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听到这话也是不禁皱眉，“北蛮铁骑？”
    “他们是如何出现在高台卫的？难道肃州已经失守？”
    如果说是鞑靼骑兵，他还可以理解。
    毕竟鞑靼骑兵南下即可进高台卫境内，但要说是北蛮铁骑，那就非得先穿过肃州不可了。
    “小人不知！”
    马安山脸上突然露出些忿忿之色，“肃州狼烟至今未曾点燃，只小人在军中早有耳闻……”
    秦昊看着他。
    他接着说道：“肃州境内，上至肃州卫大将军，下至各营都统制、肃州将军，早就沆瀣一气。每到入冬之时，便会放任北蛮骑兵入境，任由其在肃州境内掳掠。更有传言，所掳财物，北蛮占四，他们占六，被北蛮军卒所杀百姓，更用来冒充军功。”
    这些，他做为军中斥候，自然并没有真凭实据。
    在栾涌那些个外地官员面前，也没敢说。
    秦昊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只是听着，他便对马安山的话信了八成。
    如果不是这样，他很难理解，为什么两万北蛮铁骑能够直穿肃州入高台。
    而且肃州境内连狼烟都没有点燃。
    总不能肃州七营面对两万北蛮骑兵，连点燃狼烟都来不及吧？
    还是父王在世的时候，肃州卫内驻扎的可就都是凉州四十营中精锐中的精锐。
    “你刚刚说，你向他们求援，他们没给你答复？”
    秦昊又说。
    “扭头便进府衙里去了，倒显得比我还要更为慌乱。”
    马安山不忿道。
    秦昊眯了眯眼，“那现在高台卫内情况如何了？”
    “怕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马安山咬了咬牙，道：“蛮子太多，管着我们的高台卫大将军又是个贪功冒进，狗屁不懂的家伙。面对两万北蛮骑卒，竟是命令我们魁刀营五千弟兄冲阵。小人突围之时，五千弟兄已是所剩不多，现在怕是……”
    “唉！”
    他实在忍不住用力甩了甩拳头，“没了魁刀营，剩下两营步卒，怕也只有被那些蛮子吞掉的份！”
    秦昊心中杀机凛冽。
    从回到北凉起，除去看到秦采薇被那胖女人欺负，见到朱菁英差点被胡高晏凌辱，他从未有过如此炽盛的杀机。
    “京都那帮人，倒是给我们北凉派来了一拨好将领！也不怕他大楚的屏障就这么碎了！”
    马安山眼眶泛红，突然又跪倒，“世子殿下，您快想想办法吧！那些京官怕是指望不上了，若是再这么下去……当年王爷留下的这点老底子、老弟兄，早晚都得被打光了呀！”
    他忽地嚎啕大哭起来。
    在军中，后来填充的许多人根本就指望不上，只会拉后腿。
    真正拼命的还是他们这些老弟兄。
    可如今军中所剩的当年老营老卒就那么些人了，又经得起几次冲锋？
    “走，我先随你去高台卫看看！”
    秦昊只说道，把马安山从地上拽起来。
    “殿下，你去……”
    马安山微愣，正要说光是秦昊去也没有什么作用，只见得一柄剑出现在秦昊眼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昊提着他，御剑直上。
    冷风呼呼刮在马安山的脸上。
    这个老卒浑然不觉，张大着嘴，含糊不清道：“世子你……你是神仙？”