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上。
    十万铁骑好似一股铁甲洪流，冲击着建奴溃败阵型。
    滚烫鲜血抛洒大地，融化冰冷刺骨的积雪。
    铁蹄践踏之下，倒下的建奴士兵，成了一滩滩碎肉。
    鲜血染红的大地，更加泥泞。
    “啊啊~”
    惨叫声。
    恐惧、狰狞的惨叫声。
    不知多久。
    大战终于结束。
    确切的说，是屠杀结束了。
    “打扫战场……”
    姬无敌甩着滴血的战刀，随口下达了命令。
    仗好打，战场难清理。
    对于心魔铁骑来说。
    毕竟挖坑，也是一个体力活。
    咔咔——
    开始刨坑了。
    十人一组，挥舞着战刀，抛出一个又一个尸坑。
    武器铠甲，扒下来。
    头颅也斩下来。
    随后才是处理一具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这一通忙活。
    足足用了大半天，比厮杀的时间都长。
    随后。
    姬无敌率领大军，直奔不远处河流……
    哗哗~
    奔腾河流，并未被冰封，还冒着一股股白色水雾。
    早就受够一身血腥味姬无敌，骑着小红（魔驴）就跳了进去。
    见状。
    不用玄武下令，将士们冲进树林，开始砍伐枯树生火。
    不只是取暖，还要做饭。
    大战一场，早就饥肠辘辘了。
    等姬无敌洗漱干净，全军将士，这才分批次跳进河里清洗。
    也就武王卫，有这个闲心雅致，注重个人卫生。
    其实。
    这样是姬无敌强行养成习惯。
    古代瘟疫是很恐怖的，姬无敌可不想，他辛苦培养的军队，没败在战场上，却死于疾病。
    洗漱干净。
    奔腾的河流，被血污染红了。
    还有不少肉屑。
    今天河里鱼儿，算是逆天改命了，吃了一回人肉，喝了一回人血。
    把自个收拾干净。
    姬无敌铺了一张毯子，盘着腿往火堆旁一坐，串着一大块马肉，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马肉？
    建奴人战马。
    死了，就不要浪费，也给将士们缓缓口味。
    “王爷？”
    玄武、纪纲一众人来了。
    汇报战况。
    “斩首敌军十八万……”
    “斩杀阿济格、多铎二王。”
    “另外，全歼二王旗兵一万六千人……”
    “我军无一人阵亡，轻伤三千五百多人，重伤五百多人……”
    “休养三两天，又能继续战斗。”
    “战马也无阵亡，就是伤的有点多，但不影响正常行军。”
    “除此外，还缴获粮食三十万担。还有铠甲、兵刃、弓箭，箭矢。”
    “……”
    细账。
    纪纲做的非常仔细，甚至精确到一枚钱币。
    “这些缴获，我军用不上……”
    确实用不上。
    铁骑的装备武器，都是特制的，就算有缺失，也只能熔炼铠甲兵刃重新打造。
    当然。
    姬无敌看不上，不代表没人要。
    “明白了，卖给朝廷。”
    不用姬无敌细说，纪纲就懂什么意思，笑呵呵揣起账本：“对了王爷，我们离营地，可越来越远了，咱们不会回防支援嘛。”
    “回防不着急，等我们吃饱喝足，休息好了再说。”
    姬无敌自有安排。
    这一路来，都是他率领武王卫作战。
    每一战，还都是轻松取胜。
    如此来。
    就会让某些人误会，建奴是一群外强中干的软柿子。
    出力不讨好的事，姬无敌坚决不会做。
    再者说。
    让袁崇焕，以及明军吃点苦头，才能珍惜每一场胜利。
    更让他们知晓，自身和武王卫差距。
    免得一糊涂，白白的丢了性命。
    “王爷是想……”
    “不说这些了。”
    卢俊义一开口，便被玄武巧妙的打断：“现阿济格和多铎成死鬼，率领的大军也皆数阵亡，此时两地，应该兵力紧缺，正是出击的大好时机。”
    “对啊~”
    众将的眼睛亮了。
    刚才只想回援，却忽略这一关键。
    以多尔衮麾下十万兵力推算，阿济格和多铎率领兵力，极可能是倾巢而出。
    现在出兵，只需要一个突袭，便能轻松的拿下两地。
    “王爷？”
    “下令吧。”
    众将亢奋了。
    也对。
    比起两地的诱惑，远比回援袁崇焕更有诱惑。
    “可以出击，但不是攻城……”
    建奴是游牧民族，建城，也只是利用他们统治。
    换句话说。
    帐篷在哪，哪就是建奴的家。
    城池无用，也就没必要费心攻打。
    “王爷的意思，是突袭二王治下的部落？”
    “没错。”
    姬无敌重重一点头，扫视众人道：“努尔哈赤是野心膨胀，才有了建城而治，想从放牧时代，转变成农耕时代。但无论怎么变，人口决定一切。”
    “只是……”
    姬无敌说的没错，纪纲以及众将，也比较认同。
    问题是，再这么屠杀下去，建奴千里土地就成了无人区。
    如此来。
    也不利于大明统治。
    哪怕迁徙人口，也赶不上奴役建奴人来直接干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众人的顾虑，姬无敌很清楚，不急不慢的分析道：
    “建奴境内多山多水，而且土地肥沃，矿产丰富，就算朝廷不急，士绅也不会放过这块肥肉。”
    “至于你们担心的，打下来土地会荒废……”
    “纯属是多虑。”
    “别忘了，我们手中还有叶赫那拉氏的公主。”
    “……”
    说到这儿，姬无敌取下烤的滋滋冒油马肉，撕下来一块放到嘴里：“@#￥……所以说，你们能考虑到的，就是不问题。关键是想不到的。”
    “想不到的？”
    “王爷什么意思啊？”
    “……”
    众将听糊涂了。
    “李唐，还有沙俄。”
    沙俄现在还是一帮野人，不足为虑，可李唐，姬无敌就不能忽视了。
    若灭了大金，拿下建奴全境。
    也就意味着，大明与李唐两国，有三分之二的国土接壤。
    如果两国一旦开战……
    不是如果，两国必有一战。
    不因别的。
    就观音婢、杨如意、郑观音三个人，被他软禁在府上，两国就会掀起不死不休的大战。
    那时。
    才是最难的。
    毕竟大面积国土接壤，李唐可以从各个方面突袭。
    “李唐……”
    “是啊！”
    听到大唐二字，众将直接沉默。
    无他。
    大唐皇后长孙无垢，还被他们家王爷扣着玩耍呢。
    如此大辱，李世民怎么可能咽的下。
    “建奴必须灭绝！”
    有一个李唐大敌，纪纲一众人也不妇人之仁了：“如果叶赫那拉部不一心一意的臣服，也不能留，倘若大唐对我们宣战，兵出幽州是最佳选择。”
    “没错。”
    “倘若两国交战，建奴再存有异心，就对我朝极其不利……”
    “吃饭吧。”
    见众人明白怎么一回事，姬无敌便不再啰嗦废话：“吃饱喝足后，我带伤兵，以及亲卫营回援，而你们，则率兵突袭阿济格二王的领地。”
    “得令。”
    众将一抱拳，狼吞虎咽吃起烤肉。
    也就半个时辰。
    众将便整备兵马，跨过河流，朝着建奴复地进发。
    姬无敌也带领伤兵，拉着缴获的粮食、铠甲之类的物资，不急不慢的回援了。
    走的很慢。
    也是一颗颗人头，丁玲桄榔的，限制了行军速度。
    不到四十里。
    姬无敌足足走了两个时辰。
    看到建奴白城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而冰冷空气中，飘荡着浓厚血腥味。
    想来。
    营地攻守战，也是结束没多久。
    果不其然。
    姬无敌率军赶过来，就见一队队筋疲力尽明军，正在打扫战场。
    一眼望去，伤员竟有一大半。
    兵力相当，还是防守，竟打成这个熊样，姬无敌真不知道，是该说明军垃圾，还是多尔衮孤注一掷太强。
    “去吧人头砌起来……”
    姬无敌手臂一挥，几千铁骑，拖着轻伤躯体，兴冲冲的去人头墙了。
    这是功勋。
    入建奴来，斩杀建奴军队接近四十万……
    百姓更多，屠了将近一百万。
    不过。
    这一堵堵人头墙，就是建奴人噩梦了。
    “砌墙了。”
    “明军又来砌墙了……”
    “我的天啊，这是多少首级……”
    “多铎贝勒……”
    “那是阿济格亲王，头颅怎么两半了。”
    “天啊~”
    “……”
    刚败退到城里，等待援军的建奴兵，望着一座座砌起来的人头墙，彻底的陷入绝望。
    一座。
    两座……
    十五座……
    二十座！
    整整新添了二十座人头墙。
    岂不是说。
    阿济格和多铎率领的二十万援军，被姬无敌全部斩杀了。
    恐怖~
    太让人恐怖了。
    “阿哥？”
    “小弟……”
    “噗~”
    兄弟惨死，又经历一连串惨败，多尔衮再也承受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倒下去。
    “王爷？”
    “十四亲王……”
    “御医，快去请御医。”
    “抬起来，快去找御医……”
    将士们慌了，连忙抬起多尔衮，吼叫着直奔王府而去。
    此时。
    明军大营。
    袁崇焕和毛文龙二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的耷拉着脑袋，站在姬无敌面前。
    惨胜。
    五万对五万。
    他们还占据有利地形，竟和多尔衮打了一平手。
    这二人很难接受。
    如果。
    如果没那一堵堵人头墙威慑建奴，只怕这惨胜，就变成惨败了。
    经历这一战。
    二人才清楚认识到，姬无敌，以及武王卫可怕。
    想想刚来时。
    他们配合姬无敌率领两千多铁骑，和多尔衮在城前一战。
    同样五万对五万。
    那一战，只是付出几千人代价，便全歼了多尔衮的五万大军。
    现在看。
    当时取胜，并非他们勇猛，也不是建奴人太弱，而是姬无敌和武王卫太强了。
    “战死八千多人。”
    “轻重伤一万多人……”
    “斩敌竟还不到一万五……”
    “……”
    看着手中的战报，姬无敌一脸无语：“想过你们会很艰难，但也不至于这么艰难，伤亡和斩获没差别，你二人喝多了，还是打仗的时候睡着了。”
    “王爷骂的是……”
    二人能说啥，事实就摆在眼前。
    “本王可不是骂你们，而是无语。”
    这一结果，完全超出姬无敌预想，不解扫过二人：“既然用了疯牛阵，为何只有一千多头，来它个一万头，不好嘛，我记得缴获的牧牛有很多吧。”
    “啊这……”
    牧牛是很多，可袁崇焕怕不好交代，就没敢投入太多。
    说白了。
    就是不舍，更没把普通将士当人。
    毕竟这些牧牛，稍加驯化，就能变成耕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