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忍龟长长地叹了口气。
    然后它扭头对凯说：“行吧，你签他吧，我不阻碍你们了......万事小心一点吧。”
    接着便要取消通灵走人。
    陈墨酒见状，赶紧出言阻止：
    “哎哎哎！等等等等！话说一半，砒霜拌饭！
    “你倒是说说啊：什么是通灵兽代表大会？”
    老乌龟居然露出了个笑容——要知道，它在原着中、在刚刚，一直都是垮着脸的，从来没笑过——它和善地看着陈墨酒，语重心长道：
    “孩子，能否打开局面，就靠你了。”
    然后便化作一缕烟，消失了。
    陈墨酒气得跳脚：
    该死！为什么老家伙们都喜欢藏着掖着，一句话留半截！
    不过他隐约察觉，忍龟前辈似乎是不想在凯、日向忍者、俘虏的鬼兄弟面前，透露某些信息，才故意没说完的。
    不想让人类知道么......
    这只老乌龟的意思，大概是“既然你都听过名字了，那你八成是在你们一族的大长老那儿听的，不如去找他询问详情吧。”
    陈墨酒默默地通知了青竹涧的火猫：
    “你通灵我身边的土猫过去，让他去大长老家，询问大长老，什么是通灵兽代表大会......”
    火猫回复：“好的。——话说，我们火猫身上的火特效，的确是最碍事的特效啊，连个竹屋都靠近不了......我最近在研究，如何压制甚至关闭特效。”
    本体：“加油！这的确是个很有用的研究方向。”
    土猫从现场消失，被通灵回了青竹涧。
    陈墨酒本体现场与凯签了约，然后对凯和两名日向忍者说：
    “如今凯状态不佳，我带你们飞回去？”
    几人答应了。
    于是陈墨酒一挥手，又召唤了3只风猫出来。
    本体一手提一名日向忍者，一只风猫提着凯，一只风猫提着俘虏鬼兄弟，开始飞往木叶。
    剩下两只风猫，继续执行汤隐村安排的巡逻任务——总不能收了钱却直接撂挑子呀！
    几名忍者都不像陈润露那样娇生惯养，他们可以忍耐飞行中扑面而来的冷风。
    何况陈墨酒这次飞行也没追求速度，毕竟汤之国离木叶很近......
    且不提陈墨酒本体这边。
    回到青竹涧的土猫，跟火猫打了个招呼，寒暄几句，便出了水帘洞，跳上崖顶，来到了大长老的小竹屋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孩子。”熊猫大长老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土猫推开门，刚要进去。
    “哎哎，你别进来了！”大长老突然又出声阻止了：
    “你那土石光环，打坏我的瓶瓶罐罐就不好了......还是我出来吧，咱们一起在外头坐坐。”
    食铁兽一族不事生产、不通工艺，所有的日常用品，都是那些签约过忍者的少数族人，偶尔带回来的，相对比较珍贵。
    多亏了陈墨酒，如今在火之国的通讯和物流业务初见起色，他稍微有点钱了，天天捎回不少好东西。
    要不然，很多熊猫都分不到镜子、水壶、锅碗瓢盆这些东西呢。
    熊猫大长老颤颤巍巍地，随土猫走出了门。
    接着来到屋后的竹编躺椅处，惬意地躺了下去，顺便示意土猫也在一旁的蒲团坐下。
    “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还特意用分身来找我？”
    土猫将见过忍龟，与忍龟聊过的内容叙述了一遍，然后问道：
    “大长老，忍龟前辈什么意思啊？通灵兽代表大会，又是什么？”
    大长老沉默了半晌，时间很长，差点让土猫误以为，躺椅太舒服，他睡着了。
    “唉......”熊猫大长老叹息道：“忍龟前辈还是不死心呢......”
    嗯？大长老也叫忍龟为前辈吗？
    土猫有点意外。
    他本以为，大长老和忍龟是同辈人。
    据他所知，大长老应该也活了近二百年。
    看来，还是忍龟活得更久啊，难怪辈分那么高！
    这世界上，活着的非尾兽生物里，可能也就大蛤蟆仙人、白蛇仙人和蛞蝓仙人，辈分比忍龟大了......
    “要说通灵兽代表大会......”熊猫大长老缓缓开口：
    “就得先说一说......什么是通灵兽。”
    通灵兽？
    土猫愣住了。
    他想张口说一下通灵兽的定义，却突然卡壳了：
    对啊？什么是通灵兽？
    陈墨酒这才后知后觉：我也不是很了解通灵兽的具体概念啊！
    与忍者签订血之契约，可以被忍者通灵的生物吗？
    可是，一辈子都未与忍者签约的那些食铁兽们，也可以算是通灵兽啊？
    大长老给出了答案：
    “拥有一定灵智的非人型生物，就是通灵兽。
    “所谓的‘通灵’，本意与忍者、与签定血之契约无关。
    “最早的定义，就是通人性、有灵智的意思啊......”
    说到这儿，大长老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土猫：
    “墨酒啊，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物，几乎都经历了至少十万年、百万年的进化。
    “到了最后，唯独只有人类这一个种族，称得上是智慧种族。
    “人类，才是唯一的......智慧种族！”
    啊？
    陈墨酒愣了：
    这话放在前世，自然没错，可放在忍界......
    那我们青竹涧的食铁兽算什么？
    妙木山的蛤蟆又算什么？
    高级通灵兽，都能说人话了，居然还不算智慧种族？
    开什么玩笑？
    大长老似乎看出了陈墨酒的不解，苦笑着解释道：
    “容我从头说起吧——
    “以万年为单位的漫长进化发展，唯独只有人类，在进化过程中，逐渐诞生了智慧，繁衍成为整个世界食物链最顶层的种族。
    “而我们呢？你觉得，我们这些非人生物，也有智慧是吧？
    “可我们......并不是通过进化、慢慢演变而来的智慧种族！
    “理论上来说，我们只能算是智慧生物，却不能算智慧种族！
    “因为我们的智慧，在通常情况下，是无法繁衍给后代的！
    “没有稳定的继承，还谈什么‘种族’？”
    “呃......”土猫还是有点理解不能：“可实际上，我们食铁兽一族，都是有智慧的呀？
    “父母有智慧，生下的儿女也会有智慧......继承得很正常啊？怎么可能不算智慧种族呢？”
    大长老摇了摇头：
    “且容我慢慢说下去。
    “我们的智慧，最初来自于......充斥于天地间的自然能量。
    “追根溯源，我们不是漫长进化的产物，而是......突变的产物！
    “在遥远的过去，一群只能算作野兽、不能算作智慧生物的熊猫当中，有那么几只天赋异禀。
    “他们无意间吸收了自然能量，产生了突变、诞生了智慧，他们......成精了！”
    成精？
    这个词，陈墨酒就很熟悉了。
    这不是修真、仙侠、志怪小说的设定吗？
    长期吸收天地灵气或者日月精华之后，野兽、草木甚至无生命的石头，都能成精，变成妖怪、精灵一样的存在。
    难道说，自然能量，跟所谓的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是同一种东西？
    或者，它们虽然不是同一种东西，但性质相近，都有类似的效果，可以让生物成精？
    “无论是妙木山的蛤蟆、湿骨林的蛞蝓、龙地洞的蛇，还是青竹涧的熊猫，抑或其他通灵兽......祖先都是这么来的。
    “他们不是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逐渐优化而稳定下来的......‘种族’。
    “他们只是突变的......‘个体’。
    “而这种突变，并不能稳定遗传下来，让后代保持与他们一致水平的智慧。”
    土猫明白了：
    就像《x战警》里的变种人呗？
    变种人可以生下普通人、生下另一种异能的变种人，就是很难定向地，生下完整继承自己异能的后代。
    万磁王生了好几个孩子，却只有一个，继承了自己的磁场控制能力，并且还远不如自己的潜力大。
    但这就已经算是比较幸运的情形了：更多的变种人，生下的娃，能力跟自己完全不一样，颇有喜当爹之感。
    这种后代太过随机的情况，其实就是传承极不稳定的表现。
    对一个种族而言，适度的突变，搭配相对稳定的遗传，非常重要。
    如果没有相对稳定的遗传，那么就算赶上了非常完美的突变个例又如何？还是不能继承下去、保留下去啊......
    通灵兽先祖们，就有这方面的困扰：
    自己成精后的智慧，不能遗传给后代。
    个体成精终究只是个体成精。
    很多修真、仙侠、志怪小说里，也有这样的设定：
    成了精的妖怪，产下的后代，其实也都是混沌未开蒙的野兽，需要跟着父母修炼几年，才能逐渐开启灵智。
    而通灵兽先祖们，更加困扰，他们甚至没法教导后代“修炼”——
    \\\"我们的祖先，借助自然能量，突变诞生了灵智，自然不希望，自己是孤独的存在。
    “他们希望自己的同伴、后代，不要再浑浑噩噩下去了。
    “他们希望将成精现象，也就是开启灵智的现象，拓展到整个种族。
    “可遗憾的是，他们没有办法教导同伴、后代修炼自然能量：毕竟这些未开化的同族们，天赋与智慧，都成问题啊......
    “于是，他们不断寻找解决方案，不断探究......比起人类，自己的短板，究竟在哪里。
    “他们研究了灵魂，研究了净土，终于确认了一件事情：短板在于......‘灵’不足！”
    “灵？”土猫眨了眨眼，表示有听没有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