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被苏梅扫过的红星镇村民，一个个心虚垂头。
    让他们把闺女嫁去老赵家？
    那可不行。
    马大脚憎恶面目当众揭开，一张老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硬生生地疼。
    赵大贵、赵军跟赵兵父子三人跟着无地自容。
    “当家的，当家的你说句话啊！”
    马大脚急得瞪眼。
    赵大贵缩着脖子，往人群里挤。
    赵军、赵兵兄弟紧随其后，怕得要死。
    没看见公安还没走远呢？
    就算没有公安在，苏琬动起手来，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爷仨可不敢保证能打得过苏琬。
    为了不挨打，那是能有多快，就溜走的有多快。
    见没一个男人帮着撑腰。
    马大脚浑身气焰瞬间下去，犹如斗败母鸡。
    她死死盯着苏梅，“跟我家军子离婚，你可别后悔！”
    “我倒要看看，十里八乡还有谁敢娶你？”
    “就你这被穿十多年的破鞋，什么样的男人要你啊？”
    脸皮已经撕破到这个份上，马大脚索性不再遮掩丑恶嘴脸。
    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对苏梅道：“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嫁人，不然你嫁哪家，我们就上门闹去！”
    “苏梅你个小贱人，永远别想得到男人疼爱！”
    苏梅脸色铁青，却并没说什么。
    以前私下里没人时候，马大脚可没少对着她用这副嘴脸。
    苏梅已经习惯。
    有些事情，不需要去辩解。
    或许对于马大脚来说，丈夫儿子就是一切，没有他们活不了。
    可她苏梅不是。
    马大脚撂下狠话，转身正打算拽着赵萍萍走。
    却发现苏琬戏谑看着她们母女俩。
    马大脚瞬间心虚，脚下一软，差点踉跄栽倒。
    “啧啧。”苏琬咂舌两声，“当心着点，别这一脚，把你俩儿子工作给摔没了。”
    马大脚阴毒怨恨眼神瞪向她。
    都怪苏琬这个小贱蹄子。
    害得她儿子跟老公丢差事，让她们全家成为红星镇笑话。
    当小姨子的那么多事干哈？
    非得把你大姐家庭拆散，这下高兴了吧？
    自古以来，哪个儿媳妇不受婆婆磋磨？哪个男人不打老婆孩子？
    就苏梅金贵，你们苏家闺女碰不得。
    马大脚刚进门那会，也被赵大贵娘欺负。
    她淋过雨，所以得把所有撑伞人的伞，全给撕坏。
    老赵家左邻右舍，好几家鸡飞狗跳，那可都是马大脚功劳。
    反正她在家不咋用干活。
    身子骨软时候，就床上躺着。
    心情好了，东家转转，西家坐坐。
    随便嚼上两句舌根子，谣传蜚语信口拈来。
    说谎话又不需要啥代价。
    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的事儿。
    只要听说谁家刚过门小媳妇过得舒坦，那第二天，马大脚就得去人家里坐坐。
    第三天，关于小媳妇还当姑娘家时候各种不检点事迹，满村乱飞。
    马大脚横行红星镇多年，还是第一次栽跟头。
    而且是败在苏梅、苏琬姐妹手里。
    现在听苏琬诅咒她儿子们丢工作。
    她气得不顾形象，朝着苏琬身上就猛得‘啐’一大口。
    苏琬闪身躲开。
    一口老陈黄痰落在地上。
    但这丝毫不影响马大脚发挥。
    “你们姐妹俩都是没男人要的破鞋！”
    “尤其是苏梅，等着孤老终生吧。”
    过完嘴瘾。
    马大脚一溜烟跑远，头也不回。
    苏琬是真的被气笑了。
    苏梅倒还好。
    平时私下里，比这还难听的话，多了去。
    “姐，别听她的。”苏琬拉起大姐苏梅的手，“难道没有男人，咱们就不过日子了吗？”
    “谁离了谁，还不能活似的？”
    “没男人就没男人，以后咱们多挣钱，自己照样能过得精彩。”
    前世苏琬到后面不也是自己一个人，活到六十多岁？
    感情这东西，宁缺毋滥。
    如果嫁得是赵军那种没出息的家暴男人，还不如一直不结婚。
    苏琬这辈子就认定秦禹。
    前世事业有成后，追她的人不在少数。
    身家过亿的集团老总、能带来大单生意的合作伙伴、年轻帅气身体好的小奶狗男星...
    苏琬一个也不想要。
    他们都不是秦禹。
    爱不将就。
    苏梅眼眶红肿湿润，不是因为受到欺负，而是有一个可以跨越时代偏见包容她的小妹。
    她轻轻拭去眼角泪花，“行，知道了，快回去吧，别让娘跟三婶她们太担心。”
    没等苏琬吩咐，苏强已经自觉牵来牛车。
    苏倩一路上，崇拜目光看着苏琬。
    满满感激。
    等到县里，公安局又来人过来问话。
    顺着苏琬提供线索去查，还真被揪出一条人贩子暗线。
    就在上个月，陈老母还说服娘家侄子，把自家刚满十五岁的闺女卖掉。
    一个姑娘五十块钱。
    陈老母拿五块。
    姑娘父母能拿到三十块。
    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
    经陈老母拐卖进山沟沟里的附近十里八乡姑娘们，有上百人。
    没办法。
    这年头卖女儿赚得，可比彩礼钱多得是。
    有些人家急用钱，没得法子，就得卖闺女。
    还有的，是为儿子凑钱盖房娶媳妇。
    最近几年各村各镇打光棍的汉子，可不在少数。
    没办法，各村的姑娘们，远比大小子们少得多。
    陈大壮是个怂包的，一到公安局，迫不及待把苏孝文、朱小凤夫妇供出来。
    “公安同志，消息都是他们夫妇提供的，他们真的有说过，只要把苏倩弄去大山里回不来，就给我一张大团结...”
    宋海涛冷冷盯着陈大壮。
    他身旁张瑞一声冷哼，“苏老师跟朱老师都是人民教师，又是苏倩父母，怎么可能指使你坑害自家女儿？”
    “你别是为了脱罪，故意咬人！”
    说着话，张瑞还打算动手，却被宋海涛一把拉住。
    宋海涛眼神指了指审讯室外面。
    张瑞深吸一口气，跟着走出去。
    等出去后，宋海涛掏出一支华子递过来。
    张瑞稍微平复心情，熟练点燃抽上。
    宋海涛没陪着抽。
    天天还小，他不抽烟。
    身上带着烟，是以备不时之需。
    “小张，你今天太激动了。”
    “宋哥，我...”张瑞还想解释啥，宋海涛朝他摇摇头。
    “我知道你家刘双跟苏义文、朱小凤关系好。”
    “私人感情不要带到工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