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人头墙！”
    又看到一座人头山，还是在代善的王城前，博尔济吉特~恩勍的脸，直接就绿了。
    万幸的是。
    王城还在，旗帜也是代善亲王的军旗。
    总算是安全了。
    从白城逃出来，足足狂奔了六天，总算不用担惊受怕了。
    “走。”
    到了代善的领地，多尔衮还是比较安心的。
    虽说二人同父异母，可由于皇太极的强势崛起，二人走的比较近。
    关键。
    代善一奶同胞的哥哥，正是不得宠的褚英。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这些年，代善褚英两兄弟，和他们哥仨走的非常近。
    正因如此。
    在选择领地时，才会靠的如此近。
    不巧的是。
    代善不在城中，而是去京城，祭奠病故的母妃……
    其实是褚英有难，代善跑去救驾了。
    “快开城门，吾乃十四贝勒多尔衮……”
    来到城门前，多尔衮一手勒住缰绳，冲着如临大敌的守城军喊道。
    “十四阿哥？”
    “唉~”
    “真是十四阿哥啊。”
    “快开城门……”
    认出来了。
    也不能怪守城将军眼拙，他们也是被明军铁骑打怕了。
    再就是。
    多尔衮一众人，蓬头垢面，身上还脏兮兮的，认不出来很正常。
    嘎吱~
    随着城门打开，多尔衮率领军队京城了。
    “奴才阿拉察，拜见十四贝勒。”
    阿拉察。
    代善麾下第一猛将，有着万夫不挡之勇。
    同样。
    阿拉察还是努尔哈赤的驸马。
    当然。
    能娶大金公主的人，自然大有来头。
    阿拉察是女真，更是辽东望族，但却以冒佟姓自居……
    冒是姓，佟也是姓。
    而且。
    无论冒姓，还是佟姓，都是华夏姓氏。
    说白了。
    大明建立之初，辽东乃是大明统治区，而冒佟两姓，更是辽东望族。
    后来，大明国力衰弱，丢了辽东……
    这时。
    被统治两百多年异族崛起。
    虽说种族崛起了，可毕竟被奴役二百多年，一些女真或蒙元部落贵族，会使用冒姓佟姓。
    伪华夏。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努尔哈赤第一任妃子，佟佳~哈哈纳扎青。
    元人。
    有意思的是。
    努尔哈赤是佟元妃的赘婿。
    直到佟佳氏去世，努尔哈赤才改回爱新觉罗姓。
    这一点，努尔哈赤倒是直言不讳。
    当然。
    也没办法抵赖。
    毕竟佟佳氏才死了十多年。
    所以。
    阿拉察的全名，是冒龟~阿拉察。
    不尬黑。
    龟是阿拉察一族母姓图腾。
    太祖一背就改了冒，现在就算想改，也觉得不好听。
    而建奴全境，这样家族部落不少。
    而他们生活习惯，几乎和华夏人没区别。
    如果。
    不是努尔哈赤崛起，这帮人还会以华夏人自居。
    “将军多礼。”
    多尔衮一伸手，搀扶起阿拉察：“二哥可曾回来，还有，这城外的人头墙，为何不推了入土？”
    “说来话长，十四贝勒先请，城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阿拉察转身一摆手，请着多尔衮，前去王府：“注意警戒，防止明军铁骑突袭，另外，安排营地吃食，让十四贝勒的部卒休整。”
    “得令~”
    将士们领命去了。
    看到这一幕。
    多尔衮大致明白，王城必定遭到姬无敌的铁骑袭击。
    果不其然。
    “十四贝勒……”
    “不是末将，不想推了人头墙入土。”
    “而是少一颗人头，明军铁骑，就会补齐一个人头。”
    “王城没办法移动，而城外部落，又没办法抵挡……”
    “关键，王城的城墙，在敌军铁骑眼中，就跟平地一样。”
    “……”
    说着说着，阿拉察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不瞒十四贝勒，这两天的时间，明军铁骑灭了十多个治下部落，就因为，末将推了几座人头墙入土。”
    “这不怪你。”
    听了这一番话，多尔衮也一脸无奈：“明军铁骑都是武者，来如风去如电，入境也就一个月，就屠杀我大金几百万人口，姬无敌这恶魔，真是杀疯了。”
    “是啊。”
    “十四贝勒的部族，还有阿济格……”
    “算了，不说这个。”
    阿拉察就不在伤口上撒盐，免得激怒多尔衮：“十四贝勒勿忧，盛京已经传来圣旨，可汗陛下会率领一众亲王御驾亲征，我们只需在坚守十日，大军就应该到了。”
    “希望吧。”
    十日？
    对于守城来说，简简单单。
    可现在。
    多尔衮却没底气自信。
    甚至觉得。
    只要姬无敌愿意，就能轻轻松松的破开王城。
    “王爷歇息吧。”
    战事没来临之前，多尔衮常来，把多尔衮引到王府前，阿拉察通报一声，便转身走了。
    继续盯着城池，以免明军突袭。
    “十四弟来了……”
    “皇嫂。”
    李佳氏。
    代善的嫡福晋，辅相达褚祜巴晏之女。
    对于这个极其聪明女人，多尔衮还是非常守规矩的，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自家兄弟，见外了啊。”
    “你二哥离城前，特意嘱咐我，若是十四弟来了，要好生的招待，快府里请吧。”
    说话间。
    李佳氏请着多尔衮进了王府。
    可前脚刚迈过门槛，李佳氏忽然顿了一下：“十四弟，怎么没瞧见弟妹，这路上是出了什么意外嘛？”
    “我差人，护送她去盛京了。”
    多尔衮并没隐瞒，并关切看向李佳氏：“皇嫂，你也尽快动身吧，明军来势汹汹，待在王城里，并不安全。”
    “再说吧。”
    回京，李佳氏也想啊，可代善即将回来，她不声不响的走了，算什么事嘛。
    见状。
    多尔衮也不再劝说，和李佳氏闲聊着，进了王府。
    与此同时。
    阿济格王城。
    突然一片寂静道路上，出现一杆杆飘荡军旗。
    大明军旗。
    姬无敌来了。
    在白城休整这几天，边塞的援军终于赶到。
    加上之前两万多明军。
    先姬无敌麾下，将近有八万明军。
    八万明军，十万铁骑，与建奴一战决胜负，应该足够了。
    除此外。
    镖局的人也到了。
    陆三金和温良恭带队。
    至于镖师，除白敬奇、蔡八斗、吕青橙之外，还有三千平安票号卫队，以及陆三金雇佣一票武林人士。
    总之。
    镖局勉强凑齐一万人队伍。
    第一批缴获，已经运回边塞。
    陆三金想走镖，只能跟来阿济格王城。
    “啥鬼天气啊，太冷了。”
    “斗哥？”
    “进城之后，整火锅，这一路走过来，嘴都快冻掉了。”
    “……”
    白敬奇很嫌弃，吵吵把火的冲着蔡八斗咋呼着。
    “现在能吃了，不怕尸体了？”
    言罢，蔡八斗贱贱的笑起来：“能吃了好，等会进了城，就整火锅，咱们涮豆花……”
    “蔡八斗！”
    听到豆花，白敬奇一下想到那一堵堵人头墙，胃里顿时一阵翻滚。
    “当家的？”
    “豆花是啥你知道不？”
    蔡八斗很贱，不等陆三金开口，比划着描述起来：“豆花就是用豆腐做的，像脑子，吃的时候，搞点辣油，那红的白的……”
    “呕~”
    终于，白敬奇撑不住，扭头吐了起来。
    何止白敬奇。
    陆三金和吕青橙的脸，也变了颜色。
    “别闹了斗儿，马上进城了。”
    见姬无敌投来目光，温良恭急忙制止胡闹蔡八斗，策马走了上来：“武王，我们是接了牛羊马匹，以及皮毛就走，还是在等几日……”
    “随你们。”
    怎么走镖，是他们的事，姬无敌只负责搞钱：“你们离京前，宫里可有什么动静？”
    “没啥动静吧？”
    温良恭有点不确定，仔细的想了想，随后又摇了摇头：“陛下的圣旨，是您半月之后出征，我们来的时候，京城一切正常。”
    “这样啊。”
    姬无敌不信，但也没继续追问。
    他已经带兵突进建奴境内，京城就不可能一切正常。
    建奴在朝堂，可没少安插奸细。
    他与狗皇帝约定，只要首战取胜，崇祯便动手清理朝堂奸细。
    估计是做的隐秘，没人知道……
    不对啊。
    温良恭是跑江湖镖师，但陆家不是江湖人。
    就算崇祯在隐秘，陆三金的前女友邹妃，不可能毫无察觉。
    其次。
    狗皇帝明知温良恭他们见自己，除了赏赐一些酒肉糕点，不可能一句话不留。
    有点不寻常。
    当然。
    也只是有点奇怪，这里面并没什么阴谋。
    建奴主力还在，崇祯还没笨到，这时候过河拆桥。
    “武王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见姬无敌心思重重，温良恭好奇的看过来：“如果王爷信得过，小人觉得只听，不会外传一个字。”
    “好奇害死猫，现在你不怕惹麻烦了？”
    姬无敌笑了，笑温良恭这把年纪，还有这一颗爱八卦的心。
    “怕。”
    “也不怕。”
    温良恭这话，并不矛盾，之前不愿和姬无敌深交，是因为害怕被其连累。
    毕竟姬无敌之心，路人皆知。
    现在不怕被姬无敌造反连累，是看到铁骑的恐怖实力。
    “还是怕一点的好，这人呐，若是没了敬畏之心，是很容易出事的。”
    说着，姬无敌瞄了一眼蔡八斗：“比如他……”
    “八斗……”
    “卧槽！敬奇？快把火枪放下……”
    砰砰~
    玩笑开大了。
    搂不住火的白敬奇，对着蔡八斗连开数枪。
    还好。
    吕青橙反应够快，一掌给白敬奇拍在地上。
    不然。
    就是蔡八斗的衣服上多几个孔那么简单了。
    “去管管吧，等进了城，在这么胡闹，我就要军法从事了。”
    言罢，姬无敌冲着一脑门黑线的温良恭一摆手，慢吞吞的朝着王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