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振川几人闻言都惊讶看他。
    郝振川道：“可若等胡广升调走十四营老卒，到时，就不会有人还向着咱们了。”
    那夜，虽是“北凉刀龙”最后震慑大军，让范庭恩功败垂成，服毒自尽。
    但究其根源，还是十四营中有许多老卒力挺王府，让范庭恩处境尴尬。
    如今胡广升调走老卒，无疑为的就是杜绝那样的情况再度发生。
    秦昊幽幽一笑，道：“几位叔伯可信，这世间，有人能以一敌十万？”
    “能飞天遁地，一日千里。”
    “能横闯大楚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朱慈良等几人全部听傻眼了。
    郝振川则是眼中划过异色，道：“世子殿下所说莫非是那位超凡宗师境界的高手？”
    只说完，连他自己都不信，摇头道：“就算是超凡宗师，也终是人力有尽时，最多也就力拼数千精锐吧？”
    秦昊脸上仍是挂着微笑，“郝叔叔，我可从未说过那位前辈，只是超凡宗师境吧？”
    这下，便连郝振川也傻眼了。
    ……
    面对胡广升的这招釜底抽薪，眼看着就要失去最后依仗的北凉王府竟是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只是煤铺仍然在营业。
    这不知道出乎多少人的意料。
    有人言秦昊这是知道自己已是回天乏力，破罐子破摔。
    看样子这位昔日的北凉世子就要距离彻底失势不远，就算皇上不追究他之前的那些事情，北凉官员也不会让他好过。
    大概连十四营以及北凉诸多老卒也都对秦昊倍感失望。
    觉得那夜在北凉王府门前剑石上看到的有睥睨天下气度的世子殿下，只是黄粱一梦。
    于是，胡广升的这一纸公文并未遭遇到什么阻力。
    仅仅在他到任后的第五天，凉州十四护卫营内就有不少老卒被清退归田。
    唐沐等几个亲近北凉的年轻将领也被以各种由头，要么调任到北凉偏远州郡担任守军将军，要么降职，调往边营。
    接连的数日时间，凉州周围都有连绵军伍赶往和北蛮接壤的边疆卫所。
    伍中士卒岁数普遍偏大，无不垂头丧气，或是神色忿忿。
    而就在凉州十四护卫营趋近于平静时，一辆马车驶到了朱家府邸门前。
    马夫快速跳下车，给朱家门房递上拜帖。
    门房看到拜帖上内容，脸色不禁微变。
    “临川侯北凉节度使淮南西道庐江胡广升敬拜。”
    淮南西道庐江县，是胡广升的出生地。
    门房到底还是没敢怠慢，说了句请侯爷稍待，然后便向着府内跑去。
    不管辞官回府的老爷对这位新到任的北凉节度使会是何种态度，胡广升都不是他这个小小门房能够挡在门外的。
    很快，有朱家管家跟着门房出来。
    他对着马车施礼，然后道：“请临川侯见谅，我家老爷身体抱恙，不便见客。择日，当亲自向侯爷告罪。”
    “呵呵。”
    马车里传出来胡广升的轻笑声，“朱大人身体抱恙，本侯就更应该探望了。若朱大人实在不便见我，那本侯便明日再来，明日不见，本侯便后日来，日日来，直到朱大人身体痊愈为止。”
    老管家微微皱眉，着实没想到胡广升会这么难缠，根本不在乎他侯爷的面子。
    当下却也只得往府内走去。
    等再出来时，他神色有些复杂，冲着马车道：“我家老爷请侯爷入宅。”
    “哈哈，好。”
    马车内胡广升朗笑，走下车来。
    而在他后面，秦昊在国子监的同窗胡高晏竟也紧跟着出来。
    携子而来，这架势，可就不像是谈公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