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最大功率离开这里！”
    两个吓瘫倒在地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而戴维斯着急忙慌的命令道。
    潜艇原本在发射了携载核弹头的鱼雷后，都没着急看战果就跑路，超出一定距离后启动潜伏模式——即低速航行降低噪音、灯光昏暗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于海下一公里也是同理，尽可能不被可能生还的尸王发现。
    沿着公海分界线行驶，也是为了逃避乾国的侦察力量。
    但都到这时候了，戴维斯可管不了那么多。
    没有详细解释，功率开到最大。
    嗡嗡嗡！
    昂昂昂！
    位于前方的探照灯猛然亮起，射透前方百米，两侧的小探照灯也照亮周身。
    潜艇螺旋桨最高功率，急速旋转。
    整个‘铁罐头’排开海水速度大增。
    有一些躲闪不及的畸形怪状的生物都被搅得稀巴烂。
    从低调潜行到急行军，潜艇内都是一阵震荡，休息的人也被惊到。
    “怎么回事儿？遇到突发事件了？”
    “搞什么啊，吓我一跳还以为有敌人打过来了。”
    几人嘴上不饶人，任谁睡得好好的，突然潜艇一个加速都不好受。
    当然了，他们的床是上下铺，上下左右都有格挡没摔下来。
    戴维斯尽量用最简练的语言说了自己的判断。
    “瓦特？你是说尸王没死，还一直跟着我们！”
    见他点头，好几人沉默了一会儿。
    “听着，戴维斯，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是误会？”
    “误会？”
    “嗯，比如你看见的不是什么人脸，而是深海鱼类。你知道的越是深海啥奇形怪状的都有。”
    好几人跟着点头，显然他们也同意这人的说法。
    眼看没人信自己，戴维斯马上抬出刚刚被吓到在地两人。
    “你问问他们，他们也看到了！”
    瘦高个白人唯唯诺诺的道：“也许是我看错了。”
    听了其他人的发言，都开始怀疑自己被海洋里的丑东西吓到产生幻觉。
    “你！”
    本来是三个人的事，这下成了自己大惊小怪，戴维斯也没法。
    总不能停下来到潜艇外验证吧？
    其他人不相信也是有缘由的。
    核爆前，对方就在航母上。
    至于其比战机还快的速度有没有可能逃出生天？
    又不是直接攻击尸王，是击中核动力仓与核弹库引发的一系列殉爆。
    在几万度光热裂变前，什么音速都不值一提！
    况且，如果真的是尸王，为什么刚才不杀死他们？
    没人认为小小的潜艇挡得住对方。
    这也是最先发现两人，反而被他们劝服的理由。
    戴维斯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不过倒也没有与其他人争执。
    白人士兵与大黑块对视一眼，耸耸肩。
    不管怎么说，戴维斯也是这艘潜艇的艇长。
    随着潜艇继续行进，离开殉爆区域已经超过一百公里。
    众人的关注点已经从这方面离开，交谈的都是接下来怎么跟国内解释。
    用潜艇自带核弹头攻击航母，还是己方的顶头上司，这在以下犯上闻名的小樱花都是非常炸裂的。
    但那可不是戴维斯一人就能做到的，更别说以核航母的反导能力不会如此轻易。
    还是安达万在生前下达的命令。
    戴维斯在一旁闭目养神，其他人也只当其是被驳了面子不开心。
    他将今天发生的事，在脑海中都过了一遍。
    先是潜艇无端出现破损处漏水，自己发现舷窗外闪现的两道红光，再是两士兵被吓瘫倒在地，舷窗的人脸……
    隐隐的将这些线索串起来。
    如果都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那就都说得通了，潜艇破坏是人为，人脸也不是幻觉，那么红光就是眼睛！？
    “我明白了！他一直在跟着我们，猫戏老鼠！”
    突如其来的高亢把几人吓到，再看戴维斯神神怪怪的样子，都露出担忧的神色。
    “这是吓傻了？”
    一名士兵低声道。
    潜艇长在这时候可不能出事，不然回国谁去交代核攻击前后事由。
    “难道是深海恐惧症？”
    其中一人说出自己的猜测。
    海军的日常任务是及其枯燥的，但好歹还在水面，能沟通的人也多，不像他们大多时间都在黑漆漆的海底。
    整天都是几张熟悉的面孔，日复一日呆在‘铁罐头’里，心里没毛病才怪。
    他们在讨论上级的‘病情’，而戴维斯越想越绝望！
    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其他人说。
    如果他的想法属实的话，以潜艇的速度根本无法摆脱对方，对方可是从多枚核弹以及核动力仓活下来的，飞行速度比战机还快。
    一路无话，很快到了戴维斯休息。
    “少校！好好休息一番，有事儿我们再喊你。”
    陷入自己的精神内耗中，戴维斯肉眼可见的疲惫。
    躺在狭窄的床上用了各种方式都睡不着，还不容易有一点困意。
    “不好了！来人，沉浮箱坏了！”
    沉浮箱是潜艇上浮下沉的装置，它坏了代表着……
    几人闻言过来一看，只见沉浮箱及其外壁出现了一个指头粗的洞口，边缘光滑无比。
    “哦，见鬼！这是中弹了？”
    潜艇的护壁十分厚重，脆弱是比较与航弹舰炮等，普通子弹炮弹无惧。
    “快想办法修复。”
    修复？拿什么修复，海下一公里的水压何其巨大，刚刚用焊枪焊了铁块。
    嘎吱嘎吱，焊缝处又开始渗水。
    “哦，上帝呀，我一向很虔诚，可别让这个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戴维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几人身后。
    “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
    在几人想办法修复漏洞的时候，他在一旁神经质的大笑。
    搞得其他几人也毛骨悚然。
    “不要说了，安静下来！”
    可是都没有用，他还在念念叨叨。
    两人上前，直接按住他用毛巾堵住嘴。
    都到这时候，谁还在乎他少校艇长的身份。
    厄运并没有因为戴维斯的安静而停止，有陆陆续续出现好几个破损之处。
    相同点都是指头大的洞口，边缘光滑。
    潜艇外，戴弘毅食指周围海水沸腾，戳到潜艇那个部分就是一个空洞！
    在最后一刻，潜艇内众人明白了，原来戴维斯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