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大学借一些书。”娄晓娥一边看着白书豪一边问道。
    “为什么我觉得你不是在问我穿什么呢？”白书豪听着娄晓娥心虚的语气，有些怀疑。
    “如果你是问我穿哪件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穿那件好一点的。年轻人就该有点年轻人的样子。在合理的范围内，彰显你的活力。”
    “事实上，先敬罗衣后敬人，这话终究是没错。除非了你已经到了脸熟的地步。就是谁都对你这张脸都熟悉了。”
    “如果你是担心我反对你继续读书的话，那大可不必。吃到肚子里的，不一定是你的，因为你会拉出去。但是灌进脑子里的一定是你的。”
    “读书不一定让你明志，起码能让你懂一些道理。不过，我不建议你什么都信。因为很多东西不会写在书上。”
    “那就是，我可以穿这件花衣服，出去借书了？”娄晓娥明显高兴了不少。
    “请便。”白书豪摆了摆手。
    “真好，你真好。”娄晓娥跑过去抱着白书豪撒娇。
    “可能因为我喜欢无拘无束吧。其实这应该是你，或者你们的自由。”白书豪揉着娄晓娥的脑袋说道。
    “时代最讽刺的地方就是，在当下那些被批判的离经叛道，最后都成了时代的方向。”
    白书豪感慨了一句。
    “你不用听懂。你只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我会帮你搞定的。这是你应得的。”
    “其实，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出嫁的时候，我就带了不多的书。我以为我这辈子大概就是柴米油盐，锅碗瓢盆，围着锅台，围着孩子转了。”
    “没想到，你不傻了之后，我连吃喝都不需要操心了。带来的书，都被我看完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未来怎么样，起码，我现在挺知足的。我打算回去看看我妈了。”
    “因为有你，我感觉有了回去的底气。我以为我再次回去的时候，会是我向命运妥协的时候。其实我让你占便宜，也是想反抗我被安排好的命运。”
    娄晓娥喃喃自语。
    “你爹应该不会再难为你了。他比你想的更深沉，只是他和所有人一样，低估了上面的决心的。”
    白书豪说道。
    娄晓娥还是没听懂，不过，不影响她换上衣服，高高兴兴出门。
    白书豪自己吃了午饭，就躺着睡了午觉。
    “老太太，我们在这里吃饭？”一大妈一直陪着老太太在一个合营的饭店里坐着。
    老太太刚才点了三道菜，她还有些诧异。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不久之后，饭店的经理带着一个男人出来了。
    “老人家，您点的菜需要单独做，还有一点小贵。您确定要吃这道菜么？”经理笑着问道。
    开水白菜，这就是老太太点的菜。
    “我就要吃这个。年纪大了，咬不动了。”老太太很平静的说道。
    “那您写下有什么忌口的。”那经理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拿过来一个很薄的木盒。
    “小易媳妇，你去帮我买两块糖。老婆子这嘴巴里有些发苦。”老太太对着一大妈说道。
    “好。”一大妈犹豫了一下，却发现三个人都看向她，她也就硬着头皮应下了。
    她起身出去买糖。
    老太太把盒子接过来。这是一个抽拉盖子的木盒。把上面的盖子抽开，里面是一张无字的纸条。
    她在纸条拿出来，还有里面的笔，开始书写。
    白书豪，住址，职务，特征……
    都写好之后，老太太从衣服里抠出来一条小黄鱼放进了木盒之中，又把纸条放进去，这才把盖子合上。
    “那您稍等。”
    经理带着人走了。经理回到了柜台，而跟着他的那个男人则捧着盒子走了。
    一大妈买糖回来，看到菜都上来了。
    三个菜，一荤一素，最后还有一个白开水里飘着几片白菜。
    开水白菜原本可是名菜，一大妈还想试试有多有名。
    吃了一口，她差点吐出来。
    寡淡无味，还真是开水和白菜，其他的啥都没放。
    倒是老太太吃的津津有味的。
    难得出来吃饭，一大妈赶紧吃着肉菜，那是一点不客气，就差把盘子揣兜里了。
    老太太也没什么意见，就是吃着白菜。
    她们吃完之后，就直接起来离开了。
    一大妈有些害怕，她还真怕人家把她们拦下来，说她们吃霸王餐。
    老太太倒是神色淡定，带头走了。
    带着盒子走的人，从饭店的后门出去，去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四合院。
    原本还在门口闲聊的两个老头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又继续聊了起来。
    那人匆匆去了后院儿。
    两进的宅子，不少人都在家呢，大部分都是男人。
    “侯爷，有人点菜了。”那人去了后院儿对着正屋拍了拍门，低声喊了句。
    “拿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那人把盒子端了进去。
    一个老者正躺在躺椅之中，喝着茶。在他的身后，一个年轻女人给他捏着肩。
    他接过盒子，直接拉开，拿出纸条看了起来。
    “不接。最近没开水。”老头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字，就把纸条塞了回去。
    “侯爷，这可是大活。”
    “你在教我做事吗？”侯爷笑着问道。
    “不敢不敢。”那人赶紧把盒子塞进怀里，转身就出去了。
    开水白菜其实杀单。买的就是纸条上的人命。
    开饭店能赚几个钱，还是合营的，大部分还要上交。主要还是接些埋人的买卖，才是大头。
    相比后世的满街监控，这个时候更方便的多。
    无本的买卖，从古至今都存在，也从来都是有需要。
    “你这几下重了一些，是在想着为什么有钱不赚？”侯爷眯着眼睛，靠在躺椅上轻声说道。
    “不敢。”侯爷身后的女人低声回了句。
    “没什么敢不敢的。嘴上说，不敢，心里却还是不一样。别人叫我一声侯爷，我却要记得自己只是只猴子，六耳。这眼观六路，耳却要听八方。”
    “你要是问我，这个世界上什么最重要，我会告诉你情报。所有的机会和危机都来自情报差。这一点，是我能活到现在的根本。”
    “您拿出那么多钱，难道就是……”女人有些诧异。
    “没错。我每年砸在这方面人手上的钱，都比留下的钱多了。知己知彼，才是王道。”侯爷有些傲娇。
    “所以，这次的白菜，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