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6章 他只是条龙,他有什么错?(8)(1/1)  快穿:以前没得选现在想做个好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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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不可理喻!”
    夏霄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和挺拔的鼻梁不断滴落,让他看起来狼狈又愤怒。
    “朕是喜欢甘霖普降!但不是让这雨像长了眼睛似的专盯着朕一个人淋!”
    他简直要被这怪人诡异的行为和言语活活气死!
    “你,控制一下。”
    墨南歌停住脚步,侧过脸看向他,黑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掠过一丝被打扰清净的烦躁。
    夏霄贤捕捉到他脸上那抹不悦,心头的火苗“噌”地一下蹿得更高。
    控制?
    他让自己控制什么?
    控制不要生气?!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始作俑者一副置身事外还嫌他吵闹的模样!
    “你这贼子!”
    夏霄贤气得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今日来的憋屈、担忧、愤怒在此刻被这荒诞的雨彻底点燃:
    “就知道变着法子地气朕!让朕控制?你先管好你自己那张胡言乱语的嘴!”
    他豁出去了,帝王威仪在泥泞和雨水面前早已荡然无存,索性将积压的怒火倾泻而出。
    他清楚地看到,在自己吼出这句话后,墨南歌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他没看到的是那双黑色眸子闪过一抹金光。
    夏霄贤此刻已经不在乎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就不信,即便自己真有个万一,他亲手教导、寄予厚望的太子,会担不起这大夏江山!
    墨南歌盯着他怒不可遏的脸,眉头紧锁,那烦躁的情绪似乎在他眼中扭曲,最终定格为一种恍然的神色。
    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难题,又像是放弃了与一个无法理解之物的沟通。
    墨南歌用一种怜悯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夏霄贤一遍。
    看出了他眼里的怜悯,夏霄贤气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墨南歌看着他湿透的的身形,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算了,不跟你计较”的意味:
    “控制……算了。谁让你是个天残。”
    “天残”?!
    又是这个词!
    这贼子翻来覆去就会用这个词来侮辱他!
    夏霄贤拳头都硬了。
    虽然他现在一只手被粗糙草绳绑着,但他还是会略施点拳脚!
    他听见墨南歌小声嘀咕,语气尽是嫌弃:
    “什么都不会,真是族里的废材。嘁——”
    “算了算了,就这么一个同类。”
    听得一清二楚的夏霄贤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谁是他同类!!!
    他可是皇帝!!用不着做贼!!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是夏土!
    他需要去盗窃?
    需要与这等无法无天的贼子为伍?
    需要被他归为同类?!
    “放肆——!!!”
    一声怒极的厉喝。
    夏霄贤猛地踏前一步,即便狼狈,此刻的他迸发出一股属于九五之尊的的威压。
    那威压如此真实,甚至让一旁紧紧抱着孩子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江落雨吓得一哆嗦。
    夏霄贤死死盯住墨南歌:
    “朕乃大夏天子!岂会与你这等鸡鸣狗盗之徒为同类?!你这狂徒,再敢侮辱朕,朕玉石俱焚也要揍你!”
    墨南歌瞅着他这“炸毛”的样子,纯黑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这又怎么了”的茫然。
    他歪了歪头,敷衍地点点头,语气像在给一个执拗的小孩下最终判决:
    “嗯嗯嗯,不是天残。”
    他顿了顿,仿佛灵光一现,找到了一个更精准的词,语气甚至带了点安慰:
    “你就是……不太行。”
    不……不太行?
    江落雨听得眼皮直跳。
    这怕不是更让人生气吧!
    听见夏霄贤一口一个朕,江落雨脑子里嗡嗡的,只觉得这人别是得癔症了吧?
    夏霄贤听到“不太行”这三个字,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啪”一声!
    断了。
    连日来的憋屈,化作一股逆流直冲天灵盖。
    “我……你……”
    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墨南歌,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却发现用词方恨少。
    最终,所有情绪汇聚成一股强大的眩晕感。
    他眼睛一翻,身体像根被抽了骨头的肉块,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噗通——!”
    世界安静了~!
    雨,还在兢兢业业地只浇着他躺着的那一小块地方……
    显得极其无情!
    ……
    夏霄贤再睁开眼时,感觉天地倒转,视野里是飞速后退的泥地和某人的后腰。
    他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像袋粮食似的被人扛在肩上颠簸!
    等他被卸货般放到地上,晕乎乎抬起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城门楼上两个硕大的字——离州。
    挺好,离怀州够远……离他的龙椅……
    也更远了……
    还没等他理清“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来的”这三个问题,旁边就响起任落雨带着哭腔的惊呼:
    “主子!不好了!守卫大哥说……说咱们的路引是假的!要、要把我们都抓起来!”
    “什么?那家伙明明说是真的!真是可恶的人类!”
    夏霄贤:“……”
    他才刚醒!
    连口饭都没吃上!
    怎么就直奔牢饭大餐去了?!
    这一天天的,从被绑架到被雨淋,从气晕到被扛着跑,现在直接快进到银铛入狱?
    但下一秒,夏霄贤虚弱的目光骤然亮了。
    抓起来?
    好事啊!
    官府的人!
    他岂不是能脱身了?!
    他立刻伸手去摸自己怀里、袖袋、腰间。
    他那个关键时刻能当通行证的蟠龙玉佩呢?
    他那么大、那么润、雕工那么精细的一块祖传玉佩呢?!
    摸了半天,只摸到一手泥和几根草屑。
    夏霄贤的脸僵住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他的玉佩没了!!
    此时,守卫们已经哗啦啦围了上来,长枪寒光闪闪,指着他们几个。
    为首的队长板着脸,声音洪亮:
    “胆敢伪造官府路引,按律当拘!尔等还有何话说?”
    夏霄贤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枪尖,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内心五味杂陈。
    想他堂堂天子,竟有一日会被自己治下的兵卒用枪指着,罪名是“假路引”。
    他还没法自证身份!
    这要是记入史书,后世该怎么编野史?
    真龙天子落难记?
    天子竟做假证犯?
    他悲愤交加,有些不敢想象后人怎么编排他,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一扭头。
    正好看见墨南歌站在一旁,面对包围的守卫非但不慌,那双眼睛里甚至还闪烁着一种……
    跃跃欲试的光芒?
    夏霄贤眼前一黑,这人怕不是要伤人!
    随即突然想到这家伙贼子的身份。
    还能有谁?!
    肯定是这手脚不干净的贼子!
    连赈灾银都敢偷,顺走他一块玉佩算什么!
    他气得也顾不上头晕了,指着墨南歌。
    声音因为虚弱和愤怒显得有些飘:
    “你这惯偷!还不快把朕的玉佩拿出来给他们瞧瞧!”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场面荒唐得可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胆!居然冒充当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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