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饱了。
    姬无敌剔着牙，牵着小毛驴朝皇宫去了。
    辣羊汤泡沫。
    真心很不错，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美食，但却让人全身通透。
    尤其是坐了一天一夜的船，湿气比较重。
    来上一碗辣羊汤，绝对脑门冒汗。
    就是有点腻。
    要是有糖蒜就好了。
    “差评！”
    姬无敌这是典型的吃饱了骂厨子。
    还好。
    冷飞鱼和张文清二人，对姬无敌的人性早就了解，也就见怪不怪。
    皇宫。
    姬无敌三人来了。
    崇祯正在早朝，小太监通禀了一声，便领着姬无敌三人，去了崇祯的寝宫。
    “二爷请坐，有什么需要，就吩咐小的。”
    小太监很客气，恭敬的请着姬无敌落座，顺便还泡了一杯茶过来。
    “你是？”
    姬无敌接过茶杯，好奇的问了一嘴。
    “小人是大总管的三十六义孙，小李子……”
    “哦。”
    姬无敌懂了，笑着拿出一锭银子：“赏你了，咱家那位兄长，近日来可好。”
    “托二爷的福，他老人家一切安康。”
    “安康就好，拿着银子去忙吧。”
    “谢二爷。”
    “去吧。”
    姬无敌挥退了小太监，但却记住这个鼻尖有个麻子的小李子了。
    无他。
    人不仅机灵，还很贪。
    这样的人，最适合做眼线了。
    “大人和宫里的感情，真是让在下羡慕啊。”
    张文清酸了，他们这些地方官，虽然有银子，但却缺关系。
    如果，他在宫里，也能有说上话的人，就不只是一个府尹了。
    “不用羡慕，都是自己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姬无敌很乐意拉张文清一把，免得佟鑫稠一人独大。
    “谢大人。”
    张文清开心了，笑着冲着姬无敌行了一礼：“不瞒大人，下官在苏州府颇受排挤，不然，也不会追随大人来京都。”
    “呵呵~”
    姬无敌笑了笑没搭腔。
    这种话，听听就可以了，若是信了，那就是傻瓜。
    “嘿嘿~”
    见姬无敌没接招，张文清笑了笑不说话了。
    冷飞鱼，就更简单了，四处打量着宫殿，对什么都很好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陛下到。”
    不知多久，突然一声喊叫传来，姬无敌放下茶杯，随意的站起来。
    崇祯来了。
    屁股后面，还跟着王承恩。
    “臣姬无敌（张文清）拜见陛下……”
    “免了。”
    崇祯心情很好，冲着姬无敌一挥手，便坐了下来：“爱卿这一路辛苦，来人，赐座。”
    “谢陛下。”
    姬无敌客套了句，王承恩便搬着板凳过来，姬无敌也不做作，抬起p股坐下来。
    “这两位是？”
    崇祯奔入正题了，没等姬无敌起身，压了压手：“坐下说，给姬爱卿上茶。”
    “唉。”
    王承恩屁颠屁颠的去了。
    虽然很忙活，但他却很开心。
    无他。
    崇祯越重视姬无敌，对他也越有利。
    “此人张文清，苏州府府尹，手里有打量汉王造反的证据，这位姑娘，冷飞鱼，汉王府幕僚，现被臣收服……”
    姬无敌没隐瞒，把冷飞鱼和张文清介绍给崇祯。
    “你就是冰仙子。”
    锦衣卫的密奏，崇祯看了，也知道他和冷飞鱼之间，有这杀父之仇。
    “是民女。”
    “姬爱卿都说了，既然你归顺，朕还是要讲清楚，你父亲非朕所杀，一个戏子的话，还不值得朕出手。”
    言罢，崇祯不管她信不信，便看向姬无敌说起事。
    能解释，就已经是天恩浩荡了。
    “剿灭五毒教，以及白虎帮，爱卿得了不少银子吧？”
    “小赚一点。”
    提起银子，姬无敌开始哭穷了：“陛下也知道，臣虽掌管锦衣卫，可地方多是听令不听调，只能让其分的一半钱银……”
    “少扯淡。”
    崇祯听不下去了，冷声打断姬无敌：“你在苏州府做的事，朕一清二楚，说吧，打算上交国库多少？”
    “国库两百万，内廷金库三百万。”
    姬无敌试探性的报了数，见崇祯没反应，装作狠心一咬牙：“再加一百万给内廷，臣只有这么多了，陛下总不能让锦衣卫饿着办差吧。”
    “大胆！”
    “好你个姬无敌，行贿行到朕头上来……”
    崇祯骂着骂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罢了，朕这次依你，追加的一百万，交给国库，免得让人说，咱们君臣一家，只会搞钱。”
    “这还罢了，臣可是大出血。”
    姬无敌装的一脸肉疼，接着话锋一转：“对了陛下，臣打算组建锦衣卫铁骑……”
    “此事不准。”
    崇祯很干脆，直接驳了姬无敌：“知道你派人去西域卖战马，补充兵部，朕会让他们给银子。”
    “臣可没私心啊。”
    姬无敌不干了，不死心看向崇祯：“如果锦衣卫有铁骑，就不用担心东西两厂捣鬼。”
    “不准。”
    “此事休要再提。”
    崇祯态度很坚决，姬无敌也不坚持了。
    当然。
    目的也达到了。
    无论锦衣卫是否有铁骑，玄武去西域购买战马，变得合法又合规。
    “臣还有一事。”
    姬无敌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借据：“这是冲镇将军府，从臣手里购买粮食，以及草药，从今年兵部拨款里扣。”
    “哦？”
    崇祯一下来兴趣，接过来借据看了一遍：“爱卿有心了，可惜，现在用不到了。”
    “卢象升臣服陛下了？”
    姬无敌很是意外，离京也就半个月，崇祯没少搞小动作。
    “今日朝堂，汉王被群攻，为首的，便是周廷儒和卢象升，足足列了汉王十三项造反大罪……”
    说起这事，崇祯不由的笑了起来。
    他是美了，姬无敌难受了：“那臣岂不是白忙活了？”
    “有你的功。”
    崇祯止住了笑声，神情严肃的看向姬无敌：“汉王疯了，今后难出宫，等会，你代朕跑一趟，去看看汉王妃，至于他造反罪证，先锦衣卫和内廷共同存放，以备不时之需。”
    “明白。”
    姬无敌懂崇祯什么意思，起身看了一眼冷飞鱼二人：“他们二人是先出宫，还是……”
    “你去吧，笔录，朕会交给王承恩负责。”
    言罢，崇祯站起来，朝着殿外走去：“你二人候在殿里，不时会有人来问话。”
    “遵命。”
    张文清哪敢说不，和姬无敌比起来，他们就是一个透明人。
    殿外。
    去御书房的崇祯，顿了顿脚步：“姬爱卿，朕的意思，你可明白？”
    “臣……明白……”
    姬无敌顿了顿，还是点头了。
    汉王妃的生死，全凭他喜好呗。
    狗日崇祯，还真是不低调，这种活，王承恩更合适。
    “人在昭和殿，皇后不在，你可自行前去，还有，去一趟皇嫂哪里，若你敢跑，朕把你腿打折。”
    言罢，崇祯双手一背，去御书房了。
    “这？”
    姬无敌一下心情不好了，去张嫣哪里，自然没什么。
    可崇祯，为什么怕自己跑呢？
    难道……
    “不能吧！”
    姬无敌一下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抽搐着：“不会不会，张嫣是一个有志气寡妇，绝不可能向崇祯提亲……”
    想多了。
    就是张嫣想养面首，随便勾一勾手，就会有一大帮男人，愿意舔她脚指头。
    这波。
    是姬无敌盲目自信了。
    昭和殿。
    周皇后的寝宫。
    姬无敌还是第一次来。
    宏伟的殿宇，分前后两院，前院是假山池塘，以及宫女太监居住之地。
    后院，才是周皇后日常活动地方。
    抬脚进来。
    姬无敌就见整个后院，是一块一块的菜园子。
    马皇后留下的传统。
    以至于后来，每一代皇后，都要效仿。
    诡异的是。
    姬无敌自从进了昭和殿，无论宫女，还是小太监，全装着没看见退了出去。
    可见，周皇后和崇祯，早就商量好了。
    “娘的。”
    骂了句，姬无敌朝着坐在石凳上发呆汉王妃走过去：“王妃节哀，虽然刚回京，汉王府发生的事，也都听说了，咱们聊聊。”
    “你是姬无敌？”
    终于，汉王妃不愣神了，就是表情还有些僵硬。
    “是我。”
    姬无敌屁股一抬，坐在汉王妃对面，伸手撩开她乱糟糟秀发，就见左脸又一块触目惊心的烧伤。
    很恐怖。
    就好比秋生的小可爱现了真身。
    “问题不大，我能医治。”
    姬无敌并没把手放下，而是帮着汉王妃束起乱糟糟秀发：“你那两个儿子，都是死于汉王之手吧。”
    “你……是火灾……”
    汉王妃脸上闪过一抹悲伤，但还在替汉王做了掩护。
    “这么聊，就没意思了。”
    姬无敌很清楚，想先汉王妃也知道，崇祯派他来，就是要一个火灾真相。
    汉王妃配合，不仅能长命百岁，还是大明第一慈母。
    不配合，就是伤心过渡，呜呼哀哉的短命母亲。
    “你会杀了我？”
    汉王妃不傻，从姬无敌进来，宫女太监自动离开，就知晓了他的用意。
    “说实话，不想。”
    姬无敌苦涩一笑，随手比划了一下：“坐过去，背对着我，头发被烧了不少，帮你修剪修剪，王妃嘛，就要有王妃尊荣气度。”
    “我还是王妃嘛？”
    “死了也是。”
    姬无敌没理会汉王妃质问，伸手抓着她肩膀，把身子转了过去：“生在皇家，汉王造反没错，你也没错，做了一个王妃该做的事，可孩子是无辜的，更不该死在父亲手里。”
    “……”
    汉王妃没说话，沉默的深情，浮现一抹悲伤和记恨。
    “汉王不仅疯，还心理扭曲变态。他连儿子都能舍弃，会在乎你的死活嘛？”
    姬无敌不是忽悠，完全有感而发：“他对皇位执念太重了，这种人一旦登基，必定生灵涂炭。不要报幻想，你能活下来，是因为朱媺贞，若我没猜错，媺贞会给我养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