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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他后悔了?
觉得昨晚是酒后失态,所以现在又缩回他的壳里去了?
委屈,气恼,还有一丝被玩弄的难堪涌上心头,但内心深处被厄洛斯催化的对赫菲斯托斯的那份执念与爱意让她不愿就此放弃。
她咬了咬丰润的下唇,似嗔似怨地朝着毫无动静的工坊方向低语:“你……你这人真是!”
阿弗洛狄忒将精心准备的花露和金杯留在那被高温隐隐排斥的结界边缘,像是一句无声的质问。
裙摆拖曳过焦黑的土地,留下一路芬芳与迷茫。美神带着比来时更复杂难言的心情返回了自己的宫殿,
然而,更让她不安的事情发生了。阿弗洛狄忒发现,她那因婚姻名存实亡、持续受挫而动荡不稳的美与爱本源,并未如自己期望的那样,因为昨夜而得到丝毫弥补与稳固。
那种仿佛根基在流失的空虚感、那种神力运转时的滞涩与紊乱,依然清晰存在,甚至因为这次满怀期待后的落空而再度加剧!
那种空虚与紊乱感依然存在,甚至因为这次期望落空而加剧。
一次结合……还不够吗?
难道神格的裂痕如此之深,需要更多?还是说……有什么她尚未知晓的原因?
困惑与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心头,淹没了短暂的恼怒与委屈。
她需要答案,需要慰藉,更需要摆脱这种令人恐慌的虚弱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再次伸向了酒壶,伸向那能带来短暂麻痹、制造温暖幻觉的液体。
当晚,奥林匹斯的夜空下,美神的宫殿再次飘出浓烈的酒香。
阿芙洛狄特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意识在酒精中漂浮变形。然而,就在她心陷囫囵中时,内心深处那股被厄洛斯长久催化的对赫菲斯托斯的执念与扭曲爱意,死死抓住了母体动摇的心神。
在迷离的思绪里,所有不合理的线索被阿弗洛狄忒编织成一个能让自己接受甚至感到一丝甜蜜的故事:
丈夫一定是害羞了!
是的,一定是这样。
赫菲斯托斯,那个终日与火焰和金属为伴几乎不与外界往来的孤僻神明,他怎么可能擅长表达情感呢?
他肯定有着一颗笨拙而羞涩的心。昨晚的“热情”,或许已经耗尽了火神所有的勇气。白天的冷漠不是拒绝,而是他不知如何面对清醒时的自己和她,是他在为酒后的大胆而感到无措和羞耻。
于是,赫菲斯托斯只敢在夜色掩护下,在酒精带来的些许勇气中,才敢靠近她,表达那深藏的情感。
这个自我构建的解释,像一剂解药,暂时缓解了阿弗洛狄忒的困惑与不安,甚至带来了一丝扭曲的满足感——看,他不是不爱我,他只是太特别了,就连爱我的方式也如此特别!
这份“理解”让美神对赫菲斯托斯的执念更加牢固,也产生了新的期待。
阿弗洛狄忒默念道:“好,既然他需要酒和黑暗,那么我就给他酒和黑暗……”
于是,在那被酒精柔化了边缘、被自我说服催眠了的意识里,阿芙洛狄特半是期待半是放任地留在了寝宫。
朦胧的光影中,她心怀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等待,等待参与一场只有她和那位羞怯的丈夫之间最隐秘刺激的仪式。
而当夜色浓郁到足以掩盖细节,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高大身影果然再次如期而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美神阿弗洛狄忒的寝宫。
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与记忆中一般无二。
在酒精彻底瓦解的警惕与那套自我构建的“羞怯丈夫”叙事的支撑下,阿芙洛狄特不再有任何怀疑。
她将连日来的疑惑、白天遭受冷遇的委屈、以及那份被催化和自我强化的、对赫菲斯托斯炽热的爱与执念,全部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场她深信不疑的欢好之中。
每一次触砰,每一次低语,在她看来都是对那座冰冷火山无声的融化,都是她爱情的胜利!
一次,两次,三次……
这种模式固化成了一种畸形的规律,一种令人上瘾的循环。
白天,阿芙洛狄特在埃特纳火山那灼热的拒绝面前碰得头破血流,心一次次被赫菲斯托斯实质性的冷漠冻伤;
夜晚,她却能在“赫菲斯托斯”的怀抱中获得虚幻的温暖、激情与确证。
确证自己的魅力依旧,确证自己的爱意并非徒劳,确证那个孤僻的火神内心深处有着只为她燃烧的火焰。
哪怕,尽管这火焰只存在于夜色与面具之后…
阿弗洛狄忒甚至开始从这种极端反差中品尝到一种扭曲的乐趣,一种掌握着神明隐秘情感的掌控感。
她享受着这个秘密,虽然赫菲斯托斯白天的冷漠依旧像一根尖刺扎在心头,但夜晚的“补偿”让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是专属于他们夫妻之间独特的相处方式。
如果阿弗洛狄忒来自后世,那么她将一定为“赫菲斯托斯”冠上一名——焖烧……
可是天可怜见,赫菲斯托斯实在是冤枉。
奥林匹斯山从来不是密不透风的堡垒,尤其当秘密涉及最引人注目的美神、最孤僻的火神以及最张扬的战神时。
尽管阿瑞斯自认为行动隐秘。
但奥林匹斯山从不缺少敏锐的眼睛和窃窃私语的嘴巴。
这些不寻常的迹象最终还是被无聊的神明们清晰捕捉。零碎的线索、暧昧的巧合、大胆的联想,在奥林匹斯永不疲倦的闲谈与窥私欲中迅速发酵、拼接、传播。
很快,一些流言开始在神山角落蔓延……
“听说了吗?美神最近容光焕发,可火神大人那边似乎毫无变化?”
“有巡游的宁芙或小神隐约瞥见,似乎有戴着面具的高大身影在夜间出入美神宫殿……”
“面具?是火神赫菲斯托斯吧,他是美神的丈夫,出入妻子的宫殿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不对,不可能是火神。赫菲斯托斯的工坊依旧炉火轰鸣,日夜不息,没见到任何变化,也从未有人见他夜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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