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那几个盯着阿帽看的学者也是被流浪者吓了一跳。
    她们急忙侧过脸去娇嗔道：
    “真是个怪人，亏我还挺喜欢她呢！”
    “不过他在争霸赛上是真的帅，连大风纪官都拿他没办法！”
    “是啊！是啊！”
    那几个学者讨论着又去村里找可以雇佣的毛毛驮兽了。
    “我说，现在不应该再叫我阿帽了吧。”
    用眼神吓走几个对他好奇的女学者后，流浪者忍不住向纳西妲说道。
    “阿帽不好听吗？”纳西妲两手叉腰笑道。
    “……唉。”流浪者无奈叹了口气。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叫阿帽了，谁叫你总是神神秘秘的，要不，我去告诉他们让你改名为阿斗？或者阿笠？”
    派蒙抱起双手说道。
    流浪者只是白了他一眼。
    “说回来吧，如果萨齐因选中的人无法承受这些研究，或是这些研究带给更多人痛苦，他会适时的出手干预。”纳西妲道。
    纳西妲说的自然是流浪者。
    流浪者摊手笑道：
    “结果萨齐因选中的人根本看不上这些研究，哼～实在可笑。”
    “本来还想让你借机学习一下如何与人正常相处……看来没有什么效果。”
    纳西妲听了流浪者的话有些不满的回过头来说道。
    “大可不必，旧账还没还清，我可不想欠下新债。”流浪者摆摆手。
    “可是这家伙昨天被沙稷邀请来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哦！”派蒙像是在打报告一样舞动着小手说道。
    “真的吗？那真是可喜可贺！”纳西妲看向流浪者笑道。
    流浪者闻言抱起双手道：“只是和某人做了笔稳赚不赔的交易而已。何乐而不为！”
    “纳西妲，你刚刚说萨齐因的研究并非谬论，那你认可他的研究吗？”派蒙问纳西妲。
    “嗯，这样形容吧，真理在我眼中就像蕈猪一样。”
    “有的人只看到了蕈猪背上的蘑菇，于是说蕈猪就是蘑菇。”
    “有的人只看到了蕈猪的身体，于是说蕈猪就是野猪。”
    “也有的人自认为看透了本质，宣布蕈猪就是兽肉。”
    “这些结论或许都有其正确的一面，但都没有客观描述蕈猪本身。”
    听完纳西妲的比喻，派蒙捂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我好像懂了，又好像不太懂。”
    纳西妲继续说道：
    “世界也是一样。包括我在内，没有人能理解它的全貌，我们都在找寻真理的路上。”
    “在有限的知识边界之内，有人盲目地相信世界的美好，也有人自以为是地谈论世界的丑陋。”
    “其实，重要的不是世界现有的模样，而是人们希望它变成什么样子。当然，我也不会苛责每个人一定要去做些什么。”
    “归根结底，引导每一种智慧产生作用，本就是我作为智慧之神的责任。”
    流浪者拿起那叠资料说道：
    “说了这么多，这些资料你打算怎么处理？”
    “继承这份研究的卡维不希望他继续传播，那么我会将这份无主的研究封存起来。”
    “但是，萨齐因的研究作为一种消极的智慧，也是构成真理的一部分，如果今后有人想要重走萨齐因走过的路，我也不会阻止。”
    “我也很期待，因论派的后辈能搞懂萨齐因的理论，并且找到跨过绝望的方法。”纳西妲意味深长的对流浪者解说道。
    “哼嗯，因论派哪还有什么人能……等等，你是想让我继续留在因论派？”反应过来的流浪者盯着纳西妲说道。
    随即他抱起双手，“呵，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学者，在你眼里我难道不是有利用价值的囚徒吗？”
    “又开始了……”派蒙摇了摇头。
    “是吗？那我会说，在须弥，囚犯也有接受教育的权利。”
    “而且我看你和须弥人的联系越来越藕断丝连了呢！新学营的学生，你教的不就挺好的吗？”
    “期待你在因论派进修之后，能够妥善处理好自己的因果，学会如何偿还历史中的旧账。”
    “最终你呈交的论文会由我亲自审核，希望你用心完成哦，阿帽先生。”
    “……嘁。”流浪者无奈的转过了头。
    而阿如村的村长和坎蒂丝也是在这时热情的邀请着众人进屋歇息。
    须弥城
    艾尔海森和卡维的住处
    卡维看到艾尔海森回来后说道：“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你去哪儿了？”
    “昨天我自己请人吃饭的时候你去哪儿了？后面才被沙稷他们叫来！”
    “我们前面还聚了一次餐！可你连人影都找不着！”
    “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义务向你回报这些？”艾尔海森坐到卡维对面说道。
    “总不会是看书去了吧？你也该改改你的作风了，人不能只靠看书活着啊！”
    “靠你请客吃饭活着的难度更大。”艾尔海森淡淡的摆摆手。
    “你……！”卡维被他气的嘴角直抽抽。
    随后他平复情绪淡淡说道：
    “哼，没那么难猜，你是去调查萨齐因了吧？看那些笔记就知道了，但我不认为萨齐因的研究能让你感兴趣。”
    “那家伙的做法让人很不舒服，你嘛……我确实讨厌你的观念，可你和萨齐因是两种人，观点也不该有重合才对。利己主义不等于虚无。”
    听完卡维的话，艾尔海森解释道：
    “撇开兴趣，能凭个人力量留下这种规模的实验。”
    “不是完全没意思。”
    “另外，谢谢夸奖。但我马上要去院里了，不想听你说这些。”
    “对学者而言，还有什么比探讨理念更崇高的话题？”卡维摊手道。
    “据我所知，你口中让人不舒服的萨齐因，很可能在二十年前与你父亲见过面。”
    正要出门的艾尔海森停下来继续对卡维说道。
    “你说什么？”卡维的表情迅速沉重下来。
    “难道……不，原来是这样……”
    “所以萨齐因看到我才觉得眼熟，老爹去沙漠，竟然是受到了他的影响……”
    “恐怕是的。”艾尔海森点点头。
    “幸好我把冠冕摔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才对。”卡维一阵后怕道。
    “知识的边界总在向外延伸，未来一定还会有人重新研究相同的事情。”
    “对因论派而言，这是合理的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