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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结束,张永宏不出意外地成了最终的那个大赢家,梁徵和井忠桥各自小输了几万,汪明棣这个冤大头不出意外地输了二十多万。
然而,对这个结果,张永宏似乎还是不甚满意,坦言今天没有发挥好,本来有两把做好的大牌,却被井忠桥给截了胡。
他说这话时,还不动声色地看了井忠桥一眼,吓得井忠桥额头再次冒出了冷汗。
梁徵和井忠桥知道张永宏还有事要跟汪明棣谈,就很识趣地主动告退。
俩人走出包间,进了电梯,才敢小声交谈。
井忠桥率先抱怨说:
“张书记最近找我们打牌的频率有些太高了,照这个频率,每周都要给他进贡几万,哪个能受得了嘛。”
梁徵也跟着附和:
“陪张书记打牌,是天底下最累的事,一方面你得小心翼翼地给他喂牌,一方面还得保证自己不能输得太惨,毕竟输出去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井忠桥撇了撇嘴:
“你在这边输了,回去再从下面乡里的领导那边捞,至少还能保证个小有盈余,我就不一样了,输了,那就是真的输了,要是再这么个输法,我这个县长恐怕也要去撸网贷了。”
梁徵取笑道:
“不至于吧?老井?”
井忠桥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梁徵笑道:
“你的钱全都花哪里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老井,你想玩女人还不简单,只要你随便暗示一下,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定?何必要再搞一个外室呢?现在的小姑娘,别看她们大学还没毕业,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却比你我还要透彻。你养了一个外室,还得给她买房子,供她吃喝拉撒,偶尔还要买些包包、首饰、化妆品什么的哄哄她,这些开支,指望你那点儿收入,怎么可能裹得住?”
井忠桥叹息道:
“这些道理我又岂能不懂?可我们身为男人,要没个儿子,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我们家黄脸婆不争气,给我生了个赔钱货,你让我怎么办?刚才要不是我截胡,让张书记胡了那两把大牌,今晚你我都得输十个往上!要不是手头紧,我又哪里敢去截他的胡?你看看他最后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给吃了呢!”
梁徵连忙说:
“不会,不会,现在是他求着咱们的时候,‘天下第一寨’的事情要是搞不定,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你以为汪明棣每次都来送个十几二十几万的,都是白送的?”
井忠桥点了点头,感觉梁徵分析的有道理,也就安心了不少。
包间那边,汪明棣见梁徵和井忠桥走出房间,便谄笑着走到张永宏旁边,对他说:
“张书记,您让我办的事,我从来都没含糊过,可‘天下第一寨’的事,不能再往后拖了,我怕拖得久了,会有什么变数。”
张永宏板着脸道:
“小汪,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知进退、有眼光的人,现在是什么局势,你心里没个数?调研组来者不善,不先把他们解决了,‘天下第一寨’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汪明棣忙道:
“不就是燕京下来镀金的一群官老爷嘛,咱们双管齐下,软硬兼施,一方面让他们认识到这浑水不好蹚,另一方面再给他们一些好处,让他们兴高采烈地离开青峦……”
民宿那边,调研组租住的民宿二楼,十六人围坐成一圈,气氛凝重。
各组调查情况悉数汇总之后,大家总结发现,所有矛头最终都指向了“天下第一寨”。
周婷将手中笔记往桌上一放,沉声道: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吴家诚管钱,祝遥管工程,王云凯管征地拆迁,三个人,刚好卡死‘天下第一寨’从拨款、建设到落地的全链条。”
周婷说完,各组的负责人纷纷开口:
“下面人嘴巴都很紧,但眼神藏不住。一提到‘天下第一寨’,要么低头,要么岔话,明显是被提前打过招呼……”
“还有更蹊跷的。吴家诚死前半个月,连续三次退回‘天下第一寨’的虚假拨款签字……”
“祝遥那边,也是直接拒绝给梁徵小舅子的空壳公司验收……”
“王云凯手里攥着征地补偿款被截留的明细……”
等大家都汇总的差不多了,梁栋总结道:
“看样子,他们三个人是挡住了某些人的财路。”
说到这里,梁栋突然停了下来,眼神冷冽地扫视一周,然后掷地有声地说:
“所以,他们不是轻生,是被灭口。”
这句话一出,满室皆惊。
虽然大家心里早有猜测,但被梁栋直白点破,依旧让人后背发寒。
周婷眉头紧锁:
“问题是,我们现在只有李建国给的优盘和侧面证词,没有那帮人直接授意杀人的证据。而且梁徵虽然已经被我们调去省委党校,井忠桥还是会在县里疯狂串供、统一口径,再拖下去,所有证据早晚都会被他们抹平。”
梁栋抬眼,目光扫过众人:
“串供,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往前微微倾身,语气笃定:
“如果我是那帮人,我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合适的人来背锅!”
周婷点了点头:
“你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可我们这些人只是来青峦调研,我们既不是本地人,对这里的情况根本就不熟悉,又不是纪委或者警方的办案人员,手里也没有办案权限,想要调查什么事情,人家想配合就配合,不想配合,我们根本就拿人家没招!”
梁栋看了周婷一眼,自顾自地往下说:
“不知大家发现没有,我们分组调查的结果,除了全都指向了‘天下第一寨’这个矛盾中心,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人物!”
一个年轻组员试探着回答说:
“梁省长说的关键人物,是不是青峦县副县长高文山?”
梁栋点点头:
“高文山,三朝元老,硬骨头,挡过前两任书记的财路,跟现任梁徵同样格格不入!”
那名组员忍不住问:
“梁省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高文山那边,我们还没接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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