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曼婷当然记得。
    记得妈妈如何遍体鳞伤。
    然后熬煮那碗鱼汤。
    想哄着她一起喝下。
    鱼汤很鲜美。
    可她亲眼看见，妈妈往里面加的耗子药。
    七岁的她没有喝。
    后面龚舜安打她。
    她逆来顺受。
    从不叫唤一声。
    是因为她想，这或许就是报应。
    母亲还是爱她的，知道这世间有多险恶，尤其对女性。
    所以想带她一起走。
    吴老汉眼见吴曼婷不说话。
    顿时气急败坏。
    当即就要一巴掌落下来。
    关键时刻。
    吴曼婷终于伸出手。
    这是她第一次，勇敢的反抗。
    吴老汉巴掌没能打下去，他又急又恼，“白眼狼，到老都养不熟！我就说，当初就该把你这个女娃子溺死在井里！”
    吴曼婷用力。
    将吴老汉推出去。
    吴老汉一个趔趄倒地，屁股摔个四瓣。
    没等他骂出声。
    吴曼婷冰冷警告已经灌入耳中。
    “这些年你从我这拿走的钱，我都记着账呢，趁早还回来。”
    “不然咱们公安局见。”
    说完，砰地关门。
    吴老汉坐地上。
    四周邻居朝他投来厌嫌目光。
    没有人喜欢赌鬼。
    他捂着疼痛屁股，飞一般灰溜溜逃走。
    ...
    芙鹿服装店门口。
    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苏琬有说有笑，将刘红霞以及她的几个朋友送到店门口。
    刘红霞在杭市机关单位上班。
    她带的这几个朋友，各个出手大方。
    又都很喜欢芙鹿品牌的设计风格。
    这半个月来，那没少帮忙凑销售业绩。
    苏琬跟刘红霞说两句话。
    目送她们说笑着远去。
    在回到店里之前，她目光忽得朝街头拐角处看去。
    正对上龚舜安不怀好意眼神。
    龚舜安身后，跟着几个抽着烟，一看就不好惹的小混混。
    “琬琬姐，怎么了？”苏兰有些好奇凑上来。
    她顺着苏琬目光往街角方向看。
    见到龚舜安，苏兰小脸‘唰’地一白。
    之前龚舜安还在小山村下乡那会。
    那是格外瞧不上他们这些村里人。
    一起上工，总想着偷懒不说。
    甚至带头联合其他一起下乡的知青，欺负挤兑别人。
    苏兰还有好几次，被龚舜安找过事。
    她性子软，脾气好。
    被欺负哭过好几次。
    这会看见龚舜安，下意识有些害怕。
    苏琬摇头，“没什么。”
    她上前，握紧苏兰的手。
    帮苏兰稳定心神，然后拉着苏兰往店里走。
    “苏兰，现在已经不是在小山村了。”
    苏兰猛得心神一颤。
    对！
    她们现在，是在杭市。
    在这个未来有无限可能的大城市。
    她自己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便被人欺负的软包子。
    潘金燕也好，龚舜安也罢。
    谁要是欺负她，就反击回去。
    街头拐角。
    龚舜安久久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
    刚才那俩女人，真的是苏琬、苏兰姐妹？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说，最开始见到苏琬，让他有些小小惊讶。
    那么苏兰的变化，绝对是他意想不到的。
    那个走路从来不敢抬头的苏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
    龚舜安瞧着，苏琬、苏兰姐妹俩还是原来的模样。
    可现在。
    好看的新衣服一穿。
    像变个人似的。
    说不上来的好看。
    甚至，比简承清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