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已经被完全控制。
    那些之前还不可一世、号称“百鬼夜行”的日军特种兵，此刻死的死，降的降。
    周卫国在对面的山头上，看着那两道光柱下的战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降神兵……”他轻声重复着张合的话。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战争的模式彻底改变了。
    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天险是不可逾越的，再也没有什么后方是绝对安全的。
    只要那螺旋桨的声音响起，就是敌人的丧钟。
    “各小组注意，”徐虎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带着胜利的豪情，“洞口已肃清。人质安全。毒气罐已控制。现在，全队进入溶洞，开始‘抓鬼’！”
    “记住军长的命令：不要活的。”
    太行山的夜空下，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但它留给日军的恐惧，将会伴随他们的一生。
    ......
    “黑龙洞”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的洞口像一张巨大的龙嘴，终年喷吐着阴冷的寒气。
    当徐虎带领的突击一队踏入洞穴的那一刻，仿佛瞬间从人间跌入了冥界。
    直升机的探照灯只能照亮洞口几十米的区域，再往里，就是无尽的黑暗。那是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黑，仿佛连光线都会被吞噬。
    “夜视仪全开！保持队形！注意脚下！”
    徐虎的声音在无线电里显得有些沉闷，回声在空旷的岩壁间来回激荡，听起来格外诡异。
    特战队员们端着81式自动步枪，绿色的夜视仪镜头在黑暗中闪烁着如同狼眼般的幽光。
    “这地方……真他娘的大。”
    走在前面的魏大勇嘀咕了一句。洞穴内部比想象中还要宽阔，高度足有十几米，巨大的石钟乳像倒悬的利剑一样垂下来，水滴顺着石尖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别说话。”段鹏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驳壳枪，“这洞里有风，说明后面有出口，或者连着别的溶洞。小心伏击。”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寂静。
    一名特战队员的头盔上爆出一串火星，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仰倒。幸亏凯夫拉头盔质量过硬，子弹虽然嵌在了防弹层里，但没有击穿。
    “九点钟方向！石柱后面！”
    “哒哒哒——”
    特战队的反应极快。三支81杠几乎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那根巨大的石笋。
    碎石横飞。
    一声惨叫传来，一名躲在后面的日军特种兵栽倒在地。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这一声枪响，原本死寂的洞穴瞬间复活了。
    无数枪口焰在黑暗中亮起。日军“百鬼”部队虽然失去了洞口，但他们依然熟悉这里的地形。他们藏在石缝里、倒挂在钟乳石上、躲在暗河的水里，利用这天然的迷宫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手雷！震爆弹！给老子炸！”
    徐虎红着眼吼道。
    这种狭窄空间的遭遇战，拼的就是火力和反应。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封闭的洞穴里回荡，震耳欲聋。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烟尘，像一场沙尘暴一样席卷而过。
    日军虽然狡猾，但在特战队这种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和闪光弹攻势下，他们的偷袭战术逐渐失效。
    特战队像一台精密的推土机，一点一点地向洞穴深处推进。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日军特种兵的尸体。他们有的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有的还戴着没来得及摘下的面具。在现代突击步枪的面前，他们的忍术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然而，当特战队推进到洞穴腹地的一个巨大天然大厅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魏大勇，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是“黑龙洞”的核心区域，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巨大溶洞大厅。
    大厅的中央，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木箱和金属罐体。
    而在大厅的一侧，竟然还有几排简易的实验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显微镜和还在冒着泡的试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令人作呕的甜杏仁味和烂苹果味。
    “这是……”
    周卫国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那是化学武器工厂。”
    那些金属罐体上，赫然画着触目惊心的骷髅头标志，下面写着日文代号：“黄-1号”和“赤-1号”。
    更令人发指的是，在角落的一个铁笼子里，还关着几十只奄奄一息的猴子和……几具已经面目全非、全身溃烂的人类尸体。
    那是活体实验的牺牲品。
    “这帮畜生！”
    魏大勇看着那些惨死的同胞，眼睛瞬间充血，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俺要活剐了他们！”
    “冷静！”徐虎一把拉住想要冲上去的和尚，“你看那些罐子！”
    在大厅的最深处，也是唯一的出口前，日军构筑了一道最后的防线。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沙袋后面，封锁了整个大厅。
    而在机枪掩体的后方，堆放着数十个黄色的毒气罐。那些罐子被引爆线串联在一起，连着一个巨大的起爆装置。
    工藤新一正站在那个装置旁边，手里握着引爆器，脸上带着疯狂而绝望的笑容。
    他已经脱掉了伪装服，露出里面的日军军官服，额头上绑着一条写着“七生报国”的白布条。
    “支那人！”
    工藤新一的声音嘶哑，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你们赢了战术，但你们赢不了结局！”
    “看到了吗？这里有足足两吨的高纯度芥子气！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整个山洞都会变成地狱！毒气会顺着地下暗河和通风口扩散到山下的村庄，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你们想要我的命？那就拿几万中国人的命来陪葬吧！”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玉碎”的狂热光芒。那是被军国主义彻底洗脑后的疯癫。
    特战队员们不得不停下脚步，躲在岩石掩体后面。
    投鼠忌器。
    如果开枪，万一击中那些罐子，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强攻，工藤新一绝对会按下起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