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桂花原本想塞回去的。
    听苏琬这么说，她心领神会。
    “那成，琬丫头有啥用得上三婶的地儿，尽管说！”
    “这钱我替兰子收着，给她攒嫁妆。”
    苏兰瞬间脸红低头。
    “我...我还小呢。”
    苏琬和三叔一家人不约而同笑出声。
    ...
    翌日。
    苏琬和秦禹一早起床。
    还把两个小家伙也都叫醒。
    “今天咱们一起去城里，有惊喜要给你们。”
    惊喜？
    “麻麻，什么是惊喜？”
    福福黑眼珠溜溜转动，好像充满好奇的大葡萄。
    “唔...惊喜就是不能说出来的礼物。”
    苏琬想了想，给女儿耐心解释，“说出来，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好鸭好鸭，福福想要惊喜~！”
    福福开心地拍动小手手，配合苏琬给自己穿上新衣服。
    院落里，秦禹已经套好牛车。
    并把蘑菇和一早弄回来的竹笋以及艾草鼠曲草装车。
    苏琬路过山上陷阱时候，看到里面有两只野兔。
    她拎出来，用绳子绑住，一并丢在牛车上。
    等收拾好，已经早上六点。
    牛车载着一家人，晃晃悠悠往县城赶去。
    来到早市，卖光艾草、鼠曲草。
    七点半去到庐县第一幼儿园门口，叫卖青团。
    昨天吃到青团的小朋友不少。
    他们还跟自己的小伙伴说起，豆沙青团非常好吃。
    今天一早，苏琬刚摆好蒸屉。
    就被好几个送孩子来上幼儿园的家长围住。
    “青团怎么卖的？”
    “没粮票的话要多少钱？”
    “给我来二十个，这个太好吃了，我打算多买些回去，还能送人！”
    “我也要，先来十个的。”
    “...”
    秦禹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上前搭手帮忙。
    他确实没想到，豆沙青团生意会这么火爆！
    不得不承认，苏琬脑子好使，会挑地方。
    吕永望一早帮外孙穿好衣服，蹬着自行车送天天来上幼儿园。
    昨天他等到下班，都没见女婿来接外孙。
    最后只等来对方一通电话，让他帮着照顾几天。
    吕永望非常头疼。
    他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怎么凑合过都行。
    可若是带着孩子...他哪里舍得苦着宝贝外孙？
    只是——
    昨晚下班在供销社买回去的鸡蛋，煎糊了。
    他现在还顶着被火燎过的发型。
    爷孙俩肚子空荡荡的。
    看到路边有卖东西的牛车，被孩子家长们围个水泄不通。
    好像是卖吃食的？
    嗯，挺好，看来不做早饭的，不止他一个。
    “外公给你买点吃的。”
    吕永望停好自行车，拉着天天小手，上前挤进人群。
    “咋卖的？给我来俩。”
    听到熟悉声音，苏琬抬头，脸上乐开花。
    “吕伯伯，是我，苏琬。”
    吕永望抬头，跟着乐呵。
    “苏丫头，是你啊！”
    “没想到我来送天天上幼儿园，居然都能碰见你，缘分啊。”
    他看着旁边帮忙收钱找零递青团的年轻俊朗男人。
    吕永望立马就猜到，这是苏琬老公。
    那天和苏琬一起送他去医院的。
    “中午有空不？我请你们吃饭，在国营饭店。”
    “苏丫头你不能拒绝，我今天中午摆这桌，可不光是为感谢你一个人的。”
    苏琬的确打算婉拒。
    是不想吕永望破费。
    可对方都这么说了，她再强硬拒绝，那反倒是打吕永望的脸。
    “行，那听吕伯伯的安排。”
    这边苏琬和吕永望说话。
    那边福福抓起一只豆沙青团，塞到天天的手里。
    “小哥哥，吃团团。”
    福福的声音软萌萌、糯叽叽，就好像甜甜的豆沙青团。
    天天涨红小脸，低着头从福福手里接过青团。
    还是第一次主动有小朋友给他送东西呢。
    鹿鹿翻动眼皮子，鄙视福福，居然看人家长得好看，就白送？
    不过好像，坏女人认识这个哥哥的外公。
    他外公还说中午要请他们一家人去大饭店吃饭。
    那么送两个青团给他吃，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哦。
    鹿鹿小手拿着油纸，将两个青团包进去。
    油纸包在天天眼前晃了晃，打断他盯着福福发呆的视线。
    鹿鹿将油纸包递过去。
    “喏，这个给你吃。”
    然后他又将福福拉到身后，说道：
    “她不可以。”
    我用实践经验告诉你，她不好吃的。
    快到八点。
    吕永望和苏琬约定好中午见面吃饭的时间。
    他骑上自行车，送天天到幼儿园后，回纺织厂上班。
    幼儿园门口街道上已经没人。
    苏琬让秦禹赶着牛车，去下一站地。
    国营饭店。
    看见苏琬拎着两只野兔走进来，张启心发怒放迎上去。
    “现在咱们饭店客人们的口福，可全得看苏同志你的啊！”
    野兔肉张启给到一块五每斤。
    两只都是大肥兔，加起来二十斤重。
    算上蘑菇和春笋。
    总共结算十二张大团结，一百二十块！
    走出国营饭店，苏琬看向等在大槐树下的爷仨和牛车。
    她晃晃手里的票子。
    “想吃什么？”
    “福福想吃肉包包和小馄饨~”
    福福仰着小脸，流着哈喇子说道。
    “我都行。”鹿鹿别过头去，“豆腐脑也挺好吃的。”
    苏琬目光落在秦禹身上，就他还没说。
    “听你和孩子的。”
    “听谁和孩子的？”
    苏琬假装没听清楚。
    “你。”秦禹重复。
    “你？这个你是谁啊？”
    苏琬眨巴着狡黠的狐狸眼睛。
    “是麻麻。”一旁福福奶声奶气道。
    一语惊醒迷梦者。
    那他该说，是老婆？是媳妇？是妻子？是孩子她娘？
    秦禹脸红，有些难为情的别开视线。
    “咳咳，饿了，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可以吗？老婆大人。”
    后面那几个字咬得很轻。
    轻到刚在牛车上坐稳的苏琬都没听见。
    “你说什么？”苏琬问道。
    “没、没什么。”
    秦禹赶着牛车，往供销社方向走。
    早饭吃的肉夹馍豆腐脑和馄饨。
    吃过饭，秦禹赶车，刚要停在供销社门口。
    就听苏琬说道：“我们去前面那条街里。”
    不知道她要干啥，但秦禹照做。
    牛车拐进商业街。
    苏琬大老远看到等候在这儿的大山。
    她跳下牛车，快跑几步上前。
    见到她来，大山眼里冒出亮光。
    他朝四下望了望，从怀里掏出一沓票据。
    “姐，你要的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还有二十张工业券，你数数看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