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动手，那些护卫营将士也没敢上前。
    听着他的话，有士卒神色些微复杂。
    “你要是真匀点煤出来低价卖给百姓，我就算把那焦叶山给你，让你在北凉搏个好名声也没什么。”
    “可你偏偏要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还想着对我北凉王府的人赶尽杀绝，那我也只能让朝廷再换个北凉节度使了。什么时候换个让我满意的人来，什么时候算完。”
    被秦昊一指点在身上便绵软无力的胡广升脸色、眼神接连变化。
    “你要对我的家人下手，按理说，我也该对你的家人下手。”
    秦昊接着说道，“不要怀疑我有没有这个实力。”
    他抬手指了指前面那密密麻麻的护卫营将士，“不怕告诉你，就算你把凉州十四护卫营的将士全部调集过来，你的下场和当日范庭恩也不会有什么区别。你此前苦心经营的汴京道，也不会有人拦得住我。”
    “不过冤有头债有主，念在你只是给人做狗的份上，告诉我，背后到底是谁要让北凉王府万劫不复，我饶过你家人的性命。”
    秦昊幽幽说着，这才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胡广升。
    胡广升眼神仍然是变幻不止。
    “我请来的那位蜀中超凡宗师如何了？”
    他突然问道。
    秦昊道：“我没有杀他。”
    胡广升饶是已经心里有些推测，这刹那仍然是止不住瞳孔放大，“莫非你就是那个超凡宗师？当日御刀的是你！”
    秦昊点了点头。
    超凡宗师么？
    那就超凡宗师吧！
    他还真乐意世间人都这么想，这也是他始终没有爆发全部实力的原因之一。
    他怕露出全部的实力，这针对北凉王府的幕后之人，就不敢再冒头了。
    另外就是，迄今为止，他也没遇到值得他全力出手的人。
    包括那个灰袍老者，在他面前，也不过蝼蚁而已。
    “如此年轻的超凡宗师啊……”
    胡广升眼帘微垂，又是沉默，内心挣扎。
    这刻，他不再如之前那个不怒自威，高高在上的临川侯。神色颓然，如垂垂老朽。
    “我其实来时是真想为北凉百姓做些实事的。”
    他说道：“本也不忿你这个北凉世子在凉州城内兴风作浪，但皇上都说既往不咎，我这个区区节度使自然没有理由非要将你赶尽杀绝。不过在我离开皇宫时，却是有尚工局嬷嬷和我插肩而过，顺势往我手中塞了张密信。”
    “尚工局？”
    秦昊眼神微凝。
    难怪，难怪范庭恩说他背后是个自己如何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难怪连福爷爷也对父亲死因讳莫如深。
    大楚太监有十二监，宫女嬷嬷则有六局。
    其中尚工局可谓六局之首，掌导引皇后及闺合廪赐。
    “信上说让你对北凉王府赶尽杀绝？”
    秦昊道。
    胡广升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
    秦昊幽幽道：“那看样子我还是得去趟京都了，也好，顺便看看到底是谁不让梓汐赴凉。”
    尚工局乃皇后身边亲信，背后要整倒北凉王府的人已然呼之欲出。
    秦昊也并不疑惑，这位大楚的皇后娘娘为何非得和北凉王府过不去。
    胡广升眼神震惊，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秦昊竟然有这样泼天的胆子，敢说要去京都。
    在北凉，他怎么说也是世子，就算如今失势，也仍然有无数人支持拥护他。
    但出了北凉之地，秦昊可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甚至从北凉往京都途中各地，还有不少当年和秦覆山有过节的人身居要职。
    至于京都，那就更是龙潭虎穴，哪怕是超凡宗师，也休想兴起太大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