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琬蹙眉，“工资不是问题，主要得看对方大车证是不是真的，开大车可不是闹着玩的儿戏。”
    “回头你找个时间，叫对方来店里，抽个双方都有空时候，一起坐下谈谈。”
    “成。”大山爽快点头。
    就在这时，门推开。
    秦禹满头大汗进来。
    门口，停着苏琬买给他的那辆凤凰牌自行车。
    瞧见秦禹来，苏琬一脸惊讶，“这么快就办好了？”
    秦禹接过二舅哥苏明递过来的毛巾，擦掉额头汗水。
    “石老板那边我说过了，也把为什么给义乌那边拿货价四毛的原因讲清楚。”
    “不过给石老板那批货，还按三毛一个算。”
    “大舅那边也给说了，正好制衣厂收到电报，义乌余老板的第一批货车，明早出发过来庐县。”
    “这次先拿五万个的货。”
    “咱们从义乌带回来的定金，大舅让你拿着，会计啥时候用钱，啥时候再找你，我怕带身上不安全，又回趟家撂下了。”
    等秦禹说完，苏琬倒的一碗白开水，递至身前。
    “辛苦了。”小狐狸露出两个深邃迷人小酒窝。
    原本不觉得的累。
    但此刻，秦禹觉得脑袋有点晕乎，像喝醉似的。
    “不辛苦！给媳妇办事，应该的。”
    苏琬笑了笑。
    她又没求着他帮忙。
    明明是他自作主张，帮着她把这些事都给办完。
    这样也好。
    省得她还抽出时间来，到处去跑。
    ......
    公安巡逻车停在庐县一中教职工家属院。
    包括朱小凤在内，有三人被带上巡逻车带走。
    整个庐县像是炸开锅一样。
    人民群众、各方各界，都在实时关注着案子的进展。
    高考和教育，那可是关系民生的大事！
    尤其出事的，还是庐县最好的中学。
    下午四点。
    小吃店刚刚上人。
    一身便衣的宋海涛走进来。
    “宋队长！”
    正在前台跟‘苏娜’一起找零算账的苏梅一眼认出他。
    想到上次见面闹出的尴尬，苏梅转瞬间又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你来找琬琬是吧？我给你叫她。”
    苏梅二话不说，跑进后厨，麻利地把苏琬给拽出来。
    宋海涛也不多废话，“朱小凤招了。”
    “供出来五六十个被顶替上大学的。”
    “不过里面没有你。”
    宋海涛之前就发现，苏琬这人，既聪明又谙世事。
    谈吐学识、眼光格局一点也不差。
    说她没上过大学？谁信？
    后来高考出成绩，苏琬带着‘苏娜’过来报案，第二天庐县报社那边大肆报道‘高考状元被顶名冒认’。
    宋海涛当即就猜到，苏琬这波要闹出大动静。
    但如果只是为一个‘苏娜’，值得吗？
    随着对朱小凤等人调查深入，当发现受害者不止是‘苏娜’一人时候。
    宋海涛、吕建英他们就猜到。
    苏琬，她同样是被人冒名顶替上大学的受害者。
    见苏琬没说话，宋海涛主动开口：
    “要去见见朱小凤不？”
    苏琬挑眉，“宋队，这不符合规定吧？”
    宋海涛一脸正经，“我们怀疑，朱小凤为逃避罪责，还有更多没有供出来的受害者。”
    “所以想请你这个当事人，去帮忙协助办案。”
    协助办案！多官方正义！
    苏琬乐了，“宋队觉得我能帮到你们公安同志？”
    宋海涛用一副别样目光盯着苏琬，那眼神极为复杂，“反正你肯定会找机会，去见朱小凤。”
    “建英说，与其等着你主动找，不然卖你个人情，给你这个机会。”
    “而且，这的确会对我们案件进展有所帮助。”
    苏琬尴尬笑两声，“不愧是刑警大队长跟纪委书记，我这点小伎俩，在你们面前根本不够看。”
    尤其是吕建英，人精啊。
    估计是他撺掇着宋海涛过来找她的。
    宋海涛这人不会说谎。
    吕建英猜到，宋海涛会把他两人，要卖她人情这个事，直接讲给她听。
    选择摆在苏琬面前，让苏琬自己做决定。
    就算接受人情，也接受的心甘情愿。
    欠人情容易，还人情难啊。
    吕建英现在就玩这套，以后是打算从她这又要什么样的人情回去？
    而且，让宋海涛过来，好像还能一箭双雕。
    苏琬目光打量将她拽出来后，又回到前台继续忙活的大姐苏梅。
    别以为她没看见。
    宋海涛这小子，短短五分钟内，已经盯着她大姐看三次。
    能被一个训练有素公安不着痕迹盯上的。
    要么她有问题，要么他有大问题。
    “走吧。”
    苏琬脱掉身上围裙。
    跟着宋海涛走出小吃店，上门口的黑色小轿车。
    小轿车直奔庐县公安局。
    审讯室。
    朱小凤一脸颓废。
    谁能想到，昨晚她还在庐县国营饭店，意气风发宴请宾客。
    今天就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从早报发行，到进局子，之间六个小时。
    这短短时间里，朱小凤备受煎熬。
    尤其中途还接到大舅家打过来的电话。
    她，成为朱家弃子。
    不光如此，她还得一力揽下全部罪责。
    朱小凤在庐县混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当年傻黑甜。
    在来公安局路上，她就想好说辞。
    公安们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当然说出来的，供出来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至于女儿苏娜上大学的事？
    肯定是泡汤了。
    但没有关系。
    朱家会给娜娜安排更好生活的。
    她还有老公苏义文。
    只要她扛下所有。
    朱家就会帮着苏义文升迁，帮她家过上更好日子。
    她在监狱里蹲个两三年，也就能被朱家捞出去。
    所以这波被请进局子里喝茶，朱小凤是丝毫不慌。
    至少在看见苏琬前，她没有表现出半点惊慌失措来。
    “怎么是、是你？”
    看见被公安带进来，坐在自己对面的苏琬。
    朱小凤瞬间防备，神经紧绷，提高警惕。
    苏琬没搭话，自顾自坐下。
    “四婶，等谁呢？”
    朱小凤满脸戒备看着苏琬。
    半句话不跟苏琬说。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怕多说多错。
    “四婶，跟你说个有趣的事儿，我今早来公安局提交证据，四叔他居然把我拦下。”
    “你猜他说什么？说有你和朱家的犯罪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