说得对，他不是仙人，即便有了多托雷的改造，身体本质也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不能与承受业障千年的魈相比。
    不过业障也是能承受得了，不过却不会如想象般那样轻松。
    在蒙德时阿贝多再三嘱咐肆厌要三思！三思！
    可肆厌就只有一句话：我早就准备好了。
    白光混着黑雾一圈圈往外扫去，鲜血顺着肆厌嘴角流下。
    黑白色光波突然涨开，业障彻底在魈体内消失，全被肆厌抽离而走。
    而这还不够，他不想魈以后的日子全是杀戮，不想让他与邪祟、魔神残渣撕杀。
    改造过的数十个净心被肆厌拿了出来，与他的身体连接。
    璃月港周围，荻花洲、甚至整个璃月，黑雾冲天而起，引得人驻足。
    后背羽翼张开，眼睛如泣血，眼睑红痕变深了，透着黑。
    鲜红的血顺着羽翼一滴滴落下，流了满地。
    肆厌痛苦皱眉，身体微微颤抖。
    即便经过改造的净心也不能全部吸收整个璃月的邪祟和魔神残渣，不过如果与肆厌的身体连接的话结果就不一样了。
    天空黑压压漩涡带起飓风，所有人只感觉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但这只是一瞬间，就恢复正常了。
    七窍流血，肆厌被黑色的巨大光柱笼罩。
    （你这个愚蠢的人……你该死。）
    （你早就该死了，这一切都只是你的一场梦罢了。）
    （呵呵，自己都救不了的人还妄想救别人。）
    （你的人生，早在白色楼房就结束了。）
    蛊惑的话响起，
    瞳孔猛缩，差点失去意识。
    现在还不是结束的时候！！
    黑雾爆炸将肆厌撞出去很远，背后的羽翼也被折断，耷拉着。
    失去肆厌掌控的魈往地上坠去，肆厌忍痛冲了过去，将魈抱住轻轻放在了地上。
    满身狼狈的肆厌跪在魈的旁边，眼睛流下的血泪滴在了魈的脸上，背后被折断的羽翼也弄脏了魈的衣服。
    微风吹过，肆厌沾着血的发丝重重的垂着。想去触碰魈的脸庞，可他却再没有一点多余的力气了。
    身后几乎对折的羽翼盖住了肆厌的身体，也挡住了魈。
    身体无力的垂着，像失去了生息一般。
    ……
    璃月突如其来的变化是钟离与仙人最先感受到的。
    之前深入璃月的邪祟和魔神残渣几乎一瞬间就没有了，此事让大家猜疑不断。
    ……
    肆厌睁开血眼看着昏迷的魈。
    “海灯节的盛宴马上要开始了，魈可以进城了。”
    肆厌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像被刀割一样。
    “再见了。后会…无期。”
    肆厌看向远处，捡起地上的琉璃百合簪就消失在了原地。
    钟离来此的时候肆厌已经不在了，只看见躺在血泊中的魈。
    周围一片狼藉，可魈却完好。
    更重要的是，魈身上的业障他已经感受不到分毫了。
    直觉告诉钟离，这里的一切与璃月异象有关。
    钟离并没有多做什么，而是离开了。
    因为他已经大概猜到了。
    是肆厌。
    因为能如此对魈的只有肆厌了。
    ……
    天渐黑。
    魈慢慢睁开眼睛。
    头有些痛，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魈震惊的看向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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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晚点更新，今天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